零一回合-踏入魔教
大燕,元曌六年,季春三月。
天空乌云黑压压,雷鸣电闪轰隆隆。
宴无淅身穿单薄白色衣衫,似是身受重伤,手拿一笛,缓步走着。弯路陡峭难行,缆央山玄鹫宫的地界当真不好走。
“哈哈哈哈哈哈。”
“有人!居然还有人敢来?难道他们不清楚缆央半山腰住着咱们婆央八煞吗?”
“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如此大胆?”
“玄鹫宫那可是有去无回。”
不同刺耳的声音灌入宴无淅的耳边,如魔音般一直萦绕着。
宴无淅并没有因此停住脚步,继续抬步往前。婆央八煞,倒也不是没听过,只是......当真如传闻那样,见人就杀。但他宴无淅既然敢来,就不会怕。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看来这婆央八煞倒是真有些本事。随即,宴无淅有意放慢脚步,倒想会会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次的笑声与方才大大不同。
“公子,你这是来找我的么?”倏然之间,一女子穿着一袭大红衣款款而落,侧着身子对着宴无淅。
红衣、白发,笑声似红嘴鸟鸣,这是婆央八煞里的红鹰。
宴无淅这才停下了脚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拿着笛子背在身后。
“姐姐在跟你说话呢,这天黑乎乎的,怕是要下雨,要不——”红鹰轻声笑笑,扭头一看宴无淅在的方向,她顿时愣住。
眼前这位白衫男子,长得好看至极,似是画中仙,其气质不凡,清俊无比。
“红鹰你这个老女人看见小白脸又搀了吧!”这时红鹰身旁多了一个人影,是个光头男人,想必他就是八煞中的光头朔。
“晚辈江南宴无淅,有事相求玄鹫宫主,请各位前辈——”
“江南宴无淅!”红鹰立时勾起唇角,宴无淅话说到一半便给她打断了。
“宴......宴无淅?”光头朔抓了一把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再次传来。
“你他娘的,白药笑个屁,这天儿还没下雨你不敢出来?”光头朔不耐烦道。
“光头哥哥,能不能对姑娘家的温柔点啊!”白药的声音非常尖锐,“呦,这可是宴无淅欸,天下第一美男,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白药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羽毛扇,围着宴无淅转了一圈。
宴无淅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原本想要开口却在这时突然有一人对他出招。
宴无淅眼光一闪,脚尖一点,双脚轻轻一跃,身子悬在半空中。
白药慢悠悠走去红鹰在的方向,拿着扇子扇扇风:“这灵燕山庄的轻功当真名不虚传,方才我离他这么近,却一丝都没察觉到这宴无淅要有动作啊。”
“强不强,终究是个小白脸!”光头朔不屑道。
“你们猜猜看,这寒手可是我们八煞里武功最高的,到底需要多久能把小白脸打到哭爹喊娘呢?”红鹰柳眉微挑。
雷声再次响起,轰轰隆隆,震的发麻。
宴无淅与寒手对招了几个回合,听说寒手的冰寒掌极为阴毒。随后见他双手交替,将其内力输在指尖上。
宴无淅见机不妙,拿起笛子放在唇旁,笛声响起,婉转入耳。可随着这笛声动听的音律,愈加让人头疼难耐。
寒手见状无法,只能收回招数,动身飞掠过树梢,消失在他们视野。
“这!”光头朔张着大嘴巴。
“有意思,那让他试试我白药的厉害。”白药轻笑着,刚上前一步却被红鹰拉住。
“别逞能了,你那功夫对他来说不堪一击,不如,”红鹰话锋一转,“不如我们将这小白脸弄回去交给头儿,就不信头儿会让他活着回去!”红鹰小声道。
白药会意,点了点头,开口阿谀道:“灵燕山庄不愧是天下第一派,这少庄主的武功实在高强。”
轰隆一声,下起雨来。
“哎呦,这......这下雨了,少庄主要不就随我们回玄鹫宫?”红鹰身姿摇曳,走来宴无淅身边,“少庄主不是有事找我们宫主么!”
......
这玄鹫宫居然如此隐秘,方才去到半山腰那儿宴无淅可是花了好几个时辰。
“头儿,那俩婆娘带回来一个小白脸。”光头朔嘻皮笑脸的走到主位旁。
“这点小事需要汇报?”主位上的男人语调十分不耐烦,连正眼都没给,手里拿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目光也是聚焦在上边。
“头儿。”白药的声音真是十分尖锐。
“这小白脸可是江南宴无淅。”白药也走在主位旁,拿着扇子有意无意地扇动着。
主位上的男人闻言微愣,随后将珠子揣进怀里。偏过头去看着江南宴无淅在的方向。
一袭白衣如雪点在其中,玄鹫宫是用大石头起坐,许多蔓藤缠在石壁上。地上还有许许多多的骷髅。
玄鹫宫的人杵在那儿就是恶魔,可他——像是误入凡尘的花仙子,其气质与此处格格不入。
宴无淅抬眸与他对视,他就是玄鹫宫主邱羿楚?之前一直以为这玄鹫宫主——江湖都在传他是万恶之魔,所以对他的形象也以为是凶神恶煞的魁梧男人,未曾想过居然是位相貌堂堂,英俊非凡的男子。
宴无淅惊愕愣了愣,但失神只在片刻。
邱羿楚朝着宴无淅在的方向飞掠过去,一袭深紫色衣裳衬得他有些高贵,他落在宴无淅身前,微低着头打量着他。
外头在下雨,本来宴无淅就穿着的是单薄的白衣裳,这被雨淋了之后,他的身子有些若隐若现,十分勾人。再加上他这张绝美的脸蛋,真是好看的太过张扬,不愧是江湖第一美人。
“来这玄鹫宫所为何事?”邱羿楚挑挑眉毛,有丝好笑的看着他。谁不知道这玄鹫宫乃是魔宫,而他身为玄鹫宫主对这一说法毫不在意。
宴无淅眉眼淡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难道你没有听过这玄鹫宫那是进得来出不去的?”邱羿楚微微凑前,语调不紧不慢。随后,他突然对着宴无淅出招。
宴无淅立马回过神来,身手敏捷,即刻接招。
“光头哥哥,这宴无淅能接上头儿的几招啊?”白药说着话,随后举着扇子给一旁的光头朔扇着风。
“这小白脸功夫还是不错的,方才算是小看他了。”光头朔回着,双目一直观战。
两人对招有了几十回合,难分高下。
白药停止扇扇子的动作,这小白脸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接头儿那么多招,看来这灵燕山庄为武林第一大派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须臾,宴无淅受了邱羿楚一掌,整个人飞倒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来。
白药继续扇着扇子,原本还在担心,这万一小白脸武功在头儿之上,那玄鹫宫不就危险了吗,现在看来,方才真是多心了。
邱羿楚上前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宴无淅身体两侧,他明明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却看起来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被雨水打湿后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宴无淅微微喘着气看着身上之人。
邱羿楚忽然一愣,之前对他的印象只是江湖上的那些传言,那些将他比喻成画中仙,倒是觉着过于夸张,但今日一见,非也,他长得很好看,非常的清俊。尤其是他这双似宝珠的眸子,滴溜溜的,很是动人。
宴无淅睫毛微颤,如精美的小扇子。他暗中勾起唇角:“楚宫主,当真要这么一直盯着我看?”宴无淅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邱羿楚闻言回过神来,甚至也有些想不通,方才为何......为何会想那些。
“楚宫主的功夫可真厉害。”宴无淅勾着嘴角笑笑。
“你来这里做什么?”邱羿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对,好像又向宴无淅凑前了些。
“自然是来和楚宫主谈笔交易。”宴无淅淡淡开口。
“交易?”邱羿楚想不通,这灵燕山庄可是名门正派,居然要和玄鹫宫做交易?
宴无淅唇瓣颤颤,随后偏头看了一眼在那一角的白药等人。
“你们都下去。”邱羿楚命令着,白药等人立马闪开。
宴无淅小咳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我要玄鹫宫为我所用。”
邱羿楚听后冷笑一声,口气真是大,难道他这是不清楚自己已经是手下败将么?
“你拿什么跟我谈这笔交易?”邱羿楚这语气带些嘲讽。
“我。”宴无淅双眼望着他。他的脸型较为修长,鼻子也很秀挺,浑身透着一股清秀温和的气质。
邱羿楚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方才与他对视时,好像自己的心跳被他夺了去。
“楚宫主意下如何?”宴无淅声音很细很柔和。他对自己的容貌是非常有信心,毕竟在灵燕山庄时隔三差五的就有人上门提亲,江湖侠客、文武书生都对他的容貌非常喜爱。
原本他来玄鹫宫的目的是只想探探这里头的具体情况,父亲的武功和地位在江湖上那是一等一的,有次他偶然间听见父亲与韩叔叔的谈话,就是在聊魔教玄鹫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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