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门提亲
王一博想做的事最后还是没做成,倒不是他心善了,而是肖战本就身体不适,又受了惊吓,等王一博强吻上去时,他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刚回到太医院的郑成礼又被“请”到桂月殿,他施了针,三令五申让王一博少折腾人家,才再次离去。
喧闹了一天的桂月殿总算安静下来。
宫人全都在殿外候着,仅王一博坐在床沿,细致地把肖战的被子拉拢好。
肖战的脸仍有些发白,即使昏睡着,紧皱的眉头也不曾松开。
王一博伸手,指尖置于他额前,轻轻揉捻,把那眉宇间的愁绪揉开。
良久,静谧的殿中传出一阵极轻的叹息:“赞儿......怎就如此不乖?”
“你本该是我三书六聘的妻......虽然婚礼未成,可聘书,礼书,就连迎亲的吉日都选好了......”
......
“成泽,你确定了?是他?”十二岁的王一博长开了些,眉眼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锋芒,不过双颊上的婴儿肥却定了型般,依旧鼓鼓的,看起来很是软弹。
此时他瞪大双眼,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亮光,定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确定啊!主儿,”男人与那御医郑成礼长得别无二致,只是看起来比郑成礼年纪小些。
他笃定地连连点头,噼里啪啦开始吐苦水:“您都不知道,我找遍全京城,都找不到您说的那位‘zan’儿,后来我想到那段日子是百官朝圣的时间,找遍班簿......”
“行了行了,孤不想听。”王一博皱着眉打断郑成泽的话,起身把外面的宫人喊进来:“来人!孤要沐浴更衣!李公公,备轿,孤要微服出巡!”
郑成泽看他要出门,顿时急了,“主儿,您又要去哪?”
王一博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鄙夷,“自然是要去看我未来媳妇!”
说是“微服出巡”,其实一点也不“微”,因为王一博是直接带着聘礼出来的,除去细软以及供王一博乘坐的马车,这聘礼足足装了十八辆车,在官道上连绵不绝,像是一眼望不到头一般。
马车上,王一博总算有耐心听郑成泽把剩下的话说全。
原来“zan”儿原名叫肖战,“赞”是母亲取的乳名,而他父亲肖元是川渝地方官,恰好碰上太后大寿,才有幸携妻儿到京城面圣。
“这么说来,孤和赞儿是天定的缘分?!”王一博眼睛亮亮的,可下一秒又出现一丝迟疑,“成泽,你说他现在......”
郑成泽当然知道他要问什么,笑着回复:“主儿,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打听过了,肖战今年刚分化,是一名顶级坤泽,还没找到好人家呢!”
“您虽然尚未到分化年纪,不过太医断定您未来会是一名顶级天乾,他能嫁给您,是他的福分。”
“什么福分,我能娶他为妻,才是我的福分......”看着手里拿着的,当初肖战送他的糖葫芦,王一博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等他当了孤的太子妃,孤一定待他如珠如宝,觉不让他受一丝一毫委屈!”
“......太子妃?!”郑成泽神色骤变,“这万万不可!”
王一博还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被郑成泽骤然打断,他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有何不可?”
郑成泽急切地说道:“您可是庆朝未来的皇上,太子妃就是未来的后宫之主!他父亲不过九品芝麻官,您娶他当太子妃,对您未来没有一丝帮助!”
郑成泽是皇帝派给王一博当书童的,说是书童,其实相当于一名谏官,负责规劝太子言行,引导其为君之道。
原以为王一博前去求娶,顶多娶回来当侧妃,是以带着聘礼出宫时,郑成泽才没有告知皇上,此刻,他眼见太子要行此“荒唐”之事,急得额角冒汗。
“郑成泽,你放肆!” 王一博小脸一沉,属于储君的威仪瞬间流露,“孤娶谁,何时轮到你来置喙?赞儿他心地纯善,容貌出众,更是与孤有缘,怎就做不得太子妃?”
“殿下!殿下息怒!” 郑成泽跪了下来,“殿下,婚姻大事,关乎国本,非同儿戏,肖家儿子......”
“行了!”王一博气呼呼地打断他的话,“孤且当你是朋友,才带你来,你若不愿,可自行返程回京!”
王一博说完,便不再看还跪着的郑成泽,转身出了车厢,夺下一名侍卫的马,驭马走到队伍最前方。
郑成泽走出车厢,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写了封信让人送回京。
一路颠簸,总算来到肖元管理的百香县。
百香县地处偏僻,四面环山,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交流,不过县内良田优渥,鲜少闹灾荒,也算是个桃源之地。
王一博那十几辆马车刚入县,立刻吸引了百姓的注意,见马车直接停到县令府前,更是引得众人议论纷纷,探头探脑。
王一博站在府门前,看着横匾上大大的“肖府”二字,心里一阵激动。
四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确切的音信,什么太子威仪、储君稳重,此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见赞儿,立刻,马上!
身为太子,这婚是板上钉钉的事,王一博干脆让自己的奶娘代为谈婚,自己则带着郑成泽,悄悄摸到肖府后院。
后院的墙不高,对自小习武的王一博来说根本没有难度,他撩起袍角,身手利落地攀上了去,轻松坐到墙头上,“成泽,上来!”
“主子......”郑成泽对王一博此举颇为无奈,但又怕王一博会惹出什么事端,只能跟着一起跃了上去。
王一博趴在墙头,小心拨开竹叶,向内望去。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十分雅致,几丛修竹,一架藤萝,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池塘,而在池塘边的石凳上,一个身着月白衫子的少年正背对着他,微微垂首,面前摆着一张古琴。
虽然只能看到一抹纤细修长的背影,但王一博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他的赞儿!
王一博的心跳骤然失序,扒着墙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四年了,记忆中那个雪夜递来糖葫芦的模糊小脸,终于与眼前这个清俊沉静的少年重合。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看。
不是京城里那些坤泽张扬夺目的好看,而是一种如同他身后青竹般的,干净又带着点疏离的雅致。
就在王一博看得入神,几乎要忘记身处何地时,肖战双手轻轻抚过琴弦。
“叮——”
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一段舒缓的琴声在后院中传开。
琴声算不得高明,却带着肖战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冷的质感,奇异地让王一博紊乱的心跳变得平和。
他痴痴地望着那抹身影,不禁低声呢喃:“成泽,你说他分化了,那他信香会是什么味道呢?”
郑成泽比王一博大几岁,前不久分化成天乾,自然能闻到坤泽的信香,肖战在后院中不见外男,也不会刻意遮掩。
不过他没那胆子亵渎这未来太子妃,只能苦笑一声,答道:“主子,这隔得远,我什么也闻不到。”
王一博定了定神,总算愿意把视线从肖战身上分给他一瞬,“孤当然知晓,你若是闻着了,孤就把你狗鼻子剜下来!”
“......”郑成泽打了个哆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突然,王一博一时不察,袍脚碰到竹叶,牵起一阵蟋蟀声。
“谁?!”琴声陡然停止,肖战猛地回头,循声看向墙头。
然而那上面已然不见人影,只留下摇摆不定的竹叶。
被郑成泽薅下墙的王一博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做什么?!”
郑成泽垂下头,急急地解释:“主子,坤泽分化后就不能面见外男了,您可是储君!若是被他瞧见您这样像什么样子!”
王一博心有不甘,又抬头望了一眼那堵墙,但他也知道郑成泽说得对,堂堂太子趴在别人家墙头偷窥,传出去确实不像话,更可能坏了赞儿心中对自己的印象。
郑成泽见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又连忙道:“我知道您心急,但请您忍耐一段时日,等结亲了,您再和太子妃谈起四年前的往事,说不定,太子妃心里头还念着您的好呢!”
郑成泽劝慰的话总算让王一博安分下来,他点了点头,松了口:“行吧,那咱们回正厅去,看看奶娘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他绕着院墙打算回到正门。
郑成泽松了口气,连忙跟上。
二人虽然没有正式见面,更说不上一句话,但年少时的心悸早已搅乱了王一博一生。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大婚,他笃信,只要婚约定下,便能和肖战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可比迎亲唢呐更先响彻耳膜的,是赵景明带兵攻入皇城时,遍地的哀嚎与刺眼的红......
爬墙头的啵:我老婆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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