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任务完成了一大截,我们当时所在的裂缝是沙海时期。
我还跟哑巴张解释了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他那一段时期都是沉默的,一点表情都没有,我认为他应该是觉得……心疼?
我不是他,我没有办法给出最终结论,或许他只会默默的记住,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当时沙海这边完成了,正准备离开,他突然看见一个时空裂缝,我怎么叫他他也不回应,我过去看才发现,是那个时候吴邪睡觉的一个片段,应该是刚弄完幻境,已经开始拟草稿了。
那好像是他难得休息的一会儿,我可以说那个时候的他有点疯掉了,旁边杂物也是乱七八糟。
哑巴张心疼,疼的入骨吧,我看他那个眼神啊……感觉像有血,从他身体里流出一样,感觉掺杂着一种绝望,我认为他是把自己也逼到了那个境界。
我没多说什么,同样,将他推到了裂缝里。他在转头的时候我已经和那道裂缝一起消失,这是很正常的,不完成任务回来那条裂缝是不会出现的。
这里其实没什么要改的,真的,他比张起灵遇见自己小时候那个片段还不用改,因为这里根本他就没出现过。
但说实话,他俩的感情就是不一样的,我要是不掺合一脚,那这个沙海的故事就没有意义了。
“干你想干的就行,只要不吵醒他,多久都行。”我只给出这一句话,这是一个需要他自我发挥的方面,虽然来到这个时空,对我生命的流逝会更多,但或许也值得。
他听完话没想多久就直径走向吴邪那,他轻轻走到吴邪身边俯下身,用手轻轻碰了碰易拉罐,他身边几乎全是这样,旁边还有个烟灰缸,里面已经不知道被吴邪插了多少根烟。
哑巴张看着吴邪,吴邪是憔悴的,连现在休息也带着一丝警惕。哑巴张长动作很轻,我觉得他审视了吴邪好久,肯定有个十来分钟。
我不打扰,首先没必要,其次……让他们幸福一点也挺好的。
哑巴说实话,我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特别是盯着人,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那边外边好像下了点小雨,灰蒙蒙的天,丁点儿大的雨下着。
过了好一会儿吧,哑巴张起身了,他问我有没有毯子,我通过他的视角看着。
“屋檐的那个躺椅上应该有,怎么?给他盖上?我看算了,因为那个看上去有点湿。”艰难的透过杂物,看着窗外模模糊糊的躺椅,总觉得他应该是湿的,劝他放弃,而他在屋子里轻轻翻找着。
没有找到,那里头其实没什么东西,倒是写呀,易拉罐啊,烟头啊,计划纸啊,这种倒是挺多的。
最后反正我是放弃了,我本想劝他算了,结果他把自己的帽衫给脱了,给他披在了吴邪身上,他那帽衫也比较厚实,我估计啊那衣服上还存留着他一点温度,或许不会让吴邪那么冷。
之后呢,他又收拾了收拾,把什么易拉罐啊,垃圾啊,特别是烟头,全部给他清理走了。又把屋檐下的那把躺椅拉进了屋子,那毯子没有湿,躺椅也还好。他拿着那个黄毯子,盖在了吴邪的腿上。
做完这些后,没想到裂缝居然出现了,我一直以为这应该没有什么可改变的,但或许……为他爱的人付出也算吧。
我看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也没催促,后来他毅然决然的踏了出来,连我给他打的招呼也没看,径直往前走。
我在回头看那个裂缝时,听到了哭声,目光锁定在了那少年。
他知道,他来了。
他早知道了,我也早知道了,但没必要去打破,短暂的美好是他的缓痛剂。
他的眼睛早红了,泪水已经大颗大颗的掉在腿上的黄毯子上,刚开始好像在隐忍,后来又控制不住。他没有起来,他就静静的还是趴在那,但永生的情绪或者是堵不住的。
我又望向那个,斜对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悄然无声的水珠早已浸湿。
他俩应该就是连了那红线,老天爷都剪不断,谁能想到未来的还能帮一下过去的。
他俩的感情本来就不一般,超越了友情与爱情的那种,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了。原本我应该是要把这一段记忆给吴邪抹掉的,应该把那件衣服拿走,让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我不想,吴邪忘不了张起灵,张起灵也忘不了吴邪,他俩就是天生一对,没必要。我赌张起灵要再试一次,他也忘不了吴邪。那衣服也给他留个念想吧,让他还有前进的动力。
所以……那天下的到底是雨?还是掉的泪?
“呵,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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