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牛马

　　这件简单的事过后，王一博依旧过着自己的规律生活，只是偶尔在校园里碰到肖战和陈沐，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眉眼间都是沉稳的笑意。

　　肖战找过王一博一次，在图书馆门口。那天王一博刚看完书出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肖战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似乎在等他？看到他，笑着走过来。

　　“一博，还有课吗？”

　　“没有了。”王一博停下脚步，看着他。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

　　肖战沉默了几秒，开口：“我听说你退出滑板社了，也没参加其他社团。”

　　“嗯，没什么感兴趣的。”王一博淡淡道。

　　“那要不要来学生会试试？”肖战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真诚，“你做事认真学东西也快，来学生会，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是肖战第一次邀请他进学生会，王一博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不了，战哥，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也没什么能力，去了也是添乱。”

　　肖战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惋惜，却也没勉强：“行，那你要是以后想通了，随时跟我说。不管怎么样，按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谢谢战哥。”

　　那天的对话很短，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分道扬镳，肖战往学生会的方向走，王一博往宿舍的方向，背影朝着不同的方向，慢慢走远。

　　校园里的氛围因为期末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图书馆座无虚席，自习室灯火通明，连平时最不爱学习的张驰，也开始抱着书苦哈哈地啃。

　　只有王一博，依旧按部就班，每天的作息没变，只是看书的内容从大二的专业知识换成了复习资料，敲代码的时间也被压缩。

　　他基础打得牢，平时又足够努力，复习起来并不费劲，只是偶尔会在睡不着的时候，听到宿舍门轻轻被推开，肖战或陈沐回来，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在床上，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们好像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连期末考试，都只是抽空复习，却依旧从容不迫。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天气很好。王一博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丝释然。

　　张驰从后面追上来，搭着他的肩膀，哀嚎道：“终于考完了！我感觉我半条命都没了，一博，你肯定考得很好吧？看你一脸轻松的样子。”

　　“还好。”王一博笑了笑。

　　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专业都炸开了锅。王一博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拿下了大一上半学期的所有奖学金。

　　张驰看着成绩单，眼睛瞪得溜圆，拍着他的肩膀：“王一博，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专业第一，你这是要卷死我们啊？”

　　王一博看着成绩单，心里也有一丝小小的成就感，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把成绩单截图发给了妈妈，很快，手机就震个不停，全是王慧的消息，满屏的骄傲和开心。

　　考完试，校园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张驰收拾好行李，嚷嚷着要回家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一溜烟就跑了。

　　王一博也收拾了行李，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他把宿舍打扫干净，然后锁上门，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里还是老样子，王慧早就做好了他爱吃的菜，坐在餐桌前等他，看到他回来，眼睛都笑弯了，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从学习问到生活，说不完的话。

　　王一博坐在餐桌前，吃着妈妈做的菜，听着她的唠叨，心里暖暖的。在外求学的这几个月，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来独往，此刻回到家，才感受到久违的热闹。

　　只是这份热闹，他只享受了两天。两天后，陈沐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微信里带着笑意：“一博，放假了吧？要不要跟张驰一起，来我们公司参观参观？”

　　王一博看着消息，转头跟王慧说了一声，王慧立刻点头：“去去去，多出去走走，跟同学多接触接触，别总闷在家里。”

　　王一博拗不过妈妈，只好答应了。他给张驰发了消息，张驰一听立刻满口答应，当天就买了车票，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

　　陈沐和肖战的公司，开在学校附近的创业园里，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他们的公司logo，还有几张项目获奖的奖状，看得出来，他们确实付出了不少努力。

　　“欢迎两位大驾光临！”陈沐笑着迎上来，拍了拍王一博和张驰的肩膀，“今天就让你们体验一下打工牛马的快乐。”

　　肖战也从办公桌后走过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来了？随便坐，喝点什么？”

　　那天的参观，变成了实打实的“打工”。陈沐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张驰被安排去整理文件、打印资料，王一博则被肖战拉到身边，让他帮忙敲代码、做数据整理。

　　王一博本来就对这些感兴趣，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肖战就在旁边耐心指导，两人头挨着头，看着电脑屏幕，偶尔低声交谈。

　　很快，肖战和陈沐投入到工作中，谈项目、改方案，忙得脚不沾地。

　　王一博和张驰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偶尔给他们递杯水、拿份资料，看着他们在谈判桌上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满是佩服。

　　张驰私下里跟王一博嘀咕：“肖战和陈沐也太厉害了吧？这才大四，就开公司，谈项目，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王一博点点头，深表同意。

　　两人成了公司里的“临时工”，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张驰叫苦连天，说自己是免费的牛马，却还是每天屁颠屁颠地来上班，偶尔还会跟陈沐贫嘴，逗得办公室里的人哈哈大笑。

　　王一博则安安静静地做事，敲代码、做数据、整理文件，什么都干，肖战偶尔会夸他几句，说他学得快、做得好，王一博只是笑一笑，继续埋头干活。

　　等再回到家，已经年三十了。王慧一大早就起来忙碌，王一博睡醒起床的时候，王慧在包水饺，王一博坐在旁边，偶尔伸手搭把手，帮她擀皮，却总是擀得歪歪扭扭，惹得王慧哈哈大笑，说他“手笨”。

　　“我跟你说，啵啵，你能考第一，妈妈真的很骄傲，”王慧捏起一个包好的水饺，放在盘子里，笑着说，“不过也别太累了，学习固然重要，身体也很重要，别总泡在图书馆里，多出去走走，跟同学多玩玩，谈个恋爱也挺好的，你看你都十八九了，身边连个女孩子都没有。”

　　王一博擀皮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嘟囔道：“妈，我还小呢，不想谈这些。”

　　“小什么小？”王慧白了他一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爸处对象了。只要你喜欢，妈都支持你。”

　　王一博耳根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把擀歪的面皮往案板上一放，头埋得低低的，瓮声瓮气地跟妈妈辩解：“妈，说啥呢，现在学习才最重要，这些事儿我压根没想过。”

　　王一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抬眼看向妈妈，王慧却依旧笑眯眯地包着水饺，好像只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