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是gay!

书名:战山为王:笔下权臣说他不想BE
作者:庚小澈

圣旨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北境大捷,狄患暂平,龙心大悦,特于宫中设宴,犒赏有功将士,亦为镇北主帅肖战接风洗尘。

旨意中除了例行的褒奖,末尾竟还特意添了一句:“闻卿携友同归,风姿特秀,可一并赴宴,令朕与诸卿共睹风采。”

这“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王一博则完全懵了,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我?进宫?参加宫宴?” 他一个来历不明、毫无身份的人,去那种场合?

“陛下隆恩,岂可推辞。”肖战放下明黄卷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看向王一博,目光在他瞬间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无妨,跟着我便是。”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几日,听松院里却多了几分紧绷。

肖战抽空亲自给王一博“恶补”宫宴礼仪——如何行礼,如何应对,何时该坐,何时该饮,甚至细微到眼神该落何处,筷子该如何摆放。他教得极有耐心,却也严厉,不容半分差错。

“宫廷非比家中,一言一行,皆在众人眼中。”肖战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眸光深不见底,“跟紧我,少说话,多看。任何人问你话,只需微笑,答‘蒙圣上恩典,随大帅赴宴,见识天家威仪’即可。其余,交给我。”

他的手指微凉,力道却不容抗拒。王一博在他深邃的注视下,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明白,这场宫宴,于他而言,绝非仅仅是“见识天家威仪”那么简单。

赴宴当日,肖战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紫棠色朝服,金线绣制的麒麟补子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玉带缠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气势迫人。王一博也被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云纹锦袍,束发戴冠,腰间系着肖战给他的那枚羊脂白玉平安扣。

镜中人长身玉立,清秀俊雅,只是眉眼间那份挥之不去的紧张,泄露了底细。

“莫怕。”肖战走到他身后,铜镜中映出两人一挺拔一清瘦的身影。肖战的手落在他肩上,微微用力,“记住我说的话。”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王一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马车驶入宫门,巍峨的宫殿在夜色中展现出另一种庄严磅礴的美。琉璃瓦在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汉白玉栏杆纤尘不染,穿梭往来的宫人宦官低眉顺眼,步履无声。王一博跟在肖战身后半步,努力维持着镇定,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宴设于麟德殿。殿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鎏金蟠龙柱矗立,织锦地毯铺地,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肉香和馥郁的龙涎香气。文武百官按品阶列席,珠光宝气,冠盖云集。

肖战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道贺声、寒暄声此起彼伏。

他从容应对,举止矜贵,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只在面对几位重臣和皇帝亲信时,才略略颔首,简短交谈。而紧跟在他身后、形容出色的王一博,自然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探究的、好奇的、审视的、甚至带着几分暧昧揣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射过来。

王一博如坐针毡,只能努力挺直背脊,垂着眼,学着肖战的样子,对偶尔投来的目光报以礼节性的、略显僵硬的微笑。

皇帝萧鉴驾到时,气氛达到高潮。年轻的帝王身着明黄龙袍,气度雍容,面带笑意,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在肖战身上停留片刻,又似不经意地掠过他身后的王一博,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玩味的笑意。

繁琐的礼仪过后,宴席开始。丝竹悦耳,歌舞翩跹,觥筹交错。肖战作为今日主角,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象。他酒量似乎极佳,来者不拒,但每次举杯,都只浅酌一口,姿态从容,眼神清明。

王一博面前也摆着金樽玉液。他谨记肖战“少说话”的嘱咐,默默吃菜。可同桌的官员,总有好奇或有意攀谈者。一位面白无须、看起来颇为和气的官员笑着向他举杯:“这位小公子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能随肖大人赴此盛宴,想必非常人也。”

王一博连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按照肖战教的,挤出一个笑容:“在下王一博,蒙圣上恩典,随大帅赴宴,见识天家威仪,实在惶恐。” 说罢,学着别人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口杯中酒。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灼热之感瞬间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这古代的酒,度数远比他想象的高!王一博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强忍着才没咳出声,脸却瞬间涨得通红。

那官员见状,哈哈一笑,倒也没再为难。

然而,有了第一口,便有第二口、第三口。不断有人因着肖战的面子,或是单纯好奇,向王一博这个生面孔敬酒。

王一博不敢推拒,又不懂周旋,只能硬着头皮,每次抿上一小口。饶是如此,几轮下来,他也觉得头晕目眩,脸颊发烫,眼前的灯火人影都开始晃动重叠。

他偷偷看向主位附近的肖战。肖战正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交谈,侧脸在辉煌灯火下显得轮廓分明,神色专注,似乎并未留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王一博心里叫苦,只觉得殿内空气越来越闷热,酒气熏人,丝竹声吵得他脑仁疼。他轻轻扯了扯旁边肖战特意安排来“照应”他的李延昭的衣袖,低声道:“李……李大哥,我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李延昭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酡红,眼神迷离,知道他是醉了,低声道:“公子稍候,我禀过大帅……”

“别……”王一博连忙阻止,他不想打扰肖战,“我就出去一下,醒醒酒就回来,不远走。” 他努力朝肖战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希望肖战能看到。

恰在此时,肖战似有所感,抬眸望了过来。两人目光隔着重叠人影对上。王一博赶紧眨了眨眼,又微微晃了晃脑袋,用手指悄悄指了指殿外方向。

肖战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对李延昭略一颔首。

李延昭会意,低声道:“我陪公子出去。”

“不用不用,”王一博连忙摆手,他只想一个人静静,“我就殿外廊下站站,不走远。” 说着,他已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李延昭见状,也不好强行跟随,只低声道:“公子莫要走远,片刻即回。”

王一博胡乱点头,逃也似的溜出了喧嚣的麟德殿。

殿外夜风一吹,带着初夏的微凉和草木清香,顿时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深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胸口的憋闷缓解了许多。

廊下悬挂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远处宫阙重重,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而威严的轮廓。

这皇宫真大啊。王一博酒意稍退,好奇心又起。他沿着回廊慢慢走着,想找个更清净、视野更好的地方透透气。

不知不觉,竟走出了麟德殿的范围,拐入了一条更幽静的小径。小径两旁古树参天,花木扶疏,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与远处宴会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他有些迷糊了,来时只顾紧张,根本没记路。此刻四周景致陌生,只有虫鸣唧唧,更显幽深寂静。他凭着感觉乱走,想找到回去的路,却越走越偏。

正心慌时,忽见前方隐约有灯火,似是一处精巧的亭阁。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想找个人问问路。刚靠近亭阁,便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似乎……是皇帝的声音?还有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像是太监。

王一博脚步一顿,下意识躲到了旁边一丛茂密的竹子后。他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此刻撞上,进退两难。

只听那尖细嗓音恭敬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您看……今夜是翻牌子,还是回寝殿安置?”

接着是皇帝萧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和不耐,比平日少了些帝王威仪,多了几分烦躁:“翻什么翻!滚滚滚!你又不是不知道朕的情况!” 声音顿了顿,似乎更添了几分郁卒和自嘲,“对这女人硬都硬不起来,翻牌子有什么用?摆着看吗?!”

那太监似乎吓了一跳,声音更低了:“陛下息怒,是奴才多嘴……那、那奴才服侍陛下回寝殿歇息?”

“歇什么歇!朕心里烦!” 萧鉴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暴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天天对着那些女人,朕……罢了,你退下吧,朕自己静一静。”

脚步声响起,似乎是那太监惶恐地退下了。亭阁内只剩下萧鉴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叹息。

竹丛后的王一博,已经彻底石化,酒意瞬间吓醒了七八分。

他……他听到了什么?!

皇帝……不行?!

意思是喜欢男子?!

所以后宫那些妃嫔……都是摆设?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娶?!

这这这……这可是惊天大秘闻!掉脑袋的大秘密!

王一博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猫着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脚下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亭阁内,萧鉴警觉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酒意未消的厉色。

王一博魂飞魄散,想也不想,拔腿就跑!也不辨方向,只朝着来路拼命狂奔。夜风在耳边呼啸,心脏快要炸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在嗡嗡作响。

他慌不择路,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叶刺痛,双腿发软,才扶着一棵大树停下来,弯腰大口喘气。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宫殿的零星灯火,他彻底迷路了。

恐惧和后怕席卷而来。撞破皇帝这种隐秘,他还有活路吗?肖战知不知道?皇帝和肖战关系好像很好,他们之间……会不会……

一个更加惊悚的念头窜入脑海:皇帝喜欢男子,肖战位高权重,年轻俊美,两人又是自幼相识的君臣挚友……刚才宴会上,皇帝看肖战的眼神,好像就有点……不对劲?

难道……难道肖战和皇帝……?!

这个想法让王一博浑身发冷,又有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恐慌涌上心头。他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脑子乱得像一团麻。

“王一博!”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着焦急的低喝自身后传来。

王一博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只见肖战正快步朝他走来,紫棠色的朝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沉,脸上惯有的冷静被一层罕见的焦灼打破,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隼,在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瞬间,那焦灼才稍稍褪去,转为沉沉的怒意和后怕。

“你跑到哪里去了?!”肖战几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是让你别走远吗?李延昭呢?!”

他显然是匆匆寻来,气息有些不稳,握着王一博手腕的手,掌心一片濡湿冰凉。

王一博惊魂未定,又被肖战这副从未见过的疾言厉色吓到,加上之前听到的“惊天秘闻”和那个可怕的猜测,一时间各种情绪混杂冲击,让他眼圈一红,竟有些委屈。

“我……我迷路了……”他声音带着哭腔和醉意未消的沙哑,“里面太闷,我出来透气……走着走着就……”

肖战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眼底怒意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皇宫大内,岂是能随意乱走之地?万一冲撞了贵人,或是遇到……”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让王一博打了个寒颤。他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又看看眼前一脸焦急担忧的肖战,那个可怕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让他脱口而出:

“我……我好像……撞见陛下了……” 他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肖战的脸色,“还……还听到陛下和公公说话……”

肖战眸光陡然一凝,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你听到了什么?”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不管听到什么这些话,”肖战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我烂在肚子里。从此刻起,忘掉你听到的一切,明白吗?”

王一博忙不迭点头,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肖战看着他吓得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与语气不符的轻柔。

“罢了。”他将惊魂未定的王一博拉近,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以一种半扶半抱的姿势,带着他往回走,“以后不可再如此莽撞。跟紧我,一步都不许离开。”

作者说

大家好呀!好久不见 是这样的前两天家里有些事情不得不处理。很抱歉没有和大家请假 给大家多放几章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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