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丞相寿宴以后,肖战对司马家的奢靡以及权势之大,有了一些了解。
当今孝德帝,体弱多病,膝下子嗣稀少,司马家的野心已经是堂而皇之,只差坐上那个位置了。
肥肥的小麻雀,忽然就停在了窗边,“人,我的蜜蜂朋友发现了一些事。”
肖战挑眉,把准备好的清水,还有白菜叶子放在麻雀面前,“什么事?”
小麻雀喝了点水,润润嗓子,“司马娉婷打死宫女,就因为那宫女腰细了些。”
肖战坐在桌前,一只手支着下巴,盯着眼前的小麻雀叽叽喳喳的汇报。
小麻雀忽然就愣住了。
“怎么不讲了?”肖战懒洋洋的看着它。
小麻雀低了低头,“你盯着我……有点不好意思。”
肖战轻笑,“好,我不盯着你。”
小麻雀这才又开始讲,“司马勋强抢民女,司马逅卖官鬻爵!”
一边说,语气里还有些愤怒,气鼓鼓的。
“丞相司马泫,还有养子司马赫呢?”
小麻雀摇了摇头,“没查到他们什么。”
肖战嘴角上扬,摸了摸小麻雀的头,“继续监视,辛苦你了。”
秋日来的有些快,王一博一个没注意就感染了风寒。
索性府里有肖战这位大夫。
王一博躺在床上,柔柔弱弱的。
纤葱玉手搭在王一博的额头,微微的冰凉,恰到好处。
肖战蹙眉,又把了把脉,“你这风寒,像是风邪入体,最近要多休息,我给你开付药,喝三天就能好。”
话音刚落,肖战便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快速的在纸上写着。
“这是药方,阿欢你派个人去抓一下。”
阿欢应声离去,现在阿欢也是侯府的一等丫鬟,自然能使唤一些下等仆人。
“哥哥。”
听到这脆生生的声音,肖战朝门口看去,是安儿,他如今穿上绸缎衣服,脸颊也多了些肉,看着和之前快饿死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肖战走了过去,温柔的笑了笑,“安儿,你怎么过来了?”
安儿看向王一博,“一搏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不用担心一搏哥哥,吃了药就会好。”和安儿说话时,肖战的语气不自觉就温柔了许多。
安儿嗫喏着,“我是来谢谢两位哥哥的,爹和我说了,不是你们救我,我早饿死了。”
“何须言谢?明日,哥哥打算把你送去书院上学,你可愿意?”
安儿迟钝的点了点头,“小时候,我也念过几天书的,后来洪水冲散了家,爹也没了……”
肖战心疼的摸了摸安儿的脸,把他抱在怀里,“乖,回去睡吧。”
安儿走了,肖战回过头,正好撞上了王一博的目光。
王一博有些阴阳怪气,“你倒是善良。”
肖战摇了摇头,朝王一博竖起了大拇指,“你才是真的善良,连我家一个仆人都给买了田地,给他娶媳妇。”
面对肖战崇拜的眼神,王一博一噎。
翌日,天朗气清,肖战起了个大早。
“马车都备好了?还有找好书童。”肖战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阿欢。
阿欢一边伺候肖战穿衣服,一边说:“都准备好了,书童找了个会武功的,也好保护安儿。”
收拾好,走到了侯府门口,就看到安儿在那里站着等。
他穿了一身青布直裰,头发束成总角,背着小小书袋,一派书院学子模样,只是低着头静悄悄的模样。
“安儿。”
安儿抬起头,看见肖战的那一刻,也笑了笑,“哥哥!”
肖战弯下腰,摸了摸安儿的头,“安儿这身打扮真是个小俊郎。”
旁边书童就说了,“安少爷,天没亮就起床了。”
随着马车车轮的滚动,很快到了栖梧书院。
栖梧书院已有近千年历史,自大庸建国之初,就有了这座书院。
此刻书院门口也是马车来来往往,都是送孩子上学的。
肖战撩开帘子,先下了马车,随后牵着安儿的手,把他也牵下车。
带着安儿进入书院,找到了管理这所书院的山长涂老前辈。
肖战特意带了礼物,“涂山长,这孩子送到贵书院上学,还望您多多关照。”
涂山长没什么表情,负手而立,“你这未免瞧不起本山长,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肖战顿感大事不妙,赔笑道:“山长,在下并无冒犯的意思,送的礼物也不是金银财宝,只是聊表心意。”
“爷爷,您就不要生气了,这位漂亮哥哥看着就不是坏人。”小女孩梳着两个辫子,脸儿圆圆的。
涂山长瞬间眉眼柔和下来,“就你这丫头多嘴。”
最终涂山长还是收下了礼物,答应关照安儿。
“少夫人,回侯府吗?”
肖战踏上马车,“进宫。”
慈宁宫内。
永乐郡主正和太后下棋。
太后瞥了永乐郡主一眼,“永乐,你这一子又被哀家吃了,往日哀家总是下不过你的,近日这般心不在焉,因为那负心汉王明吗?”
永乐郡主回过神,神色寡淡,“是永乐不争气。”
太后喝了口茶,“哀家也是过来人,想当年哀家也很爱先帝,可先帝爱的始终是那个不爱他的宸妃。”
永乐郡主想着竟是流泪了,“我管着侯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他整日鬼混不说,为了外室……”
突然一宫女走了进来,“启禀太后,勇毅侯府世子妃求见。”
太后瞧了一眼永乐郡主,“不见。”
肖战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宫女出来回禀以后,肖战拿出了一个糕点盒,还有一件兔毛小毛氅。
肖战掏了锭银子塞到那宫女手中,“这是给永乐郡主的,糕点和毛氅都是我亲手做的,麻烦你带句话,希望婆婆不要太难过,假以时日,公公会接婆婆回府。”
虽然在印象中,永乐郡主有些严厉,但她也失为一个好婆婆。
肖战坐上马车,撩开帘子,突然就听见路过的蜻蜓在聊天。
绿色蜻蜓:“刑部尚书的儿子,总是偷偷和一个戏子私会,可怜尚书一点也不知道。”
红色蜻蜓:“那戏子貌美,也不亏。”
肖战听着,便是心中微动。
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不是秘密,这是钱呀!
“去薛府。”
阿欢就有些疑惑,“少夫人,您今日都去了两处地方了,又去薛府做什么?”
肖战眼冒金光,“谈生意。”
薛府守卫,早就认识肖战,所以也没有拦着。
“你们少爷在吗?”
“在的,少爷刚回来不久。”
肖战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薛昭的房间。
只见薛昭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耷拉着手,连被子都只是横七竖八的随意盖着。
肖战走了过去,居高临下,顿时起了点坏心眼。
拿出帕子,拈起那鞋子里的罗袜,看着就有些臭臭的,还冒烟。
肖战捂着鼻子,把那罗袜朝薛昭的鼻子前靠近。
薛昭被臭的,猛地睁开了眼,呛的直咳嗽。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站捧腹大笑。
薛昭就有些怒了,“阿战,你……你真是越发大胆了,看来世子很宠你。”
肖战就收敛了笑容,“你出去干什么了?这么累?逛窑子?”
“小爷不屑逛窑子,窑子里那些庸脂俗粉,怪熏人的。”薛昭坐起身,穿上外衣,“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薛昭笑了笑,“有事就直说,你我之间别客套。”
肖战也不再客气,就坐在薛昭床上,“我找你想合作一桩生意。”
薛昭揉了揉眼睛,“阿战,你也开始做生意了?这感情好。”
“这生意有些特别,你出钱我出力,赚到之后平分。”
薛昭盯着肖战,缓缓道:“出力?出什么力?”
肖战站起身,走了几步,“我要和你合作的是情报生意,开设一个卖秘密的当铺,客人需给一定的银两,才可以买秘密。”
薛昭敲着扇子,若有所思,“阿战,你哪里来那么多秘密卖?”
肖战自信一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管出钱买铺子,雇个人看店。”
“好吧,既然阿战有自信,又是你第一次主动提出做生意,我当然支持。”薛昭说的爽快。
话音刚落,薛昭就搭上了肖战的肩膀,凑近道:“你还喜欢我姐吗?之前看你老是在后院爬墙,偷偷看我姐。”
肖战顿了顿,“令姐与我,此生再无缘分,更何况,那也是我一厢情愿。”
薛昭拍了拍肖战肩膀,“你如今嫁的世子,也不错,只是他病了许多年,功名是一样没有,也看不出优秀不优秀,至于我姐的心中……早有心上人,不提也罢。”
肖战离开薛府,再回到侯府时,天又将黑了。
准备走回房间,路过书房时,却看见有灯亮着。
肖战好奇,就走了过去看看。
就见桌前,王一博正坐着看书,仍是在咳嗽。
肖战微微皱眉,走了进去,抽走了王一博手中的书。
“王一博,你的风寒还未好,怎得在这里看书?”
王一博抬眸看向肖战,语气有些冷硬,“你怎么天黑了才回来?”
肖战并不想多做解释,“今日诸事繁多,都是正事,你别问了,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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