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在

第十章：因为你在（一）舆论发酵的第五天，陆霆亲自来了。那天下午，肖战正在研发室调试数据，小林突然冲进来，脸色发白。“战哥！他来了！”肖战抬头：“谁？”“陆霆！黑火那个！”小林的声音都在抖，“他带了好多人，说要见你，沈姐拦都拦不住！”肖战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战哥！”小林拉住他，“你别去！我去叫王——”“不用。”肖战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他冲我来的，躲不掉。”他走出研发室，往大厅走去。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脚步很稳。虽然心跳很快。但他不怕。因为——那个人在。---大厅里，气氛剑拔弩张。陆霆带着四五个人，站在接待区，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沈姐挡在他面前，表情冷得像冰。“陆先生，我说了，肖战现在不方便见客。”“不方便？”陆霆挑了挑眉，“还是不敢？”他的目光越过沈姐，落在大厅尽头——肖战正从走廊里走出来。阳光跟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访客。“沈姐。”他走近，开口，“没事，我来。”沈姐看着他，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让开了。肖战在陆霆面前站定。距离两米。不远不近。“陆先生，”他说，“找我什么事？”陆霆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想来看看，那个让我的人输了的Omega设计师，长什么样。”“现在看到了？”“看到了。”陆霆点点头，“比照片上好看。”肖战没接话。“不过，”陆霆话锋一转，“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让王一博那种人听话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佻。肖战的眉头动了动，但表情没变。“陆先生，”他说，“如果你是来聊天的，我没什么时间。如果你是来挑衅的——”他顿了顿，直视着陆霆的眼睛：“那你找错人了。”陆霆看着他，挑了挑眉。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陆霆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了。近到肖战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浓烈的，带着明显压迫感的Alpha气息。肖战的身体本能地一僵。但他没退。他站在原地，直视着陆霆。“陆先生，”他的声音依然很平，“请自重。”陆霆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我如果不呢？”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就试试。”---（二）肖战回头。王一博站在大厅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光晕里。他的表情很冷，冷得像冰，但眼睛里——有火。他大步走过来，走到肖战身边，站定。然后他看向陆霆。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但那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因为他的信息素——雪松的味道——猛地涌出来，浓烈得像实质一般，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陆霆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是Alpha，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宣战。王一博的信息素在说：离他远点。陆霆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哟，”他说，“护得挺紧啊。”王一博没说话。“怎么，”陆霆的目光在他和肖战之间转了转，“真像外面说的那样，你俩有一腿？”肖战的眉头皱起来，想开口——但王一博先开口了。“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陆霆的笑容僵了一瞬。“王一博，”他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就是这态度。”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保镖、工作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然后肖战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王一博旁边，和他并肩。“陆先生，”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今天来，如果是想挑事，那我奉陪。如果是想挖角，那我也把话说明白——”他顿了顿，看着陆霆的眼睛：“我不去黑火。不是因为王一博，是因为我瞧不上你。”陆霆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盯着肖战，盯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冷。“好，”他说，“很好。”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扔下一句话：“王一博，你护着的人，我记住了。”然后他走了。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三）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挥挥手让其他人散开。肖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没事吧？”王一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肖战转头，看着他。王一博也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那点火。但他的信息素已经收回来了，不再那么冷冽，而是带着一点担心的暖意。肖战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刚才，”他说，“好凶。”王一博愣了一下。“但我喜欢。”肖战继续说，眼睛弯弯的。王一博的眉头动了动。“走了。”他说，转身往里面走。肖战跟上去，走在他旁边。“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他问。“季然说的。”“然后你就跑来了？”“嗯。”肖战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依然淡淡的侧脸，看着那因为走得快而微微摆动的衣角——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暖的。甜的。像是有阳光照进来。“王一博。”他开口。“嗯？”“谢谢你。”王一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不用。”肖战笑了，跟上去，和他并肩走。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四）晚上，肖战窝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屏幕上是王一博的对话框。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今天的事，会不会给你惹麻烦？】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不会。】肖战：【可是他说他记住你了】王一博：【嗯。】肖战：【你不怕？】王一博：【怕什么？】肖战想了想，打字：【怕他报复你？怕舆论又发酵？怕……】他没打完，那边就回了：【不怕。】肖战盯着这个“不怕”，愣了几秒。然后他打字：【为什么？】这一次，那边隔了很久。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回了。然后手机震了。王一博：【因为你在。】肖战看着这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屏幕，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抱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完又拿起来看，确认自己没看错。【因为你在。】他在。因为他也在，所以不怕。肖战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过了很久，他打字：【那我以后都在。】这一次，那边回得很快：【嗯。】肖战盯着这个“嗯”字，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空气里没有雪松的味道。但他好像闻到了。——因为他在。---（五）城市的另一边，王一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上是他和肖战的聊天记录。【因为你在。】他打了这四个字，发出去之后，心跳就一直很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打这四个字。只是想到了，就打了。就像今天下午，听说陆霆来了，他什么都没想就冲过去了一样。只是本能。只是——他转头，看向枕头边那个靠枕。竹林的。他伸手，把它拉近了一点。闭上眼。雪松和竹林的味道在黑暗里轻轻缠绕。他的嘴角动了动。好像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