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藏不住

第十一章：根本藏不住

（一）

舆论风波后的第七天，车队官方的声明终于发出来了。

【关于近期网络不实信息的严正声明】

· 我车队车手王一博与设计师肖战，系正常合作关系

· 所谓“信息素操控比赛”纯属谣言

· 对于恶意诽谤者，车队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声明下面，评论区一片沸腾。

【正常合作？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那张擦眼泪的照片怎么解释！】

【还有那个拥抱！三秒！我数了！】

【CP粉狂喜，这声明越看越像在掩饰什么】

【笑死，官方：正常合作。网友：懂的都懂】

肖战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笑得停不下来。

“你看这个，”他把手机举到王一博面前，“有人说咱俩肯定在一起了。”

王一博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无聊。”

“哪里无聊了？”肖战翻了个身，凑近他，“人家分析得很有道理啊。”

“什么道理？”

“你看——”肖战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你那天擦我眼泪；第二，你抱了我三秒；第三，你每次看我耳朵都会红——”

“没有。”

“有！我有照片！”

王一博伸手想抢他手机，肖战灵活地躲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抢什么抢，心虚了？”

王一博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没有心虚。”

“那是什么？”

“……”

肖战凑得更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说嘛。”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是不想让你看别人。”

肖战愣住。

他盯着王一博，盯着那张依然淡淡的脸，盯着那双说完话就移开视线的眼睛——

然后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不想让我看别人！”

“……听错了。”

“王一博！”

肖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

“你再说一遍！”

王一博被他拽得晃了晃，但没挣开。

他看着肖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弯弯的嘴角——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不想让你看别人。”

肖战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王一博，”他说，“你这是在表白吗？”

“不是。”

“骗人，你就是！”

“……”

肖战笑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靠在他肩上，抖成一团。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笑得发颤的肩膀——

他的嘴角动了动。

好像是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笑了。”

“不行，”肖战抬起头，眼眶都笑红了，“我停不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见彼此的信息素——雪松和竹林，暖洋洋地缠绕在一起。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不笑了。

“王一博。”他轻声说。

“嗯？”

“我也只想看你。”

王一博看着他。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那因为说了这句话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轻轻抿着的嘴唇——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移开视线。

“……嗯。”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又靠回他肩上，抱着他的胳膊，看着窗外的阳光。

“真好。”他说。

王一博没说话。

但他没有抽回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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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午，两个人去赛道边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是肖战非要拉着他出来。

“整天闷在屋里，会发霉的！”他理直气壮地说。

王一博看着头顶的大太阳，没说话。

赛道边有一条小路，平时没什么人。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你看，”肖战指着远处的弯道，“那就是你超车的地方。”

“嗯。”

“我当时紧张死了，手心全是汗。”

“看到了。”

肖战愣了一下：“你看到了？你在开车哎，怎么看得到我？”

王一博没说话。

肖战想了想，突然笑了：“你不会是——感觉到的吧？”

“……”

“王一博！”

肖战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能感觉到我？”

王一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嗯。”

“那你当时感觉到什么了？”

王一博想了想：“紧张。”

“还有呢？”

“担心。”

“还有呢？”

王一博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期待。

他想了想，说：“还有……想快点开完。”

肖战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想见你。”

肖战愣在原地。

他看着王一博，看着那张淡淡的脸，看着那双说完话就移开视线的眼睛——

然后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王一博，”他开口，声音有点飘，“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说这么多话？”

“……不知道。”

肖战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走上去，和王一博并肩。

手背碰着手背。

“我也是，”他说，“每次你比赛，我都想快点结束。”

“为什么？”

“因为想见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但手背还碰在一起。

谁都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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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晚上，季然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下午赛道边的小路。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拉得很长，手背碰在一起。

配文：【有人偶遇了某对“正常合作”的同事】

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这画面也太美了吧】

【手背碰手背！这叫正常合作？！】

【季然你小子是不是在跟踪人家】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光打得特别好嘛，像电影海报】

【救命，我嗑的CP是真的！】

肖战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笑得停不下来。

他截图，发给王一博。

【你火了。第二次。】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

肖战：【群里说咱俩像电影海报】

王一博：【嗯。】

肖战：【你觉得像吗？】

王一博：【不知道。】

肖战：【我觉得像。爱情片的那种。】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嗯。】

肖战盯着这个“嗯”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打字：【那下次咱俩拍一张真的海报吧】

王一博：【？】

肖战：【就是那种，正式的，不是偷拍的】

王一博：【拍什么？】

肖战想了想，打字：【随便什么都行，只要和你一起】

这一次，那边隔了很久才回。

只有一个字：

【好。】

肖战看着这个“好”字，把手机抱在胸口。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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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城市的另一边，王一博躺在床上，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那张照片。

夕阳，小路，两个人。

手背碰在一起。

他把照片放大，看着那个碰在一起的瞬间。

很近。

很近。

他看着看着，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保存了。

相册里那个叫【竹林】的文件夹，又多了一张照片。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枕头边。

那个靠枕还在。

竹林的。

他伸手，把它拉近了一点。

闭上眼。

雪松和竹林的味道，在黑暗里轻轻缠绕。

他好像闻到了。

不是靠枕上的那种淡。

是真正的、有温度的那种。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几点？】

那边秒回：【什么几点？】

王一博：【早餐。】

肖战：【七点？】

王一博：【好。】

肖战：【你想吃什么？】

王一博想了想，打字：【你做的都行。】

那边发来一串表情：【】

王一博看着那串笑脸，嘴角动了动。

他打字：【早点睡。】

肖战：【嗯，你也是】

王一博放下手机，闭上眼。

嘴角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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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早上七点，肖战准时出现在王一博宿舍门口。

手里拎着保温袋，里面是刚做好的三明治和两杯咖啡。

门开了。

王一博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有点乱，但眼睛很亮。

看着他。

像是等了好久。

“进来。”他说。

肖战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子里有淡淡的雪松味，和窗外的晨光混在一起。

肖战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拿出三明治和咖啡。

“吃吧。”

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肖战看着他，有点紧张：“今天怎么样？”

王一博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说：“好吃。”

肖战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外面，舆论还在发酵，风波还没完全平息。

但这里，很安静。

只有雪松和竹林的味道，在晨光里轻轻缠绕。

还有两个人的目光，偶尔碰在一起，又迅速移开。

然后偷偷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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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吃完早餐，肖战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王一博。”

“嗯？”

“昨天晚上，你问我明天几点的时候，”他看着他，“是不是想我了？”

王一博愣了一下。

肖战笑着，眼睛弯弯的，等着他回答。

王一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

肖战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真的？”

“嗯。”

“那你现在想不想？”

王一博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期待的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了。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竹林香。

他说：“想。”

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着王一博，看着那张依然淡淡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明天我早点来。”他说。

“好。”

肖战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嘴角一直翘着。

——他说想。

——他说想我。

——他说的。

肖战深吸一口气，蹦蹦跳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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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他放下手，嘴角动了动。

好像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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