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不可!!”
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从结界外传来,带着浓浓的急切。
少年听闻,赤色的眼眸微微一转,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崔珏与黑白无常,正焦急地站在结界之外,脸色煞白,拼命地拍打屏障,却始终无法进入。
不是他们不想进去,而是这结界,是少年布下的,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开。
王家众人看不见崔珏他们,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当少年是在看自己等人,嘴里皆是苦苦哀求,让少年放过王一博。
“哼。”少年冷哼一声,云袖轻轻一甩。
瞬间,缠绕在王一博身上的铁链,迅速松开,如同潮水般,缩回地面之下,消失不见;那道隔绝正厅内外的透明屏障,也随之消散。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进喉咙,王一博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拼命地呼吸着,来缓解刚才的窒息之痛——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那种窒息的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恩?能听见声音了?
王一博微微一愣,耳边传来家人焦急的呼喊声,还有母亲的哭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屏障消失了。
看见结界消散,崔珏与黑白无常不敢耽搁,立刻飘进正厅,来到少年身边,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担忧:“阎君,您没事吧?”
黑白无常围着少年转了几圈,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见他身上没有半点伤势,才松了一口气。
王家的几个小辈,原本还撑靠在屏障的位置,屏障突然消失,他们一个个都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这是能进去了?”王一俊站稳身子,又小心翼翼地朝前走了一步,试探着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陈敏晴便立刻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王一博身边,将他轻轻搀扶起来。
看着王一博脖子上清晰的黑色勒痕,红得发紫,陈敏晴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道:“一博,是不是很疼?都怪妈妈,都怪妈妈没有好好保护你,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我没事,已经好多了。”王一博的嗓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他不想让母亲担心,便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可他刚吞咽了一下,脖子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眉头紧皱。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你脖子上的伤痕。”陈敏晴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动作温柔,生怕弄疼他,泪水掉得更凶了,“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磨啊,得多难受,多疼啊。”
王安鸣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可他心里清楚,现在最主要的,是带着家人从正厅退出去——那只大鬼还在正厅中,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虽然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那只大鬼,突然就收手了。
“敏晴。”王安鸣故意压低声音,拉了拉陈敏晴的衣袖,“先带着一博出去,这里太危险。”
陈敏晴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点了点头,扶着王一博,慢慢往庭院退去。王安鸣跟在身后,护着母子二人,其他家人也纷纷跟上来,退到了庭院中。
几个小辈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王一博的情况,脸上满是担忧。
“阎君,您真是吓死吾等了。”白无常看着少年,语气带着浓浓的后怕,刚才那一幕,他们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少年却依旧一脸不爽,赤色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怒火,语气傲娇:“孤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还伤不了孤。”
心里却在嘀咕:你们来得也太快了,孤还没好好教训这个小子,好好出一口恶气呢。
“阎君,为何您会被带到凡间?”崔珏躬身问道,语气满是疑惑,“吾刚刚在结界外探查,边上的那些凡人,根本没有这般强大的实力,能闯入地府掳走您;结界内的这个年轻人,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丝法力;那些跪在地上的鬼魂,也只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而已。”
崔珏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少年。
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让他没有好好思忖此事,此刻冷静下来,也觉得此事蹊跷。
他转头,看向已经退到庭院的王一博,赤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王一博想起刚才被勒住脖子的窒息之痛,心里委屈得很,越想越气,干脆撇过脸,不去看少年,小嘴微微撅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少年看着王一博那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嗯???这小子,被孤收拾了,还敢给孤摆脸色看?胆子倒是不小。
少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然后对着庭院中的王一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陈敏晴见状,立刻将王一博拉到自己身后,死死地护住,眼神警惕地看着少年,生怕他再伤害自己的儿子。王安鸣也上前一步,将母子二人护在身后,脸色严肃,语气坚定:“你想干什么?不准伤害我的儿子!”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再受到半点伤害。
“这些不识好歹的凡人!”白无常见王家众人竟敢违抗少年的命令,顿时无比气愤,上前一步,语气冰冷,“阎君,吾去把那小子抓过来,他竟敢违抗您的指令,简直是不知死活!”
黑无常虽然也对王一博心生不满,可他比白无常沉稳,知道这里是凡间,不是地府,不可肆意妄为。他一把抓住白无常的后领,将他拉了回来:“老白,莫要冲动。”
“老黑,你干嘛呀?你松开吾!!”白无常挣扎着,想要挣脱黑无常的手。
“阎君还没有发话,等阎君让吾等去做,吾等再动手,也不迟。”黑无常沉声道,死死地拉住白无常,不让他乱来。
崔珏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了然——看来,阎君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带到凡间。
他上前一步,对着少年躬身道:“阎君,不如由吾来问问这些凡人,事情的缘由,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少年冷哼一声,虽然依旧满心不爽,但也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被一个凡人用铁链锁喉,拖进棺材,还在自己的下属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免得下次再发生这种丢人的事。
“阎君,您来这边坐着,吾伺候您喝茶。”白无常见少年没有反对,立刻换了一副模样,献殷勤似的,咻的一声,变出一套精致的白玉茶具,摆在一旁的桌上——泡茶他白无常在阴界排第二,就没鬼敢排第一。
少年缓缓走到桌边,坐下。
黑无常也立刻变出一把檀香木扇,站在少年身侧,轻轻扇着风,动作恭敬。
崔珏看着庭院中的王家众人,他们正警惕地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戒备。他口中念起法诀,周身闪过一道微光,他与黑白无常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从半透明的状态,化为实体,出现在王家众人面前。
王家众人看着正厅中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皆是一愣,目光落在他们的衣着与配饰上,满脸震惊。
“那是...黑白无常吗?”王静盯着白无常与黑无常,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
“应该不是吧?”王一俊也一脸好奇,挠了挠头,“黑白无常不是应该有很长的舌头,他们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你看他们,还在伺候一博的鬼侍呢。”
“是黑白无常。”王一楠沉声道,眼神坚定,“他们腰间佩戴的,是阴帅令牌,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见过这种令牌的图文,是地府十大阴帅,才有资格佩戴的令牌。”
“啊?!”王一俊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敢相信,“这辈子,我竟然能见到真的黑白无常,还是在活着的时候见到的!”
“那他们伺候的那个美少年,是谁啊?”王静皱起眉头,疑惑道,“能让黑白无常这样,官阶肯定比黑白无常大,比黑白无常还大的阴间官差,是什么?”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崔珏上前一步,双目前视,身体微微鞠躬,双手作揖,态度谦卑有礼,声音沉稳:“诸位,吾等并没有恶意,今日前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缘由,还望诸位如实相告。”
王安鸣的大哥王安逸,见崔珏颇有诚意,说话也客客气气,而且看他的模样,官阶应该比黑白无常高,便也立刻回了个作揖,语气恭敬:“不知阁下是?”
“吾乃地府,阴律司崔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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