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豪和肖战王一博回家的时候，奶奶正站在家门口。
奶奶远远就看见三个人步履蹒跚往这边走，她焦急地让三人赶紧进来。
堂屋里，奶奶罕见地沉下脸：“这是怎么搞的？”
肖战张了张嘴，知道事情瞒不住，只好把事情简短的讲了一遍，他讲到王一博挡了一棍子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奶奶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三个小兔崽子在哪儿！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们家长！”
“奶奶！”肖战赶紧拉住她，“别别别——”
“怎么就别了？”奶奶气得声音发抖，“把人打成这个样子，这是要命啊！”
郑豪眼看着事情不对，“哗啦”一下推开椅子，猛地站起来，然后九十度对着奶奶鞠躬。
“都是我惹的祸！奶奶您别生气，要打要骂全冲着我来！”
奶奶上前把郑豪按回椅子上：“你这是做什么！我老婆子还没有不通情达理到这个地步！”
郑豪坐了回去，眼睛却红红的。
奶奶无奈地叹气：“行了行了，你们先去洗澡，我去给你们拿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给我抓紧点儿跑！然后找家长，听到没！”
三个人点头如捣蒜。
肖战第一个洗的澡，他进去得快出来得也快，头发湿漉漉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要进去的王一博。
“小心点儿背。”肖战小声对他说。
王一博点点头，进去了。
肖战转身找奶奶拿了药油，他坐到床边将冰凉的药油倒在手心搓热。
王一博一出来，郑豪就钻了进去。
“王一博？”
王一博听见肖战在叫他，连忙进到房间里面。
他换了件宽松的背心，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滑，滑进领口里。
肖战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
“过来坐，背对着我，我好给你上药。”肖战说。
王一博走过去，背对着肖战在床边坐下。肖战盯着他的背，背心遮住了伤，肖战伸出手想要将他的衣服掀开，愣了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
肖战：“你把衣服……撩起来一下。”
王一博背对着光。
暖橘色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金色的边，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见下颌的线条紧绷，喉结微微滚动。
然后王一博抬起手，手指捏住衣摆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上掀。
那道紫红紫红的淤青在白皙的背上格外恐怖。
肖战倒吸一口凉气，手掌缓缓贴到他的背上。
王一博明显僵硬了一下。
“疼？”肖战问。
王一博先是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肖战低着头，只盯着王一博的背看，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沙哑：“咳……那我，那我轻点儿。”
他的手掌贴在王一博的皮肤上，因为揉搓，似乎哪里都在发烫。
手掌，背部，或许还有……
“砰——”
门被大力推开。
“我洗完了——”
郑豪大喇喇地站在门口，肖战受惊一般迅速收回手。
“你们干嘛呢？”
王一博放下衣服道：“没什么，刚刚上药呢。”
郑豪“哦”了一声，没多想。
“我睡哪儿啊大大哥？”他问。
肖战指了指地上：“打地铺，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郑豪把被子拖出来铺好，铺完看了看，又看了看床。
“大哥睡地上还是床上？”他问。
肖战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平时王一博是睡地上的。今天多了个郑豪，地铺是郑豪睡了，那王一博……
“他睡床上。”肖战说。
“那你呢大大哥？”郑豪问。
肖战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王一博开口了。
“我睡地上。”
“不行。”肖战皱眉，“你背上有伤，地上硬。”
“没事。”王一博站起来，“本来就一直睡地上。”
“那是之前！”肖战也站起来，“现在你有伤，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郑豪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眼睛越睁越大。
“那……”他弱弱举手，“要不你们俩都睡床上？”
肖战和王一博同时转头看他。
郑豪被看得一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反正床也挺大的……挤一挤能睡俩吧？大哥有伤睡里面，大大哥睡外面，我在底下给你们守着，多好！”
他说完，一脸“我真是太聪明了”的表情。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又同时移开目光。
“……行吧。”肖战说。
王一博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郑豪高兴得不行，觉得今天起码是解决了一件事情：“太好了！那我关灯啦！”
他把灯一关，摸黑钻进自己的被窝，还不忘说一句：“晚安大哥！晚安大大哥！”
肖战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摸上床，挪到最外面，躺下来。
床轻轻摇晃了一下，王一博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床真的不大，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隔着薄薄的布料，肖战能感觉到王一博的体温，热热的。
窗外的月光很亮，地上传来郑豪均匀的呼吸声。
很快，他听到王一博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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