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无产品与绝世好看

第13章 三无产品与绝世好看

“嗯？”

肖战意识还有些混沌，耳边飘来一道熟悉又遥远的声音。

抬眼撞进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眼底盛着细碎星光，好看得晃眼。

“你是肖战的弟弟？”周勿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肖战的弟弟长得也这样好看。

王一博点了点头：“嗯，谢谢你送我哥回家。”

说着，胳膊已经撑住了肖战有些晃的肩膀。

肖战这会儿倒精神了。脸上扬起毫不掩饰的骄傲，抬手托住王一博的下巴，把他那张脸往周勿眼前送，眼神里带着炫耀：

“我家弟弟，帅不帅？”

周勿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约莫一米八的身高，大概是下来得急，只穿了一件宽松白T恤，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衬得身形清瘦挺拔。

五官立体精致，一双眼睛黑亮清透，深不见底。

可再看看身边脸颊泛红的肖战，这对兄弟，除了一样肤色白皙，竟找不出半分相似。

周勿这一打量，就没来得及及时回答肖战的话。

肖战不满意了，哼了一声：“你别嫉妒哦，他是我的。”

周勿回过神，无奈失笑，看向王一博：“那肖战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多照顾。”

王一博看着周勿，语气冰冷：“我哥没什么麻烦的，倒是麻烦你了。”

周勿听出了王一博礼貌的梳理，但也没有在意。

肖战这会儿脑子总算清醒了点，分得清眼前人是王一博，不是肖衍。

刚才一门心思，就想着要把自家最好看的弟弟拎出来炫耀一圈。

但想到王一博的腿，立刻敛了玩笑神色，眉头紧紧蹙起，伸手扶住王一博的胳膊，满是关心：

“你怎么下来了？腿还疼不疼？”

“嗯，还是有点疼。”王一博低声应。

“那赶紧上楼。”肖战二话不说，半搀半扶着他往小区里走。

这会的肖战已经忘了周勿的存在。

他没也说什么，看了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向那辆还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王一博被肖战架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出租车已经掉头，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模糊的红光，渐渐远去。

他收回目光。

“路，看路。”

肖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责备：“腿疼还东张西望的。”

进了楼道，肖战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单薄的T恤，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穿这点就下来了？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我也是刚下来。”

其实他接到电话就下来了，在外面等了快二十分钟。

肖妈妈今晚加班，家里只剩他和肖衍。

他本来在刷题，瞥见旁边桌上肖衍开了静音的手机不停震动，来电显示是“哥”。

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接了。

一听说肖战喝多了，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小区门口跑。

跑到楼下才发觉，夜里风凉，穿得实在太少。

但他没回去加衣服，怕错过。

肖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盯着王一博的腿，又盯着他的衣服，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我回去要揍他。”肖战忽然说。

王一博微愣：“谁？”

“肖衍那个臭小子。”肖战的语气很认真：

“他在家，让你一个人下来接我？”

“……他睡着了。”

“那也该叫醒他。”肖战说：

“你腿还没好利索，他好手好脚的，凭什么让你跑腿。”

王一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肖战好像真的有点喝多了。

说话比平时直，情绪比平时更加外露，但条理还在，逻辑还在，表情也还端得住。

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睡了”王一博试探着说：

“要不，明天再揍他？”

肖战摇摇头，口吻很坚决：“不行。

今朝事今朝了，休要等至明日。”

王一博无奈，只能顺着他来：“要不……你揍我吧，我替肖衍受着。”

肖战一脸惊讶：“你有受虐倾向吗？怎么还上赶着找打？”

王一博心头一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逾矩，忙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王一博怕他进屋后真的冲进卧室揍睡梦中的肖衍，想了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肖妈今天做了红烧肉。”

肖战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亮：“肉？”

“嗯。没吃完，还有剩下的在餐桌上。”

肖战眼睛弯起来，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回家，吃肉！

王一博嘴角微翘，眉眼舒展。

一开门，肖战就直奔餐厅，手腕却被王一博拉住。

王一博没说话，只牵着肖战往卫生间走，拧开水龙头，要给他洗手。

肖战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对哦，要讲卫生，得先洗手。”

下一秒，他反倒反客为主，主动攥住王一博的双手，放在温水下，一边认真搓洗，一边念念有词，声音软乎乎带着醉意：

“两个好朋友，手心搓一搓。”

王一博愣住了。

看着肖战低着头，他的手指翻飞地搓着自己的手，嘴里还在继续：

“手背翻过来，也要搓一搓。

手指交叉钻山洞，脏东西赶跑它。”

水流哗哗地响，一起抚过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双手。

王一博觉得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弯弯手指像彩虹，关节洗一洗。

拇指调皮转圈圈，握在手心转。”

肖战念得认真，洗得也认真，好像这是什么顶重要的事。

王一博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肖战摆弄自己的手。

他看着肖战的侧脸，目光一寸寸流连。

那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动，嘴唇微张，一张一合间，吐字带着微醺的软意。

王一博喉结动了动，想亲。

“指尖并拢划小船，指甲缝搓干净。

最后手腕转一转，细菌全冲跑。”

洗完，肖战关了水，扯过毛巾，先给他擦干，再擦自己的。

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走，吃肉去。”

他吃过饭了，但还是坐到餐桌前，陪着肖战吃。

肖战心满意足地嚼着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食的小仓鼠。

王一博看着肖战，留意到他眼睛底下明显的黑眼圈，还有瘦了一圈的脸颊。

他已经四十五天没有回来了。

这四十五天里，王一博每天都会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一眼。吃饭的时候，写题的时候，晚上躺下睡不着的时候。

他以为，他走之前会见不到他的。

所以傍晚听说他今晚不回来时，他心里闷得发慌，莫名难过。

没想到，他不仅回来了，还醉着被人送回来。

肖战终于注意到餐桌对面坐着的人了，歪着头好奇：“你怎么不吃呀？这个可好吃了。”

“我不饿。”

肖战腮帮子吃得鼓鼓的，看着王一博，一脸严肃地说：

“你要多吃饭，才能好好长大。”

知道肖战醉了，可能他连他是谁都分不清楚。

王一博没反驳，只是点头：

“嗯。”

“多吃饭才能长身体，才能好好学习。”

“嗯，我知道。”

“好好学习，才能上大学。”

“嗯。”

“上大学，才能找到好工作。”

“嗯。”

“找到好工作，才能不那么辛苦。”

王一博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他喝醉了喜欢说教。

一条一条的，逻辑清晰，层次分明。

他笑着，依旧应着：“嗯，我知道。”

他以为下一句还是类似的说教。

却没想到，肖战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王一博。”

王一博抬起头。

肖战看着他，眼神还是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很认真：

“你要少忧思，多一点坚持。生活不会一直这么辛苦的。”

王一博猛地怔住，一时间竟忘了他还在醉酒的状态。

他知道肖战是醉的，却还是忍不住追问：

“哥哥觉得我过得辛苦，对吗？”

肖战点头。认真地点头。

王一博凝望着肖战，眼底似有星河轻漾，藏着说不尽的情绪。

“不辛苦的。”他轻声说。

“哥哥，自从遇见你，我的生活就不辛苦了。”

肖战迷糊着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

他突然站了起来。

“肖衍还没揍。”

王一博还没来得及反应，肖战已经走到肖衍卧室门口，抬脚就踹。

“嘭——”

“地、地震了吗？”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叫，伴随着床板嘎吱的响声。

肖衍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脸懵圈地看向门口。

肖战大步走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叽。”

一巴掌拍在肖衍脸上。

肖衍彻底清醒了。

他摸了摸脸，油乎乎的，肖战刚吃完肉没擦手。

“哥你干嘛？”

“他喝多了”

王一博赶紧跟进来解释：“你就当做梦。”

肖衍：“……”

他看了看肖战，又看了看王一博，再看看肖战那只油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哥哥喝醉，倒也没真生气，反而好奇地凑上前，仔细打量肖战的神情。

肖战看着眼前凑过来的大脸，皱了皱眉，脑子转了半天，总算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号，开口第一句竟是：

“你这次数学考得怎么样？”

若不是语气和神态都透着股不对劲，谁也看不出来他醉了。

肖衍老老实实回答：“挺好的，145。”

肖战撇了撇嘴，伸手抓住肖衍的头发晃了晃，嫌弃道：“145分很高吗？

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水吗？”

王一博站在一旁，肩膀微微抖动，忍笑忍得辛苦。

肖衍连忙拉住肖战的手腕，不让他那只油手乱碰其他地方：

“哎呀我的亲哥！你已经弄我一脸了，别祸害我头发了！”

肖战好不在意：

“没事，反正也不好看。”

肖衍没反应过来：“什么不好看？”

“你长得丑，脑袋里是水，个子也矮。

一本正经地总结：“你就是个三无产品。”

这也太伤自尊了。

这打击来得太突然，肖衍瞬间不服气，扬着下巴反驳：

“我浓眉大眼高鼻梁，哪里丑？

我才十五岁，还有长高的时间！

我成绩也能努力提高！

我怎么就成三无产品了？”

肖战淡定地转过身，从肖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抬手指向旁边站着的王一博，语气理所当然：

“你没有他长得好看。”

王一博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肖衍气结。

他看了看王一博那张脸，确实好看。但这话从他亲哥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扎心。

“走走走，洗手去！”肖衍拉着肖战往卫生间走。

肖战被肖衍拖着走，一边还在孜孜不倦讲道理：

“人丑就要多读书。后天的努力可以弥补先天的不足。”

“知道了，知道了。”

“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悬梁刺股”

“知道啦！”

“弟弟，你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知道啦！”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肖衍不耐烦的应和声。

“数学就考145分，你脑子真的不好用。配不上我身边弟弟的位置。”

肖衍往他手上打洗手液：“145分是班级第三好不好！”

“没出息。第三名有什么可炫耀的。”

肖衍噎住了。

肖衍头都大了，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得，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还得任劳任怨伺候。

谁让他哥高中三年数学次次满分，理科几乎门门精通，在学习这件事上，有绝对话语权。

好不容易洗完手，把肖战塞进卧室，关上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抬头就看见王一博还站在走廊里，嘴角噙着浅笑，正看着他。

肖衍忍不住吐槽道：“真是要命，我哥喝醉了居然是这个样子，又凶又刻薄。”

他越想越气，抓了抓头发：“一晚上骂我笨，我招谁惹谁了。”

王一博依旧笑着，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肖衍觉得稀奇，今晚的王一博，心情好像格外好。

“笑什么笑，不就是哥夸你长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

他踢着拖鞋，转身进卫生间洗脸，要把脸上和头发上的油汁洗干净。

王一博轻手轻脚挪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

“我去睡了，用不用给你留盏灯？”

肖衍洗脸的动作一顿：“留灯干什么？”

“你不是答应哥，要悬梁刺股好好学习吗？”

肖衍瞬间气炸：

“王一博，你也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