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IP冷笑·又在学她妈

书名:考古学家竟是海王玩家?小狐血脉觉醒千年食灵
作者:烽火戏猴

引擎声停在两条街外,没再靠近。

岑晚晚站在小吃车旁,锅里的油还在冒烟,刷子蘸酱的动作没停。她眼角扫过路口,手指却已悄悄摸向裤兜里的移动电源——刚才联网发帖时电压跳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另一头拽了电流。

她蹲下去检查接口,防滑雨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没发出一点声。电线是从修车铺偷接的,按理说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可她刚把插头拔下来,就看见金属接片上有道细微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蹭过。

不是自然磨损。

她眯起眼,把电源塞回暗格,顺手从腰间取下花椒粉瓶晃了晃。麻味还在,说明没人动过她的料。但数据这东西,不像豆腐能看焦没焦,它悄无声息就能溜走。

耳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没戴耳塞,震动是从颈后贴着的微型接收器传来的——盲眼调味师上个月塞给她的“防追踪反咬装置”,说是能自动拦截加密语音。现在它发烫了。

一段声音直接钻进脑子:“IP查到了……又在学她妈。”

燕九卿的声音。

冷,短,像刀片刮过铁锅底。

她没动,右手搭在锅沿上,左手慢慢把花椒瓶拧紧,放回腰间。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她忽然笑了下,锅铲轻轻敲了两下铁锅边——叮、叮,不长不短。

“你说我像她?”她低声说,声音不大,也不冲,“那就对了。但她被人追着改命,我这次,要自己掌握命运。”

话落,她直起身,拍了拍厨师服上的灰。晨光已经铺满整条街,隔壁肠粉摊开始吆喝,油条摊炸得噼啪响。世界照常运转,没人知道三分钟前有段语音差点把她钉在原地。

她拉开小吃车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张新的防水布,把油纸地图重新包好。这次她没用调味瓶压角,而是塞进内袋,紧贴胸口。地图是血拼出来的,不能毁在信号泄露上。

刚才那句“又在学她妈”一直在耳边回荡。

她妈怎么了?她不知道。燕九卿也没说。只知道二十年前那个女人也是街头摆摊的,也是用味道打架,最后被人围剿到断气。现在他一听见她偷偷集结人手、发匿名帖,立刻就定位到IP,冷笑一句“又在学她妈”——好像她走的每一步都在重播老录像。

可她不是复刻。

她是升级版。

她妈没机会选,她有。

她妈被人堵死在巷子里,她提前拆了手机、换了节点、留了反追踪药丸,还找了帮手。就算IP被扒出来,也只是一串废码,连不到真人。燕九卿能听到语音,是因为接收器认她生物频率,自动转发——这玩意儿还是她从退休毒厨那儿顺来的军用残次品,本来是用来防食盟监听的。

她拍拍内袋,确认地图还在。

外面两个混混还守着路口,夹克男靠墙站着,时不时往东边吐口痰,卫衣男则盯着手机刷短视频,假装路人。他们不知道IP已被查到,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嗓子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站在这儿,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没叫他们散。

叫了也没用。这种事,越压越憋火。她只要不动,他们就不会走。江湖人讲个“信”字,她给了暗号,他们就得守到底。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早点摊的油腻味和远处垃圾站的酸腐气。她鼻子抽了抽,闻出一丝不对劲——空气里多了点电子烧焦的味道,像是路由器过载后的余味。

有人在扫频。

她转身掀开操作台背面的小盖板,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干扰器。这是她昨晚临时焊的,原理简单:模拟三百个虚假热点,让追踪者像狗追轮胎一样打转。她按下启动键,绿灯亮了。

“查吧。”她把干扰器塞回夹层,“让你查个够。”

她回到灶台前,重新点火。锅里的油温已经降了,她加了半勺新油,等它升温。这时候不能再煎豆腐,味道会变苦。她改炸蒜片,金黄薄脆的那种,撒一点七杀豆瓣粉提香。

香味一出来,街对面一个穿外卖服的男人抬头看了眼。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不是她的小吃车,是她头顶那根改装天线——藏在遮阳棚支架里的信号反射器,能把真实IP弹到城南网吧。那人要是真去查,会看到一个十六岁少年正在登录游戏账号。

她嚼了片口香糖,是防脑电波窃听的土方子,百里屠苏教的,成分包括薄荷叶、迷迭香和一点点曼陀罗花粉。吃多了会头晕,但她现在需要清醒。

她不能慌。

一慌,动作就会乱。锅铲敲几下是习惯,翻豆腐多一秒是节奏,这些细节都是伪装的一部分。她在市井混了七年,早学会用日常动作盖住真实意图。城管来查摊,她就吆喝;食盟探子盯梢,她就加辣;现在燕九卿远程开口,她就炸蒜片。

炸完一盘,她关火,用漏勺捞起,撒上现磨花椒面。香气更浓了。

她把蒜片倒进密封罐,贴上标签:“特制增香料”。然后放进后备箱的保温箱里,和其他调料并排。这一套动作做完,接收器不再发烫。

燕九卿那边没再传来声音。

她猜他正在看数据流,一条条筛虚假节点。也许他会恼火,也许会觉得她幼稚。但没关系,她本来就是个小摊主,搞点小聪明很正常。

她不是要赢他。

她是让他知道:别以为说了句“又在学她妈”就能让她退缩。她妈当年没得选,她有。她可以躲,可以跑,也可以正面刚。她甚至可以一边炸蒜片一边反追踪,还能顺手骗过三个基站。

她走到车尾,打开工具箱,拿出一把螺丝刀。她把天线接口拆下来,换了个方向重装,又加了层铝箔屏蔽罩。这下除非有人拿着探测仪站到五米内,否则别想锁定真实信号源。

做完这些,她洗手,擦干,重新戴上厨师帽。

阳光斜照进巷子,照在她右眼尾的胎记上,有点发热。她抬手摸了下,没在意。

她看向远处废墟的方向——那里有扇锈铁门,通往地下管网。她的目的地就在下面。她还没出发,但已经在路上。

她摸出一颗润喉糖含住,是辣椒味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火燎了一下。

她咧了下嘴。

“你说我像她?”她对着空巷轻声说,“那你等着瞧,我不是重复,是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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