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城慈善拍卖会主厅的水晶吊灯,光芒闪耀。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那是财富与权力的气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闻到金钱的铜臭。
王一博坐在二楼光线较暗的贵宾室里,透过单面玻璃窗看着楼下与之隔隔不入的喧嚣,就像一尊浸在阴影里的冰冷雕塑,眼神沉静,面无表情。但他右手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左手小指上的那枚白金冷戒,戒圈下的皮肤已经泛起一道浅淡的红痕。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动作能让他纷乱的思绪暂时沉静下来,尤其是在欲望翻涌几乎要将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扯断的时候。
助理周扬敲门直来,走到他身边微微躬身道:“总裁,肖先生的详细资料都在这里了。”
他说着,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肖战的个人简历:“肖先生全名肖战,今年23岁,是澜城美院油画系首席。他的父母曾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火灾,至此家道中落,肖先生也因此休学。”
见王一博无任何反应,周扬继续说道:“目前,他独自一人居住在城西老巷,靠修复古画和出售一些不署名的作品为生。无不良嗜好,社会关系简单。经核实,他就是《溺》那幅画的原作者。”
“他很缺钱?”王一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被厚重的天鹅绒幕布包裹住一般,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扬点了一下头:“是,非常缺。自父母离世后,他背负着一笔巨额债务,至今都没还清。肖家老宅即将被银行强制拍卖,他所租的工作室也被房东下了最后通牒。”
很好。
干净,脆弱,像一只淋透了雨且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只要稍稍给予温暖,就会毫无防备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王一博的指腹在戒面上停顿了一瞬。
这时,楼下的拍卖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肖战的照片,五官清秀立体,皮肤清透白皙,哪怕只是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整个人也透着一种 温润如玉、儒雅内敛的气质。
拍卖师用夸张的咏叹调扬高了声音:“接下来,是今晚最特别的一件‘拍品’——由青年画家肖战先生,为今晚的慈善晚宴捐赠出自己未来一年的所有创作时间!起拍价,一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买断一个画家的创作时间?
这跟古代买下一个画师当家奴没什么区别。在澜城的名利场上,这种手段虽然新鲜,却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羞辱。
王一博看着那张照片并无任何动作,而是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彻底落入陷阱。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价格交替攀升,但都透着一股轻浮的玩味。
很显然,在场的宾客更感兴趣的是肖战那张脸,而不是他那点尚未兑现的才华。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划破了虚伪的竞价氛围:“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前排那个举牌的年轻人。
他叫王凌皓,王一博的堂弟,仗着自己父亲是王氏集团董事会成员,向来横行无忌。他扭过头,目光挑衅地看向二楼王一博所在的位置,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
然后他转回头,肆意道:“听说我那位堂哥最近喜欢上了玩艺术,今天有这么好的贷色,怎么也不见他出价?也是,不过是个漂亮玩具罢了,等我玩腻了,送给他就是。”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音量不算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道看好戏的目光开始在二楼那个贵宾室和王凌皓之间来回逡巡。
楼上,周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低声问道:“总裁,需要处理吗?”
王一博没有表态,只是盯着王凌皓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的眼神深不见底,指尖拨弄戒指的速度也在一点点加快。
拍卖会后台的独立休息室里。
肖战站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穿着照片里的那件普通白衬衫,领口已经洗得有些起毛了,却依旧干净得没有一丝污痕。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干净又无辜。
任何人看到他,都会被他这副宁静清彻的气质所吸引,进而联想到一切美好的事物。
此刻,他在对着镜子练习,练习恐惧的表情。
他集中精神,回忆着父亲那双因为不满意画作细节而变得冰冷疯狂的眼睛,回忆着画笔的笔尖抵在脖颈皮肤上那种刺骨的寒意。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呼吸变得急促,瞳孔也以一种极细微的频率开始震颤收缩。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一种猎物在面对捕食者时,源于本能的生理性恐惧。
这种表情足以激起任何一个掌控者的保护欲,或施虐欲。
但是......还不够。
肖战抬起手,“刺啦”一声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他又几下抓乱了自己额前的碎发,让那张本就显得有些惊惶的脸,更添了几分破碎的脆弱感。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角泛红,嘴唇因为紧张而失了血色,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漂亮又无助得让人心头发紧。
肖战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
他笃定楼上贵宾室里的那个人一定会来,因为从他将那幅带有特殊标记的《溺》“无意间”卖给他的时候,这场狩猎就已经开始了。
他需要王一博的金钱和权势,更渴望王一博的这具身体......成为他毕生最完美的作品。
外面的贬低和羞辱,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只要结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切归于死寂。
是拍卖师接到了耳机内的指令:“二楼贵宾室有人出价,一千万!”
“一千万”这个数字就像一颗巨雷,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这根本不是竞价,而是宣告。
宣告这件“拍品”的所有权,不容任何人觊觎。
王凌皓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疼。他没想到王一博真的在这里,而且还会为了这个落魄玩意儿出价一千万。
他本想争一争的,但他清楚,只要是王一博想要的东西,他就一定能得到,所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王一博在二楼,清楚地看到了王凌皓吃瘪的样子,在拍卖师近乎谄媚的落槌声中,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径直走出了贵宾室。
他没有离开拍卖场,而是如肖战所料,去了一楼的休息室。
王一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肖战受惊似地回过头,像是完全没料到有人会闯进来,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脚下恰好被地毯绊到,整个人就踉跄着朝前扑去。
下一秒,他就撞进了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里。鼻尖瞬间被一股凛冽的雪松气息包裹,强势且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肖战能感觉到王一博的身体在抱住他的那一刻猛地绷紧了,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听到对方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疯狂擂动。
而王一博一低头,就能看到怀里的人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眼角。那股熟悉的柠檬草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所有的暴虐和偏执都紧紧缠裹起来。
他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把他锁起来,让他的所有只为自己一个人绽放。
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垮他的伪装。他用力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肖战那截脆弱的脖颈上移开。然后,他用一种压抑着极致疯狂的平静声音,在肖战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让肖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
他知道这只可怕的野兽正试图用“扮温柔”来锁住自己的獠牙。他顺势将脸埋进王一博的胸口,身体好像抖得更厉害了,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所的小动物,声音带着哭腔:“别......别看我,求你。”
肖战此刻的模样,让王一博眼底最后一丝戾气也沉了下去。他松开拳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肖战的后背,动作笨拙得像个初学者。
片刻后,他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一份结婚协议。”
肖战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王一博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硬:“签了它,你的所有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
空气仿佛凝固了。
肖战看着那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后是震惊,最后成了一种夹杂着屈辱和挣扎的惨白。他用力咬着下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身体也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发抖。
他设计了无数种可能,被包养,被当成金丝雀圈禁,甚至被当成一个没有尊严的玩物,但从没想过王一博会用“结婚”这个词。
看来这场戏,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指尖颤抖着接过那份协议,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用那双依旧泛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王一博,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个残忍的玩笑。
王一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深邃而坚定。
良久,肖战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放弃了抵抗,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认命般的破碎感。
一直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周扬适时地递上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被无限放大。
肖战签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刻意带上了一丝因无力而产生的颤抖。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一抹冰冷的兴奋光芒一闪而过。
他的余光精准地锁定在王一博的脖颈处。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里的颈动脉因为压抑的兴奋,正在以比平时快百分之三十的频率有力地搏动着。
真美。
就像濒死的天鹅,在发出最后一声绝唱前,最优雅的挣扎。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用画笔记录下这道风景被彻底切开时,会是怎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王一博收回签好字的协议,交给周扬保管。然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肖战的身上,将他那片诱人犯罪的锁骨和被撕乱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走吧,”王一博朝肖战伸出手,语气似命令却又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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