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繁跟服务员交涉顺便付了钱,拿了桌号。
江吟和邹颖两人餐馆着菜式,邹颖盯着冰箱里的小慕斯蛋糕眼睛直冒光。
“喜欢就拿。”邱繁淡淡道。
邹颖开心极了,端着盘子就挑了起来,邱繁跟在她们后面,她指哪邹颖就夹哪。
三人找了个靠里的座位,牛排还没上邹颖就先吃了个小的慕斯蛋糕,很细腻邹颖很喜欢,她用勺子挖了一勺递给邱繁。
“好吃。”邹颖安利着。
邱繁看着她一口闷了:“嗯。不愧是你挑的。”
说着还不忘给一个赞赏的眼神。
邹颖很受用。
江吟在一旁咳了咳,邹颖了然把手里的方盒慕斯蛋糕递了过去,你也尝尝。
“你……”江吟欲言又止,最后妥协般的拿勺子挖了一勺。
其实邹颖压根没把邱繁今天没怎么动笔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当她余光瞥见邱繁因为切牛排而颤抖的手是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幅度没有很大,但邹颖还是捕捉到了。
她掂了掂手里的刀叉是有些沉,邱繁的那份牛排可能确实有些韧,但那绝不至于手抖。
邹颖没有点破,而是自顾自吃着,时不时和江吟拌一下嘴,再和邱繁撒撒娇,拌不过了就让邱繁给自己撑腰。
邱繁的伤没好多少,使不上劲已经是常态了,或许是伤的重了以至于显得邱翟诺的药没多大用,而陈婉给的药她也没用就那么一直搁在床头柜上。
她在以一种很懦弱的方式报复陈婉,她就是要陈婉看着她的手一遍遍的愧疚到睡不着觉,很懦弱但也很有用。
直到饭局结束三人还是有说有笑,离开时邹颖佯装自然的挽上邱繁的手,邱繁神色如常没有变化。
邹颖寻思了一会手开始有意无意的擦过邱繁的小手臂,直到愈发大胆的使了劲去触碰邹颖察觉出了不对劲。
正常来说哪怕搁着衣服摸不出肉感也不可能是一种绷直了的感觉,邱繁手上缠着东西,而且很紧。
邹颖抬头看了看邱繁,邱繁疑惑看了看她,邹颖僵着脸扯了一个笑。
她语气自然让江吟先回了学校,江吟娇嗔地问为什么,邹颖随意扯了一个借口就给她打发走了。
邱繁问她怎么了,邹颖却什么也没说,板着脸一言不发拉着她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邹颖有点生气的,气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可真正到了要质问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最后她软了声音,有点低声下气:“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手怎么了吗?”
她想让邱繁亲自告诉自己,她想邱繁自己愿意说。
“什么怎么了。”邱繁被她问得一愣依旧装傻,毕竟她不是一个会把伤疤揭开给人看的人。
不管是那个乱遭了的家,还是手上的伤她都不想和人提起。
“你太敏感了。”邱繁转身想走。
邹颖眼角已经闪着泪光了,她拉住邱繁抬手挽起了邱繁的袖子,动作突然以至于邱繁没反应过来。
她扬手躲开邹颖的手,缠着绷带的手赤裸裸的暴露在邹颖面前,像弱点暴露在了天敌眼前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邱繁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无地自容的窘迫,她认为邹颖多管闲事了,语气也不由沾上一些责怪:“能不能不管我?!”
邹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了邱繁的绷带上,这滴泪包含了太多太多了,有心疼,有气邱繁对自己的隐瞒,也有邱繁吼自己的委屈。
那滴泪实打实的砸进了邱繁的心里,生硬的内心在此刻有了些许皱巴巴的痕迹。
邹颖尽可能掩着哭腔,声音却有些发颤地控诉:“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啊邱繁,我和你说你也要和我说的啊,我们不是朋友吗邱繁?”
真诚而简短的直击邱繁早已麻木的内心的一句话,邱繁看着她眼底也兜了泪,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可以说,段宥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所以他没问过邱繁也没说。
邱繁有朋友,但都是一叫出来就得吹几瓶的那种,早年间也有偶尔可以谈心的朋友,但都远在异国他乡早就没了联系。
好多年没有人听她说了,也没有人心疼她的遭遇,可这么多年她依旧那么过来了,她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把所有事情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洋装坚强和无所谓,而邹颖一句话击破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她的不堪翻了出来,心疼的抱了上去并告诉她自己心疼她的不堪、愿意接受她的所有。
“邹颖。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邱繁抬手擦去邹颖的泪。
“你在说什么屁话,是你先说我是很重要的人的。”邹颖赌气的躲开邱繁的手,自己抬手擦了擦泪。
她的话像给邱繁打了一针定心剂一样,邱繁也有了开口的勇气。
她和邹颖讲了所有的所有,讲陈婉的利用,讲陈婉的狠心,讲陈婉的疯魔,讲陈婉的强势,以及陈婉可能会为难她甚至更过分。
邹颖释然的笑了笑,她说她无亲无故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生活里她其实想过轻生的,但是邱繁出现了。
所以她不怕死,她和邱繁就是茫茫人海中两颗残缺不堪的内心的碰撞,邱繁先缝补了她的残缺,所以她要缝补邱繁的不堪。
她们要一直这么互相搀扶下去。她想着。
“你以后也都和我说好吗?”邹颖小心翼翼问她。
邱繁看着她张开双臂将人拥进了怀里,她们两个一个怕对方因为自己受到受伤,一个却扬言自己不怕死。
冷静下来的两人相视一笑,或许此刻在邱繁心里邹颖已经是独一份的存在了,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对方唯一的听众。
她们互相舔舐伤口,一起互诉衷肠,她们见识过对方软弱的一面,然后再一起献上自己的臂膀,成为彼此的依靠。
“你疼吗?”邹颖问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绷带。
邱繁摇了摇头:“使劲的时候会疼而已。”
邹颖心疼极了,却也气极,虽然她的妈妈也弃她而去,可邱繁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傀儡仍人摆布。
“邱繁,你有想过走吗?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回来。”邹颖说得认真。
就算她说的那句:“繁如瑞雪压枝开,越岭吴溪免用栽。”
她要邱繁一辈子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邱繁笑了笑:“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了,如果有你陪着我就考虑考虑。”
邱繁笑得释然,邹颖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抬手替她理了理,邹颖看着她笑得飒爽,自不自由不知道,但是现在的邱繁是自由的。
“那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不准不要我。”邹颖回到。
“不会不要你。”邱繁面对着尼斯湖,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我邱繁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邹颖没想到邱繁也会做那么中二的事,就那么看着她用眼睛代替相机记录下了一帧又一帧。
回校路上邹颖依旧挽着邱繁的手,她摩挲着邱繁的手臂,力道很轻却生怕不小心弄疼邱繁也是真的心疼。
哪有父母这么狠心的……光鲜亮丽的豪门背后竟是这样的腐朽。简直恶心至极……
“什么时候能养好啊。”邹颖小声嘟哝了一句。
被邱繁听了七七八八,邱繁笑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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