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没有咄咄逼人,但那句嘱托也没让邱繁生出太大的情绪,她早就不期望能从陈婉那讨点甜头了,也就只当陈婉的话是耳边风了。
邹颖拍了拍邱繁的肩让她低下头来,邱繁了然照做,邹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没事吗?”
“没事的。”邱繁抬手揉了揉头发,宠溺地安慰道。
邱繁的话总是具有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去信服,让邹颖安心。
整个下午除了那十个抓娃娃的币邹颖可谓是一分不花,跟邹颖沾边的都是邱繁在掏钱,邱繁的手机余额就像个无底洞,什么时候都有钱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邹颖是这么想的。
中间邱繁还曾几次三番的安慰她,告诉她是她和江吟把她架过来的所以理应她或者江吟来负责。
邹颖本想打车回学校,去学校附近找个饭店请两人一顿的,以此来减弱自己的愧疚感。
但位于市中心的江吟和邱繁两人完完全全就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场,她们不介意迁就邹颖却也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主场,所以两人都没有走的打算。
“你们还要在这里吃吗?”邹颖弱弱的问了一句。
江吟笑了笑:“我请客,没关系的。”
无奈。江吟打电话预约了包间,邹颖拦不住,邱繁没想拦,于是邹颖再次觉得自己又亏欠了她们什么。
很巧的。邱繁一行人刚到就和熟人打了照面,邱繁率先认出了那三三两两一群人里领头那位,那人似乎也认出了邱繁。
两人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
江吟看出气氛,拉着邹颖想走,邹颖拒绝了江吟也没强求,她送开邹颖自顾自走了,心底却不平衡了。
领头那人在回过神来时转头要走,邹颖挽着邱繁的手看看那人又看看邱繁企图看穿她们之间的小九九。
没走出几步那人却突然回头泪眼星星快步上前,一拳打在邱繁肩上,力道没有很重,责怪的意味颇多。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回国了,为什么要拉黑我们?”
邹颖挽着邱繁的大概懂了什么,邱繁被那拳打得轻晃,她脑子发蒙,那会陈婉催得急再加上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去说,又想着原以为走了就是走了不会再见了。索性就没说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远在异国的故友。
为什么拉黑?因为回国后性情大变的陈婉让她晕头转向,那时候她会控诉反抗,陈婉是知道她的取向的,回国后身边的朋友没少遭到陈婉的警告和伤害,后来她就不交朋友了,手机上的人她删得删拉黑的拉黑。
她慢慢就变成一个人了,也不吵了,因为每次控诉都只有她一个在歇斯底里,陈婉她们很平静,平静得衬得歇斯底里的邱繁是个疯子。
后来她也不吵了,就像一潭死水,经不起任何波澜,像个洋娃娃仍陈婉摆弄,每天的循规蹈矩让她逐渐麻木……
后来邹颖出现了,明明是家世遭遇都不好却又阳光开朗,明明看起来阳光开朗却靠着她的肩哭得泣不成声,明媚又破碎,但又孤零零一个人……
邱繁想靠近她,想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邹颖喊她一声姐于是她就理所应当的扮演起了大姐姐的角色。
她想对她好,想把瘦弱的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她像找到了什么使命般,不再是每天的循规蹈矩。
她对邹颖起别的心思了吗?或许吧,不然为什么想对她好,却也只说得上喜欢吧,可邱繁深知她们之间的结局,所以她隐忍克制,却又一步步引诱邹颖喜欢上自己。
那人哭着,邱繁咂咂嘴没说话,只是抬手抚上她的头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像那晚她哄邹颖一样,柔声哄着:“我的问题。”
邹颖就在旁边看着,你看暗恋就是这样的连嫉妒和吃味都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诉诸于口。
那人很快很快止住了哭声,邹颖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选择和江吟走这会想走却也走不了了。
“这位是?”那人很快将目光放在了邹颖身上,问道。
虽然那人目光没有恶意,可邹颖畏惧别人的目光,这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连自我介绍都怯于开口了。
“她叫邹颖,有些胆小。”邱繁跟那人介绍,顺势说明了原因,邹颖也配合地往邱繁身后缩。
“我叫初恩。”那人倒很热情,像春一样生机盎然的很有生命力,和江吟很像却少了几分稚气。
邹颖潜意识里是不排斥这种人的,只是她和邱繁好像很熟,她仍在醋坛子里,便不愿与那人相熟。
她是个别扭的人,她的就是她的,如果她有的别人也能有,那她宁愿就不要了。
抱着这种心理邹颖在饭桌上赌气地坐在了江吟旁边,江吟坐在主位而邹颖坐在了她的右手边。初恩那行人也在江吟同意的情况下受邀加入了。
江吟原本有些不平衡的心得到了些许安慰,江吟早早就把菜点好了,换做是寻常总是要客人点单的。
可是江吟娇生惯养,有家世背景撑腰的她没叫别人在她面前要注意人情世故都算她大度了。
邱繁注意到了邹颖的不寻常,只是这会忙活着和初恩一伙人闲聊便也腾不出时间去询问缘由。
邹颖小孩子气的给江吟夹菜,江吟不傻,她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而且自己还被当工具人……
江吟看热闹不嫌事大,却也含了报复心理地叫了四瓶罗曼尼康帝。桌子上拢共也就7人,一口一万的葡萄酒江吟却抬手叫了四瓶。
从入座到现在江吟没有起身做过自我介绍只是旁若无人的吃喝着,倒是自在。人情世故却是一点都没照顾的。
原对她没什么好感的初恩一行人现在倒是开始面面相觑起来,好奇起她的来历。
江吟了然,她拿过纸巾擦嘴动作优雅,起身时脸上礼貌性地挂着笑:“江吟。”
没有一丝傲慢反而举止很得体,初恩虽是淮都人但家庭产业都在国外,对江吟倒是了解不深。
她起身浅浅鞠个躬:“初恩。”
紧跟着的另外三个也一个接一个做过自我介绍。
“苏郁。”
“阮诗沅”
“殊苡澄”
说是自我介绍其实就是挂个名,对方能不能记住自己倒也不一定,但她们肯定是能江吟的。
酒上来后,江吟遣退了服务员,亲自倒酒这会倒是显得有几分东道主的做派。
邹颖这会刚从醋坛子里捞出来不久,心情郁闷对酒倒是来者不拒了,江吟敢递给她,她就敢喝。
邱繁看着将酒一口闷的邹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她拧着眉看了眼江吟,江吟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却没多少负罪感,毕竟是人自己先拿她当工具。
邹颖打小就没喝过酒,她的酒量就是个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连着给自己续了四杯酒的邹颖意志已然开始瓦解,周遭的人看着名贵的酒被如此对待显然有些心疼。
只有消费了的江吟在旁边看好戏,大有只有邹颖需要她就可以再续的架势。
她看看邹颖一杯一杯的续又观察邱繁的反应,她在邱繁即将坐不住要起身的瞬间率先起身。
“各位吃好喝好,我和这位醉酒了的小姐就不奉陪了。”她说着,语气是难掩的笑意。
邱繁冷着脸看她,示意她不要乱来,但却被江吟弃之脑后。
江吟叫了服务员,邹颖就那么被服务员打横抱起。
煦福源餐厅门口江家的车和人早就侯着了,邱繁赶在江吟把邹颖塞进后座前叫住了她。
“有事?”准备进车的江吟扶着车门,眼神玩味。
“把邹颖给我。”邱繁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江家的保镖惯会察言观色,江吟显然是想放人的,只是她不开口保镖也不敢放人,毕竟江家压了邱家一头,他家小姐完全有反悔的资本啊。
“理由呢?”
“没有。”
江吟轻嗤了一声,也罢反正她逛了一天实在没什么精力了,也不想家里多一个醉鬼。她想着朝保镖扬了扬下巴。
邱繁走下台阶将人打横抱起回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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