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隐芳苑,邱繁给邹颖擦拭完身体将人安置好就回了老宅。
她没有再给陈婉火上浇油的打算,虽然碰到时陈婉什么都没说,看起来也没有脾气,但不代表陈婉就不生气。
邱繁去了早上她和邹颖去的那家电影院才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
入秋夜里的风总是有些凉意的,邱繁裹紧了身上外套,那件大衣被邱繁扔在了隐芳苑。给出去的东西,没有往回拿的道理。
淮都的市中心虽然大但是电影院离老宅距离不远,很快一辆宾利飞驰就停在了邱繁面前,邱繁拉开车门熟练的入座后排。
邱繁是个有名无实的大小姐,她和陈婉疏离了之后很多话都是代家里的佣人或者司机传递的,以往开口都会尊称一声小姐,这几年对她倒是愈发冷眼相待。
“夫人问您玩的开心吗?”
邱繁划拉着手机的手指一顿,或许陈婉是真的关心又或许有什么弦外之音,但邱繁倒不在乎。
她和陈婉都见面七分礼,对家里的佣人更是没什么特殊的感情。
“还是要分些主次的。”邱繁慢条斯理的警告,听起来却像是拉闲散闷。
话里话外都是在点人,哪怕再空有虚名小姐也是小姐越不过,所以该叫就要叫,既然是小姐了,那事情自然轮不到他来过问。
但凡和陈婉沾边的东西邱繁都没什么好脾气。
此刻倒显得她有些咄咄逼人。
“是,小姐。”司机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拿钱办事,再难做也要做。
虽明知会被刁难,但得问了才有的回话。
邱繁依旧刷着手机,和初恩她们也重新加了联络方式,几人拉个群,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有打听江吟的,有过问邱繁的,有好奇邹颖的,前因后果邱繁含糊其辞的应付了过去。
重逢旧友邱繁多的是伤怀,她会想起自己家庭和睦的场景,会想起在社团乐队当鼓手的自己,架子鼓前的邱繁是奔放的、洒脱的、自由的。
但最令人伤怀的是邱繁远去国外的决定,邱繁对陈婉大变样的样子或多或少有些猜测,但她不敢去证实,因为这样就太痛了。
以至于有些时候邱繁会想她的存在是不是就个错。
邱繁给群开了免打扰,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疲惫将她席卷,邱繁强撑着精神。
老宅内灯火通明,但却只见佣人忙绿的身影,邱繁诧异陈婉的免责,却也没有多去在意,她回房洗了个澡,随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或许是酒精使然,邹颖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第二次莅临隐芳苑的邹颖已然轻车熟路,她下楼时邱繁正在客厅里看肥宅剧。
很日常的一幕,直击邹颖心窝,如果哪天她和邱繁在一起,肯定也是这样的吧,在一个屋檐下忙忙碌碌,她想着。
电视剧的声音没有很大,邱繁很快就捕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楼梯间邹颖:“起了?”
没等邹颖回话,邱繁又问:“要不要先去洗个澡?衣服在床尾。”
“谢谢。”邹颖道过谢又往楼上走去。
她酒量虽然不行,但也不至于断片,她现在倒是冷静了不少的。
浴室内烟雾缭绕,邹颖却一心想着要找个机会和邱繁好好聊,却全然忘了自己昨天说的那句:“再也不要喜欢对方了。”
邱繁给她准备的衣服意外的合身,米色的珊瑚绒睡衣很日常,以至于邹颖有种融入到了邱繁生活中的错觉,就像两人早已同居已久一样。
隐芳苑同邹颖上次来时已经变了模样,多添了些别的东西,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大到洗衣机冰箱,小到刀叉碗筷,甚至更小的,邹颖无所察觉的。
邹颖在楼梯间就闻到了香味,邱繁已经摆好了碗筷,餐桌上摆了一台烤肉机,烤肉机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邹颖摸出手机,用相机定格下了这一幕,前所未有的体验……
邱繁抬头看她,邹颖用手肘撑着扶手举着的手机还没放下来,邱繁也不恼配合的摆了个poss,邹颖再次按下拍照键,两人相视一笑。
邹颖没接触过这种东西,但邱繁看着对方一脸新奇的表情还是将烤肉夹递了过去。
邹颖照葫芦画瓢有样学样,但还是有些蹑手蹑脚的,邱繁就手把手教,告诉她什么时候翻面,烤到什么程度就算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说着说着邹颖就换了语气,她语气郑重的问邱繁她能问吗?
邱繁被她的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才点点头说可以。
烤肉机早就歇火了,两人相对而坐,彼此的情绪都能一丝不漏的被对方所感知。
“昨天那些人是…?”
“在国外的朋友。”
“你对所有人都那样吗?”邹颖小心翼翼问。
“什么?”邱繁不明所以。
“算了,没事。”邹颖想盘问清楚的,但是她确实没资格这么问,问完之后呢?说她不喜欢这样,说她希望邱繁只对她好吗?
这不现实,她算什么?邱繁凭什么只对她好……她们只是朋友,她拿什么要求邱繁那么做?
“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国外?”邹颖换了个问题,当时邱繁应该才12岁左右,陈婉怎么可能放手让邱繁远赴国外。
“陈婉呕心沥血经营的公司因为江家从中作梗总额上不去,国内有江家压着,所以陈婉一直在找机会往国外发展。”邱繁说着,思绪就飘远了
当年陈婉想,甚至想过只身前往国外打拼,但当时邱繁刚出生不久。在照顾邱繁长大成人的磋磨中,再强烈的心思也慢慢歇气了。
或许正因如此才会在邱翟锋将旧事重提时陈婉对邱繁又爱又恨,以至于她狠下心做了那个的决定。
邱繁听邱翟锋提过几嘴,她认为事情因她而起,就应该由她去弥补,所以她就闹,撒泼打滚求着陈婉把她送出去。
陈婉虽然爱女,但依旧选择放手,邱繁在国外的三年认识了不少家里从政从商的朋友,她是抱着目的接近别人的,但为人处世该有的情商和人情世故却也没落下,为的不过是往后能了了陈婉的心愿。
邹颖拧着眉看她,又联想到邱繁回国后的遭遇,她眼底盛满心疼:“那她不知道你出国是为了什么吗?”
邱繁摇摇头没说话,事没成是其一,但最关键的是回国后陈婉独断专行,迫不及待堵了她的嘴将她变成一个提线玩偶。
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陈婉为什么会突然大变样邱繁至今被蒙在鼓里;她在泥潭沼泽苦苦挣扎,没有替她答疑解惑,没有人拉她,直到她失去生机,变得麻木。
邹颖不傻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婉要邱繁远嫁国外为的也不过是是了了当年的心愿。
很讽刺,但讽刺的同时她为邱繁感到不值。明明在为之努力想尽力弥补,但最后自己却被拉去当了垫脚石。
陈婉是爱邱繁的吗?邹颖不觉得,她认为陈婉是怪邱繁,所以她对邱繁实行报复,甚至没过问过邱繁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但凡她多关心邱繁一点,事情都不会到今天这样不是吗?
杯子里的橙汁被邱繁一饮而尽,酸甜的,但内心却涩的发苦,如果陈婉真的要拿她换南玉的未来,那再苦再痛邱繁也认了。
因为她认为,这都是因她而起。
但是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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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