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外人看起来很平常的一句话对邹颖却格外受用,于是她便学着邱繁照顾自己的样子照顾起了她。
她舀了个馄饨递到邱繁嘴边,邱繁乖巧张口。
“伤到哪里?怎么会的?”邹颖一下一下喂着,嘴里还不忘质问,最后甚至恶狠狠警告了一句:“不要瞒我。”
邱繁加快速度嚼了嚼嘴里的馄饨直至悉数咽下:“吃完再说嘛。”
邱繁很饿,三天时间除了葡萄糖邱繁几乎就是滴水未进了,肚子里头空得很这会巴不得多吃几口。邹颖无奈看了她一眼,顺了她的意开始继续投喂起来。
后面再喂她邱繁就开始推拒起来了,偏要两人一人一口的吃,邹颖提议邱繁吃馄饨自己则喝汤,但邱繁不干,要不就是上手抢,要不就是死活不张口。
像起了倔劲的小孩,但这放在邱繁身上就是另一种反差了,很幼稚。
“啊好好好,吃我们两个一起吃。”邹颖怕汤洒了又怕饿着邱繁索性给自己舀了个馄饨,小小一个一口吞下。
邱繁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
两人边吃边闲聊,邱繁问邹颖在学校的近况,邹颖肯定是不会实话实说的,就说自己一切照常,该吃吃该喝喝。
但聊天框的记录早已将她自己暴露的彻彻底底。
邱翟诺给自己请了三个星期的假,这是邱繁从邹颖嘴里得知的,邱繁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想着提前出院回学校的,但被邹颖狠狠教训了一顿。
邱繁突然像猛的想起了什么一样,她兴冲冲看着邹颖,邹颖也看着她:“我能办住宿了。”
按理说邹颖是该高兴的,但现在却高兴不起来,邱繁说要找陈婉商量后就杳无音信了,邹颖不傻,邱繁会坐在这里大概就是因为那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她叹了口气,舀了口汤递到邱繁嘴边。“该你吃了。”邱繁出声提醒。
邹颖给自己喂了口,一碗馄饨两人边聊边吃吃了将近半小时才吃完。“你是因为要住宿才闹成这样的吧。”邹颖尽量放松了语气,假装不经意的问起。
邱繁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是,是陈婉提了过分的要求才会吵起来的。”
“过分的要求?”邹颖知道面对自己的母亲邱繁是能忍让一分就多忍让一分的,是有多过分的要求呢?会很委屈邱繁吗?
邱繁点了点头:“不太好说,但总之不是因为你,所以不要自责。”她是察觉到邹颖的情绪了,但这确实不是因为她。
“那这个呢?”邹颖指了指裹着绷带的手腕担心地问道。
“很快就好了。”邱繁答非所问。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怎么伤的。”邹颖语重心长的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谴责邱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自己伤的,吵架的时候陈婉为了激我什么话都说,我也就失了理智……”邱繁没说完但就被邹颖打断了:“所以你就打算偿命,你想着你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还给她对吗?”
邱繁点了点头小声“嗯”了声,她没见过咄咄逼人邹颖,也不知道邹颖突然怎么了,自然也就能怂则怂。
“你不想活了吗?”邹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如果她是邱繁或许也会选择一死了之。
如果是邱繁的选择邹颖会选择放手,她爱邱繁,但是邱繁在她这里是自由的,是不被情爱捆绑的,可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其实那时候真没想活,但是一看到你就不那么想了”邱繁如实相告,随后笑着打趣她:“你那么喜欢我,我要是死了你肯定又会三餐不规律,你就是个爱哭鬼,到时候肯定会整天以泪洗面的。”
邹颖努了努嘴眼泪就下来了,邱繁没打算死,也打算抛下她不管,她们还是尼斯湖边相互依偎,互相缝补的两人。
“你个臭邱繁,你吓死我了。”邹颖带着哭腔,一想到邱繁连着失联三天还受了伤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邱繁抬手捧起她的脸,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她轻笑着柔声安慰却是商量的语气:“好了好了,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冲动了好不好?”
邹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邱繁笑着在她额头留下亲昵的一吻。
“确实成臭邱繁了呢,邹邹小姐愿不愿意帮我洗个头?”邱繁的手是不能碰水的,自己洗起来不方便,自然是能依靠别人就依靠别人的。
邹颖佯装不愿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照顾一下你吧。我先去准备热水嗷~”邱繁笑着看她眼,原本冷清的病房也因为邹颖的到来多几分生气,邱繁也不觉得压抑和郁闷了。
邹颖接了桶热水她怕冻着邱繁,试了试水温觉得没有很烫就也没再往里添冷水,能让邹颖心甘情愿照顾的除了去世的外公外婆这淮都估计也就邱繁一个了。
“好了,快过来!”邹颖在浴室里招呼她,一抬头才发现邱繁已经在门口站着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她多久。
“不是说等我嘛,你真的是。”邹颖此刻像个什么都爱操心的老妈子,又忍不住数落起来。
“坐着无聊,就爱看着你在我跟我晃悠。”邱繁没有不耐烦,倒反而觉得很幸福。
“油嘴滑舌的。”邹颖气鼓鼓看着她,看似责怪但实则心底没得很。
邱繁笑笑没说话老老实实在矮凳上坐下,弯着腰仍有邹颖打理自己的头发,邹颖动作很轻,碰到打结的地方也会停下来耐心的鼓捣,生怕弄疼邱繁。
直到头发被梳顺邹颖才开始打湿头发。邹颖连洗了三遍,给邱繁都洗不自信,委屈巴巴的问:“你很嫌弃我吗?”
“没有呀,就是让你头发香喷喷的。”邹颖说着,手上还卖力的抓挠着。
等邱繁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潦草的头发肉眼可见的柔顺了很多,人也清爽了很多,唯一不好的就是薄荷味的洗发水让她头皮发凉……
邹颖倒了水,出来的时候邱繁在给自己吹头发,但很快就又邹颖代劳了,邹颖倒恨不得什么都为邱繁亲力亲为。
邱繁头发很多,高三的压力对她来说好似聊胜于无,因为从邱繁的发量来说她应当是没怎么掉发的。
邱繁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吹完头发就说要去问护士什么时候能出院顺便走走,邹颖让她先走,她收拾完就下去。
邱繁也没推拒就先下楼去了护士站。
邹颖拔了吹风机的电源,将线仔仔细细缠好捆了起来,她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准备将其收进去却看见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怔愣一瞬后直觉告诉她这个文件夹并不简单,她忍住想看的冲动将抽屉关上,打开手机装模作样地给我邱繁发消息,问她吹风机该收在哪里。
邹颖就那么盯着手机看,终于邱繁的状态栏变为了“输入中”,邹颖提着心,如果邱繁要她收在第二个抽屉里,那那个蓝色文件夹里的内容就是不能对邹颖开放的,这说明邱繁有事瞒着自己,而且不是什么小事。
“收在第一个抽屉就好了。”邹颖松了口气,按照邱繁的指示收在了第一个抽屉。
她没有理由不信邱繁,因为邱繁不知道她发现了那个文件夹,所以“收在第一个抽屉”几乎是邱繁下意识的反应,如果邱繁有什么要避着自己的那就不会那么说了。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邹颖陪邱繁散步时,实在是心不在焉的,索性就旁敲侧击起来,佯装不经意的问起那个文件夹:“哎对了,我刚刚放吹风机的时候抽屉里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嗯?什么文件夹?”邱繁疑惑地反问她,邱繁埋头看着手机,邹颖看不清她的神情,一时间也不好判断邱繁是演的还是真的不知情。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是你的呢。”
“哪能啊,估计是我哥在这边办公照顾我时留下的吧。”邱繁抬眸看她,思索着文件夹来历的可能。
邹颖点点头表示了然:“那你不问问他吗?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呢?”
“重要的他肯定贴身带着,所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邱繁目视前方,迎着太阳闭上眼睛秋日的暖阳没有夏日的烈阳来的燥热,反倒照得人懒洋洋的。
邱繁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舒畅了很多。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能出院?”邹颖灵活转变话题。
“护士说周三就可以了,出院了没有就去办住宿申请,然后歇几天就去上学,好不好?”邱繁回头看她全然是一副商量的语气,就像万事都由邹颖做主一般。
医嘱为大,医生都那么说了邹颖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她点了点头:“好。”
她快步追上邱繁,淋过雨的石板路已然干的差不多了,过了半山腰的太阳依旧灿烂,照散了邱繁原本病殃殃的模样。
邹颖放慢脚步,“咔嚓”一声画面被永远定格。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