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阳台后,妇女打开了灯,把小刀藏在身后,死死紧盯着他的后背。
阳台上放满了来不及收拾的各种玩具,和两盆子来不及清洗的衣物。
谢京生的目光越过杂乱的地面和衣物落在了洗衣机和墙面角落之间的一张合影上。
合影上有三个人,一个长相端正,穿着执法官服的男人,一个笑地很美好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夹在他们中间拿着奥特曼玩具的小男孩。
女人和小男孩,他认识,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寡妇和她儿子,至于男人,他不认识,但他猜是寡妇的男人。
他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别人的全家福看,便搬来脚边的一个小矮凳,站上去,估量这个阳台到他家阳台的距离。
“你真的要爬过去吗?谢老板,要不我们找开锁的吧。”妇女担心地皱眉。
“太晚了,开锁的不会来。”谢京生这个理由实在牵强,因为正常人通常会灯明天叫人来开锁,完全没有必要拿生命冒险。
见劝不动,妇女也没再说什么。
踩着矮凳,谢京生爬上阳台边缘,他往下看,下面围着很多人,有群众,有执法官,各种五颜六色的路灯和车灯灯源混合在一起,很亮也很乱,看的人头晕。
站稳后,谢京生回头堆妇女说:“把阳台的灯也关了吧。”
妇女很诧异,但还是照做了。
黑暗里,他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着墙面慢慢移动,但腿脚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软。
咚咚,咚咚,咚咚,短而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妇女朝门的方向喊了声。
门外威严霸道的男声伴随着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执法官,依法调查。”
妇女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她看了谢京生一眼随后便过去开门。
门再次打开,三名人高马大的执法官涌进来。
“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为首的一名执法官问。
妇女迟疑两秒后,坚定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为首的执法官不是个善茬,他的眼睛像个饿疯的秃鹫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没有就是没有,这里只有我和我儿子。”妇女面不改色。
“哼,白一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说在多遍也是没有。”妇女完全不惧怕面前三个体力和力量远在她之上的男人。
为首的执法官神情也淡漠了几分,“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执法官吗?你还记得你的爱人也是一名执法官吗?你确定要和与执法官系统作对的人站在一起?”
“白一阶,我最后在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我的爱人已经死了,我也早就推出执法官系统,我和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问心无愧。”
“好,很好。”执法官往后退了半步,“搜,我倒要看看你能把人藏在哪。”
白一阶表面无所谓,实则手心已经开始渗冷汗。
三个执法官在她家里翻来翻去,把她家搞得一团乱,还吵醒了他熟睡的儿子。
小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到,边叫边哭地光着脚丫躲到妇女身后。
妇女紧紧抱住儿子,目光憎恶的看着执法官。
执法官在被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后,不甘心式的继续威胁这对母子,“说,人究竟在哪?”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问一千遍,一万遍也是不知道。”妇女的尾音还没落下,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巨脚就朝她腹部踢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把她嵌入后面的墙里,她捂着腹部努力安慰同样被吓到的儿子,“孩子,不哭,不哭,妈妈在。”
“白一阶,你以为现在还是三年前吗?三年前,你爱人是A级执法官,没人敢拿你怎么样,但现在呢?他死了,你也已经被提出执法官系统,你能拿我们怎么样?”执法官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另外两名执法官看热闹般的大笑。
妇女强撑着可能已经被踢烂器官的身躯,艰难起身,与面前的恶魔对峙,“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怕你们。”
“是吗?”执法官轻视地继续大笑。
“我看你儿子长的不错,跟在你身边也是吃苦受累,不如让给我,我会好好服侍他。”执法官逼近她们。
“你们敢碰我儿子,我要你们的命!”妇女掏出背后的小刀,对准他们。
“白一阶,你就是个贱人,你和那个短命鬼李朗一样,都他妈的是贱人!李朗他也配当A级执法官!”妇女的行为激怒了这般禽兽。
“你们没有资格骂他。”妇女眼里藏着无数的怨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妇女拿起刀冲向他们。
她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她不敌他们,被他们狠狠地摔在地上,被重重踹到桌面上,地板裂开了,桌面也碎成了两半。
孩子的哭闹声,重物的撞击声,妇女的呜咽声同时出现。
阳台外墙的谢京生听着这一切,手忍不住握紧。
“既然你不愿说出那个人在哪,那就替他死吧。”执法官捡起掉落在地面的小刀,一步步朝她们走去。
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护着儿子,艰难地往后挪动。
“妈妈,我害怕。”孩子浑身发抖。
她一把将儿子拽的更近些,“你记住,你爸爸是A级执法官,你是他的儿子,你不能害怕,至死都要奋力防抗!记住了吗?”
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模样的母亲,孩子一时愣在原地。
“白一阶,你后悔推出执法系统吗?”执法官一脸戏虐。
妇女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后悔,和你们这样的人做过同事,简直就是我的人生污点。”
执法官脸色一阴,挥刀向她们。
空气里一道尖锐的白光流闪而过,她们害怕地紧闭双眼。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一个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陌生声音在此刻出现。
妇女猛地睁开眼,看到一把直逼自己喉咙的小刀握在执法官手里,而执法官的手则是被另一双有点黝黑却很是有力的手紧紧捂住。
“谢老板!”妇女叫起来。
执法官嘴角邪魅一挑,“终于把你吊出来了。”
谢京生用力一推,把执法官推离妇女她们,“这就是你们执法官的作风。”
“是,这可是你的好哥哥谢封停,谢大执法官的命令。”眼前的执法官显然很清楚谢京生的身份。
“我哥不会予许你们乱杀无辜。”谢京生说。
“你对你这个哥哥还真是一点认知都没有,你以为你哥哥是什么好人,这就是你哥的命令。”
“我哥不是这种人。”
瞥见谢京生握的青筋暴起的手,面前的执法官只是冷哼了声,“你也不打听打听,谢封停在执法系统里什么样一个做派,圈钱,杀人,都是他默许的,说不定他自己还直接参与了呢?”
“我说了我哥不是。”
谢京生再也忍不了了,他不顾一切地把执法官推到墙边,发了疯式的揍他。
几乎是拳拳见肉,拳拳见血,另外两位执法官见情形不对,赶忙来拉架,但至始至终都没人敢动谢京生。
“这是怎么了?”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乱入局面。
谢京生停手看向门口气喘吁吁的年轻执法官,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刚刚和谢封停和陈分域他们在路灯下攀谈的执法官。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执法官一脸不屑地看向门口,“你来晚了,袁移道,是我先找到的人。”
袁移道走过来,看看他,没接他的话,而是转而看向谢京生。
看着眼前这个皮肤晒黑,五官和谢封停透着几分相似的男人,他愣了几秒后,伸出手,“你好,我是这次人物的小分队负责人,袁移道。”
“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分队负责人也意思介绍,楼下那两位看戏的看够了没有,叫他们上来。”鼻青脸肿的执法官和袁移道不对付。
袁移道:“郑泽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执法官:“你个垃圾,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袁移道不想和他计较,“谢工,我代表执法系统请您跟我回去。”
谢京生:“作为红版上的通缉犯,我应该没有拒绝的权力,对吧。”
袁移道笑的很客气,“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我不希望她们再受到伤害。”谢京生看了眼墙角的母子俩。
袁移道和郑泽凯他们不一样,他年经小,刚入执法系统不久,还保留着一腔少年热血。
“你放心,有我在她们不会有事的。”袁移道保证。
“她们已经犯了包庇,藏匿的红版通缉犯的罪,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郑泽凯直白插入话题。
郑泽凯的话很不通人情却很符合执法系统的风格,说到底他和袁移道都不过是个执行任务的小执法官,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从来不是他们。
谢京生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才出声,“我想先回一趟家。”
袁移道:“去干什么?”
“拿个很重要的东西。”
袁移道显得有些犹豫,旁边的郑泽凯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吱声。
“如果很为难就算了。”谢京生不喜欢强人所难。
“好。”袁移道顶住压力同意。
谢京生枯竭的眼睛有了点人气,他看着面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执法官,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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