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把你那个男朋友领回家看看吧。”
华灯初上,方形的餐桌中央,摆放着三套精美的银质餐具,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保姆正把做好的饭菜往上端,脱下了貂皮大衣进门的女人就说。
钟寒青听到之后,和她姐深深的对视了一眼,“妈?”
“干什么?怕我为难他?”女人先动了筷子,“我只是觉得我早晚都得接受而已,我不可能,让你听你外公的去骗人家女孩的感情。”
钟寒青消化了一会儿她的话,“谢谢妈。”
钟缨君用只有钟寒青能听到的声音嘲讽到,“谢早了吧,人家可不愿意跟你回家。”
钟寒青往她碗里夹了一只虾,“不该管的少管。”
另一边。
“儿子,你说我们今晚跨年是吃火锅呢,还是吃饺子呢……”
谢依惠正纠结的问谢棠,谢棠一恍,怎么还没写习惯上一年的年份,就又走过了一年。
“火锅吧,饺子不是过年吃的吗。”
“好好好,我是想着你挑来挑去,还不吃荤馅儿,今年去吃别人做的会吃不惯。”
“太累人,别忙活了,等回来我们再一起包。”
“行。”
白天,谢棠和万栩斐去给他们当年的师父送了点礼,好久没来看他了。万栩斐发了个朋友圈,仅芮渔可见。
谢棠骂他做作。
芮渔是个网瘾少女,秒赞。然后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
——点我呢?那就祝我最帅气的栩斐哥和谢棠哥,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谢棠打开手机,自己倒是比万栩斐手气好。他退出看了一下,还有向峥朔的祝福,一个封面上写着跨年快乐的红包,他没收钱,回了句,同乐。
回家已经是晚上,他和谢依惠边看跨年演唱会边涮火锅,谢棠心不在焉的盯着大屏幕上闪烁的灯光。
快零点了,钟寒青的电话打了过来,谢棠毫不意外的接起,
“看窗外。”
谢棠回了房间,“你来了?”
“是啊,找你打响新年第一炮。”
“……知道了,我穿个衣服。”
“骗你的,”钟寒青笑着说,“看好了。”
零点整,窗户外突然炸起了烟花,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如同一场盛大的光影盛宴。这些烟花的光芒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和街道上,让整个城市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
在这片耀眼的光海中,一个身影站在楼下,并不是钟寒青,而是一个陌生人。
不知道他找的人放了几箱,谢棠感觉自己似乎站着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种节日的仪式感,这些混乱而又意味深长的事情加持,引发了谢棠内心一些不寻常的思绪和行为。如果,钟寒青现在说跨年快乐的话……他就短暂的忘记一切,好好祝他也快乐,不再说刺人的话。
“挂了吧。”谢棠静静等待,钟寒青心有灵犀的说,“没有跨年快乐,我还没原谅你骗我的事。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敢背着我和他去吃饭,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有下次……”
说着说着他也觉得没劲,不再开口,
那个当年坐在楼梯口听着别人放炮的声音跟我通着电话的人,我好像欠了你很多祝福,其实我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先放进这场烟花里了。
看来钟寒青最大的施舍就是今天不威胁他什么了,谢棠挂了电话。
新年第一天,谢棠和他妈两个人开始收拾行李,一切准备就绪,累了一天的谢棠仰在沙发上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有好多亲戚你都忘了吧,去了我告诉你,你记得问个话。”
“知道了。”
谢棠内心深处觉得没必要往来,可毕竟他妈的至亲,也怪不得她多年不见会想念。
虽然很不愿意想那个可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有用钱的地方,谢棠把买车的事情放了放,租了辆车。
出发之际,天空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谢棠轻关上了门。一下楼,钟寒青就站在他租的车旁边。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给深色的衣服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对谢依惠笑了笑,把谢棠带到一边,
“宁愿租也不开给你留的那辆?别扭什么?”
谢棠扫了一眼,附近果然有他的车,钟寒青怕是要一起了。
而他也不是别扭,是怕太显眼,被别人说道。
“退了,把东西都拿过来。不是我说你,这么长的路,不知道找人换着开。”
出发这么早,谢棠就是想边走边玩来着,这下彻底没有这个心情了,谢依惠知道了之后很不好意思的说,“这太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我正好也要去。”
两个人每到一个站点就重复着带谢依惠吃饭、去厕所抽根烟、休息、换人开的流程。
冬日的路边,呈现寂静又神秘的氛围,树木已经被寒风剥去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在空气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季节的变迁。大地也被冰雪覆盖,一片白茫茫,让整个世界显得更加宁静。偶尔有一两声鸟叫声,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
钟寒青驾驶着车,好不容易看到了热闹的人群。他们围着一盆篝火欢快地舞蹈,大声地笑着,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他停下车,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
“这是拍照的好地方,他们都是来打卡的。雪山很漂亮,看着近,其实很远。阿姨,喜欢吗?”
谢依惠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喜欢,我们去看看。”
钟寒青后备箱里有台摄像机,他给谢依惠拍了很多,嘴上还说着好看,真年轻,哄的她笑不拢嘴。
“去站阿姨旁边。”谢棠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钟寒青招招手,“快,这么好看的地方,不照一张会后悔。”
等感觉到离从前生活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谢棠心中五味杂陈。
路上的行人稀少,每个人都缩在厚厚的棉衣里,脚步匆匆,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缕缕白烟。
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内心十分复杂,谢棠问,“先买点水果直接去舅舅家?”
临客边上的小巷子还有他们的老房子,从记事起就没人住了,上面一直说要拆,一直也没动静,估计都荒草丛生了,谢棠想的是还有一个月,租个房先把东西放进去,再过去看看。
谢依惠已经按耐不住心情,“直接过去吧,他们都做饭了,叫你朋友也上去吃一顿,太辛苦了。”
上楼以后,才发觉楼道很窄,两人一前一后,把谢依惠挡的严严实实。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正一手操作游戏,打开门看到两人,先是局促,“你们找谁?”
谢依惠走到了他们前面,笑着说,“淼淼吧,我是你小姨。”
女孩恍然大悟,“小姨,哥哥,我妈做饭呢,妈!客人来了。”
女人穿着围裙出来,“来了,快进来,谢忠在卫生间呢,饿了吧?我马上就好了。这是?”
被问了,钟寒青开玩笑道,“司机,蹭个饭。”
“哎呦,这是我儿子的好朋友,一起来的。谢棠,快叫人。”
“舅妈好。”
“好好好,长这么大了。”
谢棠是记得他们的,因为离得近,这算是以前最常走动的亲戚了。
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三个人坐定后,谢棠看了一眼他黑色西装上的褶皱,小声说,“师傅,你能把二郎腿放下吗。”
钟寒青刚放下,卫生间的门开了。谢忠过来跟谢依惠寒暄了两句,他的身材发福了不少,灰色毛衣遮不住他的啤酒肚,谢棠不等提醒,主动说,“舅舅好。”
“好好好,”谢忠坐下点了一根烟,“好多年没见了,个子长的真快。我和你舅母开了个玉石市场,这几年太忙了,你这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联系联系我们。”
“确实,你再忙也不知道联系一下?”钟寒青明明是对着谢棠说话,谢忠却感觉自己莫名被冒犯到了,烟呛了他一下。
谢棠小声告诉钟寒青,别多事。
“在外面怎么样?”六个人都坐下了,谢忠夹了块鸡肉,“你们来手艺都变好了,外酥里嫩的。”
谢棠趁着舅妈和他打趣,不让他的话落在地上,接了一嘴,
“都挺好的。”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