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纪清舟第二次因为徐笑白有了难以形容的情绪。
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很糟糕。
至少在眼前的情况下很糟糕。
他直勾勾的看着男孩儿,眼神犀利,墨色瞳孔内跳跃着幽暗的火苗,似是要看到徐笑白灵魂深处、看穿这一层伪装。
徐笑白被纪清舟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躲闪着,不敢与男人对视。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上——无处可逃。
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杀意。
跟以往遇见的那些仇家完全不同,纪清舟的杀意是隐忍的、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凛冽寒风,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骨髓都冻住。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盯过来时,仿佛是无尽的深渊,能将人的灵魂吞噬进去。
眸底跳跃的幽暗火苗好似地狱业火,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决绝而无情。
彼时徐笑白才意识到一件事:如果纪清舟‘想’,随时随地都能将他抹杀。而现在之所以留着他,无非是暂时‘不想’动手罢了。
这冷漠到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的杀意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指向徐笑白,让他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杀意冻结,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徐笑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份杀意已经化作了实质,如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束缚住他,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在这恐怖的氛围中瑟瑟发抖。
男孩儿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这份伪装成单纯的面具是否已被对方识破。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千万不要被看穿,千万不要。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纪清舟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然而,他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恐惧,那一丝慌乱几乎就要溢出眼眶,他真的害怕纪清舟已经看穿自己……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要坚持不住露出破绽时,纪清舟突然一笑。
屋内的杀气刹那间烟消云散。
男人将徐笑白拉起来,伸手揉了揉对方脑袋上的包:“疼吗?”
徐笑白赶紧摇头:“不疼!”
——好家伙,谁敢说疼啊!
“那就好,让阿宁送你回家,等我晚上打完比赛后带你去吃饭。”
“好。”
徐笑白乖巧的点头,根本不敢有任何异议,跟着李健宁乖乖离去。
……
半个小时后,李健宁重新回来,见到纪清舟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干嘛吓人家孩子?”
“呵!你还真把他当孩子了啊。”纪清舟自嘲地笑笑,一针见血:“嗅觉如此灵敏,连我伤口愈合的时间都能闻出来,你觉得他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可是他……”
“别忘了,他可是徐家人。虽然现在身在特行科,但并不代表心也在特行科。徐家的珍惜血脉都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徐家的人居然还没有找上门来,以他们的能力而言……有点儿太离谱了。”
“那会不会因为他并不是徐家重要的人呢?”
“错了。”纪清舟目光灼灼,“徐家千篇一律都是珍惜血脉,怎么就单单留着他这一个普通血脉呢?虽然是纯血凯门鳄,但归根到底还是普通血脉。所以徐家留着他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继续收留他呢?”
“因为我也很想搞清楚徐家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竟不惜让这么一个重要角色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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