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却如那暗处悄然滋生的毒蔓,正一步步朝着他们逼近。
王一博暗中遣出去留意族中动静的可信之人,传来消息说,族中长辈已然开始派人在琴坊附近蹲守。
只等抓到王一博与肖战在一起的确凿证据,便要采取雷霆手段,阻断他们的往来。
王一博听闻此消息,顿时心急如焚,匆忙间顾不上其他,赶忙朝着琴坊奔去,一心只想早些告知肖战,让他有所防备。
王一博心里犹如火烧一般,焦急万分,想着若是肖战毫无防备地被抓个正着,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路疾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糟糕情况,只盼着能尽快赶到肖战身边。肖战听闻此事,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那惊讶便被决然之色取代,他咬了咬下唇。
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那又何妨,大不了我们远走高飞,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处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心想,只要能与王一博长相厮守,即便要舍弃这熟悉的一切,即便要漂泊流浪,他亦心甘情愿。
在他心中,王一博便是那比天地万物都要珍贵的存在,只要有他在身边,何处不是家呢。肖战心里清楚家族的势力庞大,但他对王一博的感情让他无所畏惧。
只要两人能在一起,哪怕要面对千难万险,他也愿意去尝试,此刻说出这番话,便是下定决心,要与王一博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
王一博却无奈地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他看着肖战。眼中满是担忧与疼惜:“没那么简单,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庞大无比,若真要追查起来,便是天涯海角,我们也难逃脱其掌控,且我怕因此连累了你家中亲人,那我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王一博喉头滚了滚,嘴角牵出个比秋霜还薄的笑。他指尖拂过肖战腰间悬的缠枝银熏球,镂空处漏出的沉香灰簌簌落在青砖缝里。“
肖家的祠堂供着七代进士匾,后园那株四百年的罗汉松……”话音突然被檐下惊起的灰鸽子截断,他盯着振翅时落下的绒羽。
肖战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险阻,他都绝不放弃,定要与王一博携手走过这漫漫人生。
他深知家族的手段狠辣,一旦他们不顾一切地逃离,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他们二人要过上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肖战的家人亦会遭受牵连,陷入无尽的苦难之中,他又怎能忍心让肖战陷入如此境地呢。
王一博此刻满心无奈,看着肖战那决然的模样,既感动于他的深情,又为这现实的困境而忧愁。
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让肖战以及他的家人陷入危险,可又不知该如何化解当下的危机,心中满是纠结与痛苦。
肖战听闻此言,顿时沉默了,他知道王一博所言句句属实,一时之间,诸多思绪在脑海中纠缠翻涌,有对未来的恐惧,有对王一博的心疼,更有对这份感情的执着与不舍。
可那紧握的双手,却未曾松开分毫,依旧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爱意,仿佛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
唯有通过这掌心的触碰,才能让他们在这茫茫尘世中寻得一丝慰藉,汲取一丝面对未知的勇气。
正当二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情之中,王府内却传来一个紧急的消息:老夫人病重,命悬一线。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一博不得不立刻返回王府,日夜守在老夫人榻前,无法再去琴坊赴约。
肖战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焦虑不已,每日派人打听王一博的情况,担心他在王府内的处境。
然而,由于王府戒备森严,消息封锁严密,肖战很难获得确切的信息,只能在琴坊中度日如年,期盼着王一博能够平安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王一博回到王府后,整日守在老夫人的床榻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同时还要应对家族内部的各种压力和质疑。
老夫人的病情日益加重,使得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之中。
王一博虽然心系肖战,但迫于家族的责任和义务,他不得不暂时放下个人的情感,全身心投入到照顾老夫人的事务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夫人的病情并未出现好转的迹象,反而愈加恶化。
王一博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要面对家族内部的种种考验,还要承受来自内心深处对肖战的思念和担忧。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都会想起与肖战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份深情厚意让他倍感煎熬,却又无法抽身离去。
肖战在琴坊中度日如年,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王一博的消息。
他派遣心腹手下四处打探,希望能够获取一些关于王一博的最新动态。
然而,由于王府内外戒备森严,消息传递极为困难,肖战所能得到的信息寥寥无几,这让他愈发焦虑不安。
为了缓解内心的焦灼,肖战常常独自一人在琴坊中弹奏古筝,用音乐来抒发心中的情感。每当琴声响起,他仿佛能够感受到王一博就在身边,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暂时忘却了现实的困扰。
然而,每当琴声戛然而止,现实的残酷又重新扑面而来,让他倍感孤独和无助。
一天深夜,肖战再也按捺不住对王一博的思念之情,决定冒险前往王府,亲自探望王一博的情况。他乔装打扮,换上了普通的百姓服饰,悄悄地潜入了王府的庭院之中。
在黑暗的掩护下,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巡逻的侍卫,终于来到了王一博所在的厢房之外。透过窗户的缝隙,肖战看到了王一博憔悴的身影,他正在老夫人的床榻旁忙碌着,神情疲惫不堪。
看到这一幕,肖战的心中充满了心疼和不忍,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能够出现在王一博的面前,给予他安慰和支持。
然而,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给王一博带来更大的麻烦。
于是,肖战默默地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王一博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牵挂。就在肖战准备悄然离去的时候,王一博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气息,他猛然回头,正好与肖战的目光相遇。
两人的眼神在这一刻交汇,仿佛跨越了时空的距离,彼此的心灵得到了瞬间的沟通。王一博的心中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感动,他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肖战竟然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前来探望自己。
尽管身处困境,但他知道有肖战的支持和鼓励,他便拥有战胜一切困难的力量。肖战看到王一博发现了自己,心中也充满了激动和喜悦。他轻轻地挥手示意,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王府。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王一博相见的最佳时机,他需要等待一个更加合适的机会,以便能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与王一博重逢。王一博目送着肖战离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他知道,肖战的勇敢和坚持给了他极大的鼓舞,让他在困境中找到了前进的动力。他暗自发誓,终与肖战再次团聚。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夫人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王一博也得以从繁忙的护理工作中抽出身来,开始思考如何解决当前的困境。
他知道,要想彻底摆脱家族的束缚,实现与肖战的自由恋爱,就必须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出路。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王一博决定采取一种大胆的策略:他计划利用家族内部的矛盾和分歧,巧妙地制造机会,从而为自己和肖战争取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与此同时,肖战也在积极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他明白,要想真正改变现状,仅仅依靠个人的努力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和支持。
他开始秘密联络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盟友,希望能够共同制定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以期在关键时刻给予王一博有力的帮助。
随着计划的逐步推进,王一博和肖战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尽管他们仍然面临着诸多挑战和障碍,但他们坚信,只要彼此信任、相互支持,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最终走向光明的彼岸。
在一个风清月朗的夜晚,王一博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成功地脱离了家族的控制,与肖战在约定的地点重逢。
两人紧紧相拥,泪水交织在一起,所有的艰辛和付出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们知道,未来的道路依然充满未知和挑战,但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考验的准备。
这片刻的相聚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得令人心碎,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便如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传来。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下都似重重地敲在王一博与肖战的心间,让他们皆是一惊。
两人慌乱地赶忙松开彼此,王一博下意识地紧紧拉住肖战的手,那手心里已满是汗水,却依旧不肯松开分毫,仿佛一松开,便会与眼前之人就此失散在这茫茫黑夜之中。
王一博目光急切地环顾四周,旋即迅速拉着肖战躲到了那棵斑驳的古树之后。两人的身体紧紧贴靠着树干,心跳陡然加快,犹如脱缰之马,在胸腔内疯狂地撞击着,那 “怦怦” 之声,仿佛要冲破这寂静的夜,泄露他们此刻的紧张与惶恐。
他们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只要稍有动静,便会被那即将到来的危险吞噬。
只见几个王府的侍卫簇拥着王一博的堂兄王宇走了过来。王宇身着一袭墨色长袍,手中高高举着一盏灯笼,那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映出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四周来回扫视着,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怀疑,似是那嗅到猎物气息的恶狼,不肯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堂弟,这么晚了,你在此处作甚?” 王宇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可那目光却如实质般在王一博身上来回打量,似要透过他的眼眸,看穿他心底的秘密。
王一博强作镇定,努力平复着自己那紊乱的呼吸,拱手回道:“堂兄,我守在老夫人榻前多日,眼见着祖母病情沉重,却无能为力,心中烦闷不已,便出来透透气,不想扰了堂兄。”
他的声音虽平稳,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王宇微微皱眉,那眉头紧锁的模样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目光依旧在周围又细细地巡视了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暗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我方才好似看到这边有个人影闪动,堂弟可曾瞧见?” 那话语里带着几分试探,让王一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王一博心中一紧,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起,但面上依旧强撑着沉稳。微微摇头,回道:“堂兄许是看错了,我在此处并未见到其他人。夜黑风高,许是那树影摇曳,让堂兄误认了吧。”
他的目光不敢与王宇对视太久,怕被看出破绽,只是匆匆瞥过,便又低下头去。王宇盯着王一博看了片刻,那目光仿佛要将王一博看穿一般,似是想从他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些端倪,可王一博伪装得极好,让他一时间也寻不出什么破绽。
而后,王宇才道:“或许真是我眼花了。不过堂弟,如今老夫人病重,你身为王家子孙,当以家族为重,切不可因些琐事分了心。这家族的荣辱兴衰,可都系于我们身上啊,你万不可糊涂。”
他的话语里虽带着几分关切,可那隐隐的警告之意,却也清晰可闻。王一博低头应道:“堂兄教诲的是,我记下了。祖母待我恩重如山,我定当竭尽心力,以家族之事为先,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的言辞恳切,可心中却满是苦涩,想着此刻与肖战相见都如此艰难,未来又该如何是好,只觉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待王宇等人走远,那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王一博和肖战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肖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那起伏的胸膛彰显着他此刻尚未平复的紧张情绪,他看向王一博,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方才我只觉心跳都快停了,若真被他们瞧见,后果不堪设想呀。”王一博看着肖战,眼中满是无奈与苦涩,那目光里饱含着对肖战的心疼,以及对这艰难处境的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肖战揽入怀中,那怀抱温柔而又有力,似是要为肖战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雨与危险。
他将下巴抵在肖战的头顶,轻声说道:“今日你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只是往后切不可再如此冒险了,这王府如今就如龙潭虎穴一般,处处皆是危机。我实在不忍心看你陷入险境,若你有个万一,我…… 我该如何是好啊。”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那话语里满是对肖战的担忧与深情。
肖战感受着王一博温暖的怀抱,心中一阵酸楚,他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王一博,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里,与他再也不分彼此。
他的脸贴在王一博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眼中闪着泪花,声音带着一丝倔强与坚定:“可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面对这些,我想陪在你身边啊。’‘你所承受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又怎忍心让你一人扛着这所有的压力与苦难。我爱你,便愿与你同甘共苦,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无所畏惧。”
王一博轻轻摇头,眉头紧锁,那眉心处又添了几分忧愁之色。他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着肖战的脸,看着他那满是深情与坚定的眼眸,心中既感动又决绝。
他轻叹一声,说道:“我们如今的处境,你我心里都清楚。家族定不会容下我们,世俗的眼光、家族的规矩,皆如那难以跨越的天堑,横亘在我们之间。
如此贸然行事,只会让情况愈发糟糕,我怕会连累了你,更怕我们最终连这相见的机会都不再有啊。”
他的拇指轻轻拭去肖战眼角的泪花,那动作轻柔无比,仿佛在触碰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肖战沉默了,他知道王一博所言句句属实,可让他就此割舍这份感情,那比剜心还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般无力。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那紧握的双手,依旧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那温度仿佛是他们此刻在这冰冷现实里唯一的慰藉,也昭示着他们内心的挣扎与不舍。
似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对这份感情的执着与坚守,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们也不愿轻易放手。
夜露凝作冰晶坠在琉璃瓦当上时,王府西南角的角门吱呀裂开半掌宽的缝。
王一博将铜鎏金暖炉往侍药童子怀里一推,玄色暗纹氅衣扫过阶前残雪,惊起半片未化的霜花。
宗祠檐角悬着的五蝠铃忽地齐鸣,惊得他后退半步踩碎枯枝。老管家佝偻着背从月洞门转出来,手中提的羊角灯照见少主青白的面色,灯影里浮尘如金屑般落在他眉骨:“太夫人方才咳了半盏血,三老爷请了宫里的陈院判......”
话音未落,王一博已掠过三重垂花门。抄手游廊两侧的茜纱灯次第亮起,将他疾行的影子割裂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浸着冰碴似的寒光。
太夫人房内飘出的药气缠住他袍角,苦得舌根发麻。红木拔步床内伸出的枯手攥住他腕子时,王一博恍惚看见十二岁那年,这只手曾为他系上第一块螭龙玉佩。
“祖母......”喉间滚动的哽咽被铜盆里猩红的血帕刺得生疼,他屈膝跪在脚踏上,锦褥里散落的银丝如蛛网缚住呼吸。窗外更漏声漫过三更,肖战正将第七根断弦缠上雁足。
琴轸硌得指尖发白,白日里小厮带回的“王府闭门谢客”的消息,此刻化作万千银针在肺腑游走。他突然起身碰翻青瓷香兽,沉香屑扑在《幽兰》谱上,洇开数团墨泪。
寅时三刻,当肖战将第三十七枚铜钱抛向卦盘时,王府后巷的墙根下正游过一道灰影。粗布短打的少年压低苇笠,耳廓贴着冰凉的砖石——东厢传来断续的咳声裹在药香里,间或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第七日了。”肖战攥着探子带回的素笺喃喃,烛泪在案头积成赤红的珊瑚树。他忽然扯断腰间双鱼佩的穗子,玛瑙珠子迸溅着撞向博古架,惊得笼中画眉扑棱着染了丹砂的翅。
子夜细雨如绣娘手中的银丝,将王府罩进雾绡帐里。肖战裹着灰鼠裘翻过西墙时,后颈忽地贴上冰凉的铁器。
暗卫的弯刀映出他易容后蜡黄的脸,喉头滚动的辩解混着雨声:“小的是仁安堂送药僮......”
刀锋撤去的瞬间,他瞥见游廊尽头熟悉的身影。王一博正倚着朱漆柱揉按眉心,官绿锦袍皱得像揉烂的荷叶,腰间悬着的翡翠禁步竟断了两股璎珞。
肖战指甲掐进掌心,借着雨幕遮掩闪进芭蕉丛,枯叶划过手背的刺痛让他想起立夏那日对方系玉佩时微颤的指尖。
更梆响过三巡,王一博摆手挥退侍从,独自转进后园。掌心摩挲着袖中藏了七日的缠枝银熏球——那里头本该装着肖战调制的苏合香,此刻却填满止血的艾绒灰。
太湖石后忽然袭来的暖意惊得他脊骨绷直,熟悉的沉水香混着雨腥气漫过鼻尖。“不要转身。”
肖战前额抵着他后心,水汽顺着睫羽滚进对方衣领。指尖触到冰凉的翡翠禁步,喉间哽咽堵得生疼:“瘦了这般多......”
王一博喉结剧烈滚动,抬手按住腰间颤抖的手。肖战腕间新添的烫伤擦过他虎口,那是前夜试制安神香时打翻的香炉所致。雨丝突然变得绵密,将两人呼吸织成困住飞蛾的蛛网。
“胡闹!”斥责裹着叹息砸在雨里,掌心却将那只手捂得更紧。
肖战鼻尖蹭着他后颈的棘突,声音闷在潮湿的衣料里:“再不见你,我就要化作望夫石立在这王府墙外了。”檐角铜铃骤响,王一博猛地将人拽进假山洞穴。
暗卫的皂靴踏碎水洼的声音渐近,肖战后腰硌在嶙峋石壁上,疼得倒抽冷气。黑暗里视觉钝去,其他感官却愈发清晰——王一博的吐息拂过他唇角,带着参片的苦味。
掌心贴着他颈侧血脉,搏动快得似要撞破皮肤。“祠堂供着的家法杖上嵌着倒刺。”耳语如刀刮过肖战耳膜,王一博突然咬住他肩上湿透的棉布。
“若教人发现,那杖子是要蘸着盐水往你背上落的。”齿间力道泄出七分后怕三分痛楚,却在尝到血腥味时骤然松开。肖战忽然轻笑,唇瓣擦过他耳垂:“那敢情好,落下疤你便再也忘不了。”
指尖探进对方衣襟,摸到心口处贴身戴着的双鱼佩——玉料已被焐得温润,却不及此刻相贴的肌肤滚烫。
巡夜声渐远,王一博突然将人按在石壁。眼底血丝如密网,却网不住翻涌的情潮:“你可知这些天我嗅着艾草气,想的全是上巳节你醉卧兰汤的模样?”
湿透的粗布衣料下,肖战腕间红绳艳得刺目,那是用茜草汁浸了七遍的同心结。骤雨初歇的刹那,前院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王一博瞳孔骤缩,扯下大氅将人兜头裹住:“跟着我的影子走。”
他指尖在肖战掌心快速划着路线,起承转合恰似那日琴坊教的《胡笳十八拍》。肖战却反手扣住他腕子,琥珀瞳在夜色里燃成两簇鬼火:“我要你亲口说,说这些日夜是如何想我的。”
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爆裂声,像极了那日琴坊炭盆里蹦出的火星。东方既白时,角门将肖战的身影吐出王府。
他怀中揣着的翡翠禁步缺了枚莲子坠,换来的却是王一博颈侧新添的齿痕。晨雾漫过青石巷,将昨夜荒唐裹进朦胧绡纱,唯有袖中那缕割下的发丝,缠着对方半截断甲,随步伐轻轻扫过腕间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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