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岁月悠悠,自那柴房一别后,肖战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往昔的甜蜜与温情皆化作了刻骨铭心的伤痛。
每一个孤寂的夜,那些屈辱与绝望的画面都会如鬼魅般萦绕心头,啃噬着他的灵魂。他常常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被褥,梦中王一博绝情的话语和转身离去的背影,如同冰冷的利刃,一次次刺痛他的心。
为了糊口,他只得强撑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子,在这繁华却又冷漠的街头摆摊售卖些自己亲手制作的小物件。每日清晨,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市集,在那喧嚣的角落里支起小摊,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奈。
这日,市集上人头攒动,喧闹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嘈杂的乐章。肖战身着一袭早已洗得发白且打着补丁的旧衣,那原本合身的衣衫如今穿在他消瘦的身上,显得越发宽大,更衬得他身形单薄。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原本灵动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仿佛历经了世间所有的苦难。他静静地守在那简陋的小摊前,小摊上摆放着的不过是些手工编织的荷包、几支样式普通的发簪之类的小物件,虽不值几个钱,却凝聚着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也是他如今在这艰难世间生存的最后一丝依托。
王一博自那痛苦的抉择之后,虽每日强逼着自己将全部心思都投入到家族繁杂琐碎的事务中,可肖战的音容笑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每当夜深人静,处理完诸多事务,身心俱疲地瘫坐在书桌前时,他总会想起肖战那满含绝望与痛苦的眼神,想起曾经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便如被千万根银针狠狠扎着一般,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一起漫步在花园小径,互摘花朵为对方簪发的浪漫瞬间;那些在月色下紧紧相拥,彼此倾诉着爱意与憧憬的温馨时刻,都成了他心底最珍贵却又最痛的回忆。
这日,王一博奉家族之命外出采办些物品,路过这热闹非凡的市集。他本无心留意周围的一切,只是机械地走着,脑海中还在思索着家族里那些纷繁复杂的纷争。
然而,不经意间抬眸,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便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眼帘。
一时间,王一博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仿若要冲破胸膛一般,呼吸也瞬间停滞,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往昔的种种回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那些花前月下的轻声细语、深情相拥时的温暖触感、甜蜜亲吻时的怦然心动,一一在眼前闪过,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可那眼前之人的憔悴模样,又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是残酷的现实。
千言万语瞬间涌上心头,可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又压抑至极的氛围之中,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渐渐远。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彼此静静地凝视着,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肖战看到王一博的瞬间,心中亦是一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怨恨,更多的却是那深埋心底、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爱意。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他赶忙别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下头,手有些慌乱地摆弄着摊上的物件。
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王一博身上瞟,心里五味杂陈,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被这个人伤得那么深,为何此刻见到他,心中还是会泛起涟漪,那心底的爱意就像春日里的野草,即便历经寒冬的摧残,却依旧顽强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王一博呆立了片刻,终是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抬脚朝着肖战的摊位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仿佛双脚被绑上了千斤重石,每挪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心力。走到摊前,他看着肖战消瘦又憔悴的模样,那原本白皙细腻的脸庞如今变得蜡黄,还带着几道尚未痊愈的伤痕,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开口道:“战…… 肖公子,许久不见,你…… 你近来可好?”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关切与愧疚,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懊恼,明知肖战如今这副模样,又怎会好呢,可他实在是太想知道肖战的近况了,哪怕只是听肖战亲口说一说,哪怕只是些敷衍的回答也好啊。
王一博心里忐忑不安,目光紧紧地锁在肖战身上,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同时又害怕肖战会对他冷言冷语,将他拒之千里之外。王一博缓缓走到肖战的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肖战,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肖战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当看到王一博那熟悉的面容时,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痛苦,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假装摆弄着摊上的小物件,冷冷地说道:“这位公子,要看就看,不买就请离开,莫要挡了小人的生意。”
; 肖战心里又气又委屈,想着自己如今这副狼狈模样,全是拜王一博所赐,那些被王宇抓走后遭受的折磨,那些在暗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无助,全都因为眼前这个人啊。
肖战微微皱眉,冷冷回道:“劳王公子挂心,我虽落魄,却也还活着,无需你假惺惺地问候。” 话语虽冷,可那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情绪。
可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又盼着王一博能再多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多关心几句也好,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唾弃自己的没骨气。
王一博听着肖战这冷漠的回应,心中苦涩更甚,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停留在肖战身上,似要将这多日未见的思念,都通过这眼神传达出来。
他在心里懊恼不已,怪自己当初为何那般绝情,让肖战受了这么多苦,如今想要弥补,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只盼着肖战能感受到自己眼中的真诚与悔意,哪怕只是稍微消消气也好。
肖战抬起头,看着王一博手中的木雕,那是他花了好几天时间精心雕刻的,每一刀都倾注了他的情感。他冷声道:“公子若是喜欢,就拿去吧,反正小人也不指望能卖出几个钱。”
王一博听到这话,心中更加难受,他将木雕放回摊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上,说道:“这是给你买木雕的钱,你收好。”
肖战看到银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猛地抬起头,瞪着王一博,大声说道:“你以为用钱就能打发我吗?我肖战不是那种为了钱就能出卖自己的人!”说完,他一把将银子推到王一博面前。
王一博看着肖战那愤怒的模样,心中一阵慌乱,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些唐突,但他只是想尽自己的一点心意,弥补一下对肖战的伤害。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一把,你别误会。”
肖战听到这话,心中的愤怒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眼中依旧闪烁着痛苦与挣扎。他别过头,不再看王一博,轻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一博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肖战还在生他的气,但他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肖战一眼,说道:“那你好好保重,我先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王一博听着肖战这冷漠的回应,心中苦涩更甚,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王一博缓缓转身,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般迟缓而沉重,仿佛身上背负着千钧重担。他抬脚迈出第一步,那脚步似有千般不舍,却又无奈地向前挪动着,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在这寂静得只剩下自己心跳声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他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敲出了满心的苦涩与怅惘。
他的目光始终凝望着前方,可眼神却空洞而茫然,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肖战那冷漠的话语,那话语如同冰冷的利箭,一支支直直地刺入他的心底,让他本就疼痛不堪的心,又添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他在心里不停地责备着自己,怪自己当初的绝情,怪自己没能保护好肖战,让他如今受了这么多的苦,以至于对自己这般怨恨。
此刻的他,多么想转身再去拉住肖战的手,紧紧地握住,再也不松开,把那些一直哽在喉咙里的解释一股脑儿地说出来,告诉肖战自己的苦衷,诉说自己这些日子里如影随形的悔恨,还有那从未改变、愈发浓烈的爱意。
可他又害怕自己的贸然举动,只会让肖战更加反感,更加痛苦,只能强忍着心中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冲动,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远离肖战的方向走去。
风轻轻吹过,拂起他的衣摆,却带不来一丝凉意,那燥热的空气仿佛都在嘲笑着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助。
周围市集的喧闹声渐渐又传入耳中,可在他听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幕,显得那么遥远而虚幻,唯有肖战那冷漠又带着痛苦的面容,无比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正走着,忽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王一博的心上,让他的脚步瞬间僵住。
他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那抽泣声就像一把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的灵魂,让他动弹不得。
他知道,那是肖战在哭泣,那个平日里总是坚强的人儿,那个即便受尽折磨也倔强不屈的肖战,此刻却因为自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痛苦,只能用哭泣来宣泄那满腹的委屈、怨恨与爱意交织的复杂情感。
王一博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拼命地忍住,不让它们落下,可那酸涩的感觉却越发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眼眶灼伤。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中的苦涩。他想转身,想冲过去将肖战拥入怀中,为他拭去泪水,轻声安慰,告诉肖战自己有多心疼他,多在乎他。
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怎么也挪动不了分毫。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那声声抽泣,仿佛每一声都在撕扯着他的心,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与自责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那苦涩的滋味在心底肆意蔓延,将自己整个人都淹没在这无尽的悔恨与爱恋交织的深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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