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围墙是并不那么复杂的工作,砖窑把地基石和砖送来,瓦工上门,打定好墙体位置,围墙蹭蹭蹭一天就长半人高,萧赞只有一个要求,围墙不留窗户,高逾两人,他说宅子建在山上,怕万一有野兽过来,这样建更安全一点,匠人们都点头称是。没见正正的村子离这边还有一里地吗,不在山脚都是祖宗的智慧。
王波并不多话,他心怀警惕,生怕匠人们下石头地基时也挖出金子来。反观萧赞,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没有半分紧张,每日安排匠人村人上下工和饭食,言笑晏晏。村里人以前除了年节时买块豆腐,平时与他接触不多,今次与他相处,觉得他待人和善,心里更有好感,现在他变成了新加入他们村的村民,不少人对他比以前热情多了。
童大和李三多到和丰镇的时候,围墙也快要封顶了,两人正在金楼干得火热,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挣钱的生意,每天数银子数得眉开眼笑,被萧赞召回时都颇有点不情不愿。但是,当萧赞把狗头金抱给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眼睛直了,公子果然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
“王公子摸到的?他自己一个人去的?这也太好胆量了!”李三多说。
萧赞笑道: “准确说是王公子挖到的,不过不是在溪水里,而是在我的宅基地里的树根下,溪水那边现在就是毒蛇窝,他哪敢去!”
童大和李三多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李三多乐呵呵地: “好家伙,这是银子抢着送上门啊,公子,我感觉我们要转运啦!”嘴里说着话,手里摩挲着亮锃锃的狗头金,爱不释手:“你说这个狗头金能卖多少银子?”
萧赞道:“不卖,熔了再送到金楼!”
李三多把狗头金往怀里一藏,瞪着眼睛朝他叫:“什么?这么好的狗头金能比金子多卖多少银子你知道不,你就把他熔了!”
萧赞:“狗头金罕见,你这左一个右一个地卖是不怕别人盯上你吗?我们后面的金子都是熔好了再拿去金楼,免得留下尾巴。”
李三多不情不愿地把狗头金从怀里取出来,仍然用黑布包了。
萧赞:“大家都在这儿了,知情的就我们几个,之前以为要等到冬天才能继续,现在我看还是把我家宅基地先刨一遍,我预估我们这次会刨到矿脉。这是一个体力活,我干不了,只能指望你们两,还有王波。”
童大:“公子,你已经离开王家,你这和王家公子干什么事情都要一起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他真是看了一段时间的不顺眼了,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
萧赞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这不是他的事和我的事搅在一起了吗?这怎么分?你不会想说这些金子和他没关系吧!”
童大也牙疼,说实在的,这些金子还是王波发现的,他也没那个脸说以后开采金子都是他们的事,不带他玩了。
萧赞道:“小孩儿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们都要拿出尊重我的态度尊重他,他不会贪心的。”
李三多:“公子,他现在也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要是接触多了,察觉到我们的底细,你怎办?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最怕人心难测!”
萧赞咬了咬嘴唇:“现在说不上完全信任,但是金子的事情我坚持他应该有权和我们对半分,我们做人没有底线,那和我们厌恶的人有什么区别?”
两人见劝不动他也没有办法,更何况若不是王波,他们未必能有契机破除他们的经济困境。更何况他们所图极大,也要争取更多的追随力量。就是这个王波,离他们公子真的太近了。
王波不知道李三多和童大这样腹诽他,他看到他们回来非常开心,在溪水里一边提防毒蛇野兽一边摸金建立起来的情谊让他已然把这两个当成了共患难的好兄弟,好兄弟见面当然要打闹一下,这种感觉他熟稔,就和他在战场时和战友们一样。他这样热情弄得童大和李三多非常又心虚又羞愧。
萧赞在一旁看得眼热,王波的赤诚总是能轻易地感染他人。围墙已经在昨天合围完工,今天锯子、镐、斧等一应工具全都准备好了,等着三人开干。萧赞虽没什么力气,但是所有的树桩杂物都要捡拾码垛,方便把空地腾出来。
三个大男人的速度并不快,因为要一边刨,一边寻。他们就从那天王波挖的那棵树的地点开始,往外围挖了后再往下深挖,矿脉的应该很深,不可能像狗头金一样浮于表皮土层,去除土层下面就是山体岩石,用铁镐对付岩石是不管用的,这时就需要换成劈石器,才能从岩石上敲下一块,萧赞把敲下来的岩石放在水桶中洗净,另外三个大男人手里握着工具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水桶里的石块,一块白色中镶着黑色和闪闪发亮金色块状的岩石托在萧赞白皙的掌心,这明显就是金矿石,每个人都露出了激动的微笑。
矿石炼金的技术比较复杂,好在李三多和萧延贞接手陆舅舅的生意以来,很多合作并没有断,萧延贞说他可以安排,他们开金楼的,买了金矿石去冶炼原料也是有的,他们就这几个人,量也并不会大。三个男人都有武功,干起活来倒也不累,萧赞给他们打下手兼望风,期间江头儿来看金银花时还顺道来查看一次,看到他们翻树根翻到这样辛苦,倒有点不好意思,完全没有想到他送给了他们一场什么样的机缘。
日子在挖金矿的时间里悄悄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书院报道的日子,萧赞和萧延贞要回县城,这里只剩下三个大男人,萧赞再三交代李三多和童大要对王波尊敬些,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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