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能耐啊。”皇帝的声音低沉,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在宫殿中幽幽回荡。
皇后面色惨白如纸,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地,双手颤抖着扶住皇帝的腿,嗫嚅道:“臣妾不敢。”她低垂着头,心中却恨意翻涌,不过是和皇帝的小情人说了两句话而已,他何至于此般大发雷霆?在这深宫中,众人皆是身不由己,可皇后的尊严今日却被皇帝狠狠践踏在了脚下。
“既然皇后失德,就将凤印交给……”皇帝语气淡漠,似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之事,可每一个字都如重锤,狠狠砸在皇后的心间。皇帝微微眯起双眸,脑海中快速检索着后宫诸人,忽地,想起似乎有个贤妃,平日里倒也算温婉持重,当下便决然下令:“将凤印交给贤妃,日后后宫大小诸事,皆由贤妃全权处置。至于皇后,便紧闭宫门三月,好好反省吧。”
王一博大步上前,猛地推开殿门,刹那间,耀眼的光线如利剑般直直射向殿内一隅的肖战,将他的面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芒之下。肖战那洁白如玉的面庞在阳光的轻抚下,圣洁之感扑面而来,他此刻跪着的身姿,透着几分倔强与不甘。王一博瞧着他,心中不禁暗忖: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怎就有这般冷硬的心肠?
王一博向来从容镇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深知肖战此刻对自己满心抵触。可人心都是肉长的,王一博愿意倾尽灵魂,去慢慢软化、滋养肖战那颗坚硬如铁的心。
只是此刻的他尚未料到,日后无论使出多少手段,肖战的心依旧如顽石,难以撼动半分。
王一博亲自上前,双手轻柔地扶起肖战,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心爱之人在怀,王一博心中那股燥郁之气渐渐消散。肖战温热的脖颈近在咫尺,王一博情难自抑,迫不及待地细细啃噬、亲吻起来。
许久,二人终于分开,王一博目光深深,凝视着肖战,柔声道:“不要害怕。”言罢,又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感受着肖战身体微微的颤动,心疼不已,细密的亲吻如春雨般洒落:“乖……没事的,没事的。”王一博心中悲戚,暗自思忖:我怎会舍得伤害你,我满心所愿,不过是将你永远抱在怀里,与你深情拥吻,相伴至地老天荒。
那一晚,肖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噩梦如鬼魅般缠扰着他。梦中,皇帝满脸寒霜,手持利刃,一次次向他挥来,那冰冷的杀意让他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衾枕。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眼神空洞,满心惶恐。
说实话,王一博待肖战的确极好,平日里关怀备至,事无巨细。可这份关心,却如密不透风的网,让肖战倍感窒息。他深知自己的生死全然拿捏在皇帝一人手中,每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便惹得皇帝不悦。而且皇帝的冷漠薄情,他亦是瞧得真切,皇后不过是与他说了几句话,便被夺了凤印,禁足宫中;贵妃更惨,家人惨死,自己也被打入冷宫。肖战不禁自问:会不会有朝一日,皇帝对他心生腻烦,又或是他挡了新欢的路,皇帝便会随手将他杖杀,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毕竟皇后、贵妃尚有祖宗家法庇佑,可他一个小小太监,在这宫中命如草芥,谁又会在意他的死活?
王一博瞧出肖战精神萎靡不振,心中焦急,绞尽脑汁想了诸多新奇玩意儿,却都未能博得佳人一笑。
这时,李沛悄悄上前,低声道:“皇上,肖战自进宫后,好似从未出去过。”
王一博闻言,微微一怔,细细想来,肖战十六岁入宫为太监,次年调到贵妃处,没过半年又来到自己身边,细细算来,入宫将近两年,却当真从未踏出宫门半步。
“肖战。”王一博语气温柔,“今日你交给朕三张大字,若是写得好,朕便带你出宫游玩。”
肖战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满心欢喜。他像只想要讨赏的小狐狸,既想尽情表露内心的喜悦,又怕显得太过失态,便期期艾艾地磨蹭到王一博面前,小心翼翼地求证:“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王一博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爱意满溢,纵容笑道:“不过朕要求颇高,今日太阳落山前务必交给朕,可别拿些鬼画符来糊弄朕。”
“鬼画符”三字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肖战的自尊心,他脸颊涨红,恶狠狠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一博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朕拭目以待。”
肖战气势汹汹地捏住笔,狠狠往下一划,宣纸瞬间被划破一道口子。王一博见状,不禁失笑,摇了摇头,继续审阅奏章。
不多时,小厨房端上几碟精致糕点,王一博轻轻抬手,侍从们便如流水般将果子摆满肖战的书桌。肖战的书桌本就狭小,此刻堆满字帖纸张,已是拥挤不堪,李沛手忙脚乱,费了好大劲儿才将果盘勉强挤在一旁。王一博瞧在眼里,暗暗记下:得换张大些的书桌。
时光飞逝,傍晚的最后一丝余晖即将消散,乾清殿内烛火摇曳,亮起了明灯。肖战满心忐忑,双手虔诚地托着三张纸,怀揣着无尽期待,缓缓送到王一博面前。
王一博接过,细细端详起来,肖战目不转睛地盯着王一博的表情,试图从那细微的变化中窥探出结果。王一博看着手中的字,心中颇为满意,肖战初学书法不久,字迹却难得地颇具风骨,撇捺之间婉约娟秀,竖直之处尽显品行,一看便知近日笔耕不辍。
“不错。”王一博轻声赞许。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肖战欣喜若狂,开心得简直要飞上天去。
“恭喜恭喜,终于能出宫玩玩了。”李沛在一旁适时捧哏。
肖战难得地露出扭捏之态,脸颊微红,低声道:“谢谢皇上。”
“哪里。”王一博含笑望着他,目光缱绻,“这皆是你的功劳。”
是夜,肖战兴奋难眠,赶忙起身收拾自己的小包袱,满心期待着明日的出行。不多时,王一博差人送来一套常服,命他明日穿上。肖战轻抚着那身华服,眼中满是憧憬,又翻出自己的小金库,仔细盘算着明日出宫能买些什么小玩意儿,带给亲近之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白芷和轻安,许久未见,也不知他们过得可好?
贤德殿内,夜半三更,贤妃的寝殿依旧灯火通明。几日前,皇帝身边的李沛亲自将皇后的凤印送来,告知她皇后触怒龙颜,皇上这才将凤印交予她,命她掌管后宫。贤妃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可惊喜过后,她满心疑虑,皇后究竟因何事得罪了皇上?
“娘娘,睡吧。这几日您都睡得晚。”贴身侍女珍儿面露关切,轻声劝道。
贤妃轻轻摇头,秀眉微蹙:“我睡不着。近日来,总感觉后宫风云变幻,波谲云诡。往昔众人相安无事,安稳度日,可如今贵妃被废,皇后被禁足……我怎觉着这后宫的风向愈发不对了。”
“娘娘?”珍儿轻声唤道。
贤妃再次摇了摇头,疲惫道:“无事,睡吧。”可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二日,肖战早早起身,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外面的世界。他精心装扮一番,来到乾清殿。
王一博抬眸,目光扫过他的周身,嘴角不自觉上扬:“这身不错。”
何止是不错,肖战一袭大红色衣袍加身,衬得他如玉的脖颈愈发白皙,颈间戴着的赤金项圈熠熠生辉。他本就长相俊美,此刻更是色如春花,艳若桃李,气质骄矜可爱,活脱脱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只是他似有些不习惯这般华丽装扮,羞答答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王一博见状,忍俊不禁。二人迅速换好衣服,携手登上马车,缓缓向宫外驶去。
马车辘辘,驶出宫外,肖战像只出笼的小鸟,兴奋不已,急忙掀开车帘,瞪大双眼,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只见高大肃穆的皇城外,小贩的叫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极具市井烟火气息。街道干净整洁,两旁摆满了摊位,商贩们热情地招揽着顾客,还有挑着担的大爷大妈,满脸殷勤,不断询问路人是否需要购买。再往外,是一排排修建得整整齐齐的房屋,这里是京城北侧,居住于此的皆是达官显贵、非富即贵之人。
肖战出身小城,从未见过这般繁华热闹的景象,一时顾不上王一博就在身旁,满心急切地想要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可马车车厢像是一道屏障,将他与外面的热闹隔离开来。他望着那热闹喧嚣,忍耐良久,终是按捺不住,央求道:“皇上,奴才可以坐在马车外面吗?”
王一博正闭目假寐,他今日身着浅蓝色直缀,圆领上系着一根月牙状的坠子,这般打扮让他身上那股平日里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威严之气淡了许多,反倒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之感。听闻肖战的请求,王一博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他,却并未言语。
肖战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颤,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过来,慌忙跪地,声音颤抖:“奴才不敢。”他心中明白,此刻应顺着皇帝的意,乖乖待在马车里,陪在皇帝身旁,哪里也不能去。可外面那热闹的叫嚷声像有魔力一般,不断诱惑着他,让他一时竟沉默不语。
王一博也不说话,马车依旧辘辘前行,穿越了大半个京城,缓缓停在一家店前。王一博起身,自肖战身边走过,下了马车。肖战低垂着头,盯着马车脚面上的猩猩软垫毛毡,满心懊悔。待王一博下车后,李沛瞧了瞧四周,估摸外面听不见车内动静,才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肖战骂道:“你是有几个胆子,敢违逆皇上。”
肖战未闻,依旧沉默不语。李沛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衣袖,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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