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第二天一早,在厨房做早餐的谢寻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他随便在围裙上擦了下手,走过去开门。
“亚...”刘耀文看见门打开刚一开口,看见来人后面半句话竟然没说出口。
谢寻看见来人也是一愣,不过还是得体地一笑;“好久不见。”他是认识刘耀文的,那时候宋亚轩追刘耀文追得火热,有好几次他还和刘耀文见过几面聊过几次天呢。“找亚轩吗,他还没醒,要不进来坐一会儿?”
“不了,我只是来通知宋先生需要去警局配合我们做个笔录,我在楼下等他。”刘耀文语气冷淡,说完转身就走。
“呵,就这。”谢寻关了门,正准备回厨房就看见宋亚轩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边走还边揉着眼睛。
“谁啊,有人找你?”
“不是找我的,是找你的,警察找你去警局做笔录,人警察在楼下等你。”
听完谢寻的话宋亚轩瞬间就醒了,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不少:“那我是不是得快点,我先去换衣服,你快去做早餐。”说完又跑回房间了。
谢寻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无奈一笑:“一天天冒冒失失的。”
五分钟后,宋亚轩风风火火的从卧室跑出来,站着把热好的牛奶一口气喝了,就往外走。
“不再吃点?”谢寻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了,让人家警察等久了不好,我就先走了,拜拜。”说完些谢寻就听见一声关门声。
他端坐在餐桌前,切下一块牛排慢慢品尝,他现在都可以想象到宋亚轩见到那个等他的警察时表情了,想想就好玩。
因为谢寻他住的是老式居民楼,楼高才七层还不具备装电梯的条件,所以宋亚轩下楼“哒哒哒”的声音就全都传到了站在单元门口等人的刘耀文的耳里。
脚步渐近,身侧的门被推开,伴随着宋亚轩的声音传入刘耀文耳里:“不好意思,久...”
在看到刘耀文脸的那一刻,宋亚轩的话卡在了半路,他唇微张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走吧。”刘耀文出声只是扫了他一眼,抬脚就往前走,宋亚轩回过神来几步追上去,但还是和他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走到刘耀文的车前,刘耀文直接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宋亚轩不知道他该坐前面还是后面,但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选择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就在他正准备坐上去时,刘耀文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我不是你司机,坐前面来。”
“哦。”宋亚轩关了车门又绕到前面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
去警局的这一路,车里的氛围安静得害怕,两人都没说话,或者说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其实在重逢初见的怔愣过后,宋亚轩心里最多的还是气愤,七年前他和他表白之后就一声不吭的消失了,就算宋亚轩动用了家里的关系也没查出刘耀文到底去哪了,现在他越想越生气,干脆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到了警局,他没有和刘耀文一起进去,而是先一步走上楼梯进了大楼,他被姜瑗带着进了一间审讯室。
刘耀文刚从外面进来沈一栩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你惹人家生气了?人进来就板着一张脸,不是说是宋少爷最好相处的吗?”
“话多。”刘耀文冷冷瞥了他一眼,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看卷宗档案。
“你吃炸药了今早,还是老婆被人抢了,哦忘了你没老婆。”沈一栩贱兮兮地说道。
“你很闲吗,局长交代的事弄完了吗?”
“耀文呐,等会儿做完笔录你再把人给送回去。”正说着局长,局长刚好走过来。
“嗯,知道了。”
看见刘耀文这种变脸速度沈一栩嘴角一抽,这人学川剧变脸的吧。
“小栩,您等会儿整理下625案的档案,等会儿开个早会。”
“知道了张局。”张局走后沈一栩朝刘耀文挑了一下眉,“堂堂刑侦大队队长成人家少爷的专职司机喽。”
刘耀文没理他,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起身朝着审讯室那边走。
宋亚轩刚从审讯室出来,就看到了倚在墙上的刘耀文,他本来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离开的,却被刘耀文一把拽住了。
“局长让我送你回去。”
宋亚轩想挣开,但AO力量悬殊一时竟没挣开,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说道:“就不麻烦刘警官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是上级的命令。”
这么多年了,他其实还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尽管他可能只是于公。
“嗯,你先松开。”宋亚轩看了一眼拽着他的手,有抬眼看向刘耀文。
“不好意思 。”刘耀文松开手,宋亚轩抬腿就往前走,刘耀文几步跑过去跟上宋亚轩,两人并肩走出了警局。
车驶出去好久,刘耀文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宋亚轩也没开口,用手支着脑袋看着窗外。不知是不是早上被愤怒冲昏了头,此刻平静下来,竟嗅到了车内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
透过车窗的反光,他的视线落在专心开车的刘耀文身上。这七年里,宋亚轩时常会想起那个冷傲的少年,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厌弃和拒绝,想起他拥有令人艳羡的家庭却对此不屑一顾的模样。
讨厌他吗?当然。那时的宋亚轩何其骄傲,何曾受过这般冷遇。
他常常自问,为什么偏偏,偏偏对这样一个人动了心。
后来他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那人太过耀眼,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光。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看见光芒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许久,宋亚轩许久没有睡得这般安稳了。朦胧间,一抹暖意掠过脸颊,明明浑身发冷,转瞬却被温暖包裹。
等他悠悠转醒,车子早已停稳。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触到一片湿热,不由怔住——睡着的时候,竟哭了吗?
还未及细想,一抬手臂,盖在身上的外套便滑落下去。他慌忙拾起落在脚边的衣物,上面还残留着刘耀文的信息素。
"人呢?"他抱着外套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醒了?"
微哑的声线裹挟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从身侧传来,宋亚轩诧然转头。刘耀文斜倚在车边,指间猩红明灭,俊朗的轮廓在烟雾中显出他从未见过的孤寂。
目光顺着袅袅白烟下移,定格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宋亚轩下意识蹙眉,质问的话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却哽住了,如今的他,该以什么立场开口?
短短几个字在唇齿间辗转千百回,终是化作疏离的客套:"麻烦刘警官了。"
刘耀文没有回应他,他攥紧怀中的外套,又补了句:"谢谢。"
将外套轻轻放回座椅,宋亚轩转身正准备走。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刘耀文的嗓音依旧平淡,辨不出情绪。
宋亚轩脚下一顿,停在了原地。
"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亚轩。"
仲夏的风本应该是温暖的,可此刻吹在他身上,却像凛冬的冰刃刮过脊背,冷得刺骨。
他僵直着背影不敢回头,自以为精心构筑的面具,却在这人面前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漫长的静默后,他终于找回声音:“不了,没什么好问的了。”一直活在过去不觉得很傻吗?
“人总要往前看的,对吧,刘警官。”
宋亚轩走进单元楼,身后始终萦绕着那道灼人的视线。刘耀文倚在车边一动不动,指间的香烟早已燃尽,灰白的烟灰簌簌落在柏油路上。
“可我想问你...刚刚为什么哭。”
宋亚轩才走到房门口,钥匙还没掏出,房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你不是有课吗?”宋亚轩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怎么还在家...”
谢寻侧身让出通道,玄关暖黄的灯光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你一个人出门,我总归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宋亚轩低头换鞋时,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在灯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
他指尖一顿,这才察觉腺体上贴着张陌生的抑制贴,什么时候换上的?记忆里只有车里那件带着龙舌兰气息的外套,和刘耀文修长的手指掠过他发梢的错觉。
"警局的Alpha倒是体贴。"谢寻倚在玄关柜边,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抑制贴上停留片刻,他伸手想帮宋亚轩整理翘起的边角,对方却像受惊的猫般猛地缩了下脖子。
"我累了,先回房了。"宋亚轩匆匆穿过客厅,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凌乱的声响。
他反手按住后颈,那里正透过抑制贴传来阵阵异常的灼热,这根本不是普通抑制贴,而是军方特供的缓释型抑制剂贴片。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谢寻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一辆未熄火的黑色越野静静停在梧桐树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几乎被此起彼伏的蝉鸣淹没。仲夏的夜风裹挟着燥热,将梧桐叶吹得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摇晃。
刘耀文靠在驾驶座上,那件沾染了宋亚轩信息素味道的外套随意地搭在副驾,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盯着五楼那扇窗帘紧闭的窗户。
突然,五楼另一扇窗的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可刘耀文却在看清窗前人影时猛地踩下油门,那不是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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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