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炯，听说你在X大附近有经营家饭店？”燕亭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公司办公室坐着的于炯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耳间，双手还在敲打着键盘，他忙于事务，抽空才回了句：

“是”他打字的手依然没停，直到对面说话。

“饭菜怎么样？味道如何？地址在哪？”燕亭知一连三个问题给他抛了过去，成功让工作狂魔打字的手停下了整整五秒钟。

于炯淡淡道“你和谁去？”

“问这个干嘛？”燕亭知没答。

“听昼说你有对象了？”于炯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静。

“……你就听他乱说吧”燕亭知嘴角一抽，他有对象了，他怎么不知道？杨昼还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真是厉害。

于炯：“不是带对象去吗？”

燕亭知挑眉：“不信？”

对面显然的不信：“还有什么人能让你这么上心？”

“我很上心吗？”

“难道不上心吗？”于炯回想这人，就感觉这人一直带着温柔面具生活：“对面不是你对象，就是你喜欢的人，对吗？”

燕亭知：“……”

燕亭知这个人除了音乐外，其他事都不愿意付出真心去管，更别说和别人吃饭这件事。

要是只是普通约饭，普通的约饭对象，燕亭知就不会来问他了。加上燕亭知根本不用应付合作方，也不会因为一个合作人，而大费周章的想要一家好的饭店带人吃，他自己能有选择。

如今这样子来找他，一看就是对象不普通，不是对象就是喜欢的人。

于炯已经什么都猜明白了。

他有这么明显吗？燕亭知反思了一下，得出结论：他不明显，是对面太精了。

燕亭知暗骂一声，商人的心果然都精！玩不过。

这个结论要是给于炯知道了，于炯这个千年冰山脸都要裂开，然后自己缓半天，最后问他一句：你是不是脑子被炮打了？

“所以地址给不给？”燕亭知不想和这种精的要死的人说话了，说一句暴露一句。

于炯才不在意他到底说不说，但是他有在意的一个点就是——他能坑兄弟钱了。

“打个商量”于炯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传来那人带着无语的声音：

“充卡一万，吃饭你要是敢收我太多，你就等着杨昼被我带歪吧”燕亭知当然知道有些事对于炯来说根本没用，说了和没说一样，必须得拿出点他在意的，比如杨昼。

对面果真犹豫了，最后下了狠心才决定把翻五倍改成翻三倍。

——

两人并肩前行，方栖和他走过长长的巷道，走到尽头时眼前展现了一座长桥。拱桥下水流平稳，清澈见底，桥边鲜花不断，都是迷你版的小花儿。这些花依靠在树下，树枝枝头也有了要开花的意向。

微风撩云过，美景正当时。方栖看似不经意的开口：“燕哥，你知道吗，我这个人从小就被人说无聊的，你是第一个对我感兴趣的人。”

“真的？”燕亭知目光看着远处。

当然是假的。

花瓣飘下的瞬间，燕亭知的声音也再度落下：“这些人可能是没眼光吧。”

“你一点也不无聊，至少没我无聊。”

？这和方栖预想中的不一样，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方栖感觉要是他的心声能有形象，那现在嘴巴能装下整整三个鸡蛋。

“方栖”燕亭知很认真地喊了声他的名字，语气低沉，让人听的耳朵酥麻。

“怎，怎么了？”他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要说。

上桥的下一个瞬间，方栖感觉耳边炸开了烟花，还有炮轰的声响痛击他的耳膜。

“我不明显吗？”燕亭知转头，停下脚步。

“我遇见你之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顿了顿，怕太过直白的语言把人气走，于是琢磨后才开口：“烟火和尘埃除了定格，谁都留不住它们永恒的瞬间，人也亦如此。”

“但若有定格此刻的相片，我想见证万般可能，让故事不归于烟尘。”

燕亭知这句话在他而言，千品万品都能品出些东西来。方栖很想不往那方面去想，但他做不到。

“燕哥”方栖牵强地笑笑，感觉耳边还有鼓声在响：“有时烟火出现，是已经定格在心了，定格的相片不过纪念罢了。”

“记在心里，故事自然随风而起，只韵山海，不落埃土。”

方栖说完，没人接了。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不确定燕亭知的回话，或者说是选择。

燕亭知低头看着他良久，神色没有变化。水面上依旧平静。

最后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其他处，认同道：“也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方栖擦汗，幸好对面还打算做朋友，没什么都说明白，有远见。他心想，不过这都什么事啊。玩一见钟情这种的吗？他可不接受，就算对方长得很符合他的胃口。

他决定了，看来以后要少——

“不过我还是想试试与你见证万般可能的定格。”

接触了……

方栖成了面瘫：“……”

有远见个der。

原来那句话没说完整是吗？以为下雨打雷回家不会被劈了，结果是回家了也逮着你劈。

燕亭知在他之前开口解释：“我知道这太离谱了，因为我们现在连朋友都其实很难算上。”

原来你也知道啊。方栖假笑着，试图维持着寥寥无几的体面。

燕亭知一点不隐瞒：“如果不说，以我现在的态度接近你，你大概会想很多吧。”

他不是疑惑，是肯定。

方栖眉头一起，微微皱起：“我没那么容易多想。”

是假的。这个姓燕的是不是开了？还说中了？？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燕亭知依旧看着他。

“但我不是要你同意。”

方栖蹙起的眉头顿住。不是要他同意？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