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狗崽有些笨
在海上航行三天三夜的游轮被迫在第二日早晨就靠岸,肖战双手插兜走在前方,王一博则拉着两个大行李箱,沉默地跟在后头。
郑总恰好跟在肖战后头下船,看到这个刺眼的小王八羔子,他眼底翻涌着恨意,不顾形象地冲那抹身影大喊道:“肖战!你给劳资站住!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一条当街乱吠的野狗,还没他家狗崽子长得好看,肖战才懒得搭理。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已经提前收到消息、等候多时的黑色迈巴赫走去。
“你TMD——”郑总发现自己被无视,直接气红了眼,他快步冲向肖战,想要把对方拦下来。
就在即将碰到肖战的肩时,他的手被一股狠劲猛地向后扭曲,骨头断裂的刺痛瞬间涌上他的大脑。
“啊——!!!”
肖战听到惨叫声,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眉头还是皱了起来,脚步停下。
他侧身回头,看向仍被王一博扣着手、五官因为疼痛而变得狰狞的郑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森然,“郑总,没有证据的事,您可别乱说,您不要名声,我肖家还要的。”
他示意王一博放手。
桎梏一松开,郑总立刻软了腿坐在地上,疼痛让他除了捂住受伤的手喘气外,什么动作也做不了,话也说不出了。
“哎呦呦,这么疼啊?”肖战脸上挂着一抹担忧,蹲下身,抬手伸向郑总。
远远看去,肖战正要把不知何原因“摔”在地上的男人扶起来,但实际上,他握着那只已然骨折的手,悄然收紧,像是要徒手把他的骨头捏碎。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男人眯眼笑着,像只纯良的兔子,眼底却一片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
手臂的痛愈发尖锐,像是整只手即将被卸下来。
魔鬼......
这个人是魔鬼!
我的手臂真的会废的!
郑总看着那双略带兴奋的眼眸,恐惧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疼得冷汗直冒,身体不禁颤抖着,连带看向肖战的眼神也变得瑟缩起来,“不、不用......求,求您!放过我......”
男人的哀求声在肖战耳朵里宛如天籁,他像只餍足的猫,满意地松开了手。
他凑到男人耳边,状似亲昵,说出的话却再次让人颤抖:“别招惹我,下一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抬起手,葱白修长的手指比成枪,对准男人的太阳穴,“咻~”
对方的恐惧尽收眼底,肖战满意地站起身,再也不管瘫坐在地、颤抖不已的男人,抬脚迈进肖家的车子。
王一博默不作声地等肖战上车后,轻飘飘扔下一张十万元支票作为“医药费”,也走到另外一边车门坐了进去。
前后不过隔了三十秒,肖战已然有些不耐烦,“下次你直接走回去!”
王一博沉默地承受着肖战无端的怒火,他知道轮船上的事,对方还没消气。
但该做的事他不会不做。
他拿过一包放在车里的湿纸巾,扯出一张,再牵起肖战那只碰过“脏东西”的手,细致地擦拭着。
从掌心的纹路,来到线条分明的骨节,再到指甲与指头间的细缝,确保没有一处落下,男人专注的神情虔诚得像对待自己心中的神明。
肖战原本的不耐在这无声的清理中平复了些许,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任由着王一博的动作,目光却落在窗外倒退的景色。
然而连车子都好像在欺负他,车窗清晰地倒映出王一博那张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肿起一块的脸。
这伤肖战记得,是他打的。
因为他的小狗犯了错。
不过因为小狗的一个过错,他有必要生那么久的气吗?
这一瞬,肖战心中有些疑问。
他关注的一个训犬师说过,狗狗犯错可以惩罚,但惩罚后要及时安抚,否则狗狗会产生恐惧和疏离,反而达不到训导的效果。
那现在狗狗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是不是该给予安抚?
更何况,小狗脏了,带回去洗洗就好。
那股持续了一整晚加一个早晨的烦躁怒气,忽然间就泄了气,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从车内常年备着的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丢进王一博怀里,“丑死了。”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王一博愣了愣,他看了眼怀里消肿的膏药,又抬眼看向似乎正专注于窗外景色的肖战。
那人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仿佛刚才扔药膏过来的动作只是随手丢弃一件垃圾,而非关心。
但王一博知道,这已经是肖战最大的“原谅”了。
他握紧那管微凉的药膏,嘴角扯出一抹笑,低声道:“谢谢肖哥。”
王一博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乳白色的膏体,自己涂抹起来。
伤在侧脸,对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自己处理并不顺手,再加上车辆颠簸,指尖总是找不准力度,力度稍重就会戳到伤口,刺痛让他微微蹙眉。
肖战透过车窗的反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笨手笨脚的小狗崽在自己折腾自己,那点残存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
像是看到自家宠物独自玩耍时露出憨厚模样,无形中让主人心痒,想要上手rua一把。
就在王一博又一次因为下手没轻没重而疼得嘴角抽动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抢过那支膏药。
“笨死了。”肖战嫌弃地啧了一声,在指腹上挤出一些药膏,“转过来!”
命令式的口吻让王一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顺从地转回脸,露出那半张受伤的脸。
微凉的指尖带着药膏香气,再次覆上红肿的皮肤。
肖战没有那照顾人的本事,涂药的力道并不轻柔,甚至比王一博自己还要重手,但肖战本身就是王一博的麻药,只要那张脸凑近,他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旖旎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过近的距离能让王一博闻到肖战身上的气息。
肖战今天没别的行程安排,所以没有喷香水,身上是今晨洗澡后留下的沐浴露奶香,把王一博的思绪瞬间拉回昨日洗澡的场景中。
他还记得,肖战常年健身塑造的紧实身形,站在氤氲水汽中,水流是如何淌过他扬起的头颅,滑落到性感的喉结,再沿着宽阔的肩背和窄瘦的腰线蜿蜒而下,没入更深处......
王一博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看着肖战的眼神变得炽热却又隐蔽,让对方无所察觉。
肖战确实对此一无所知,只当对方加重的呼吸是因为疼的,他确认药膏已经把整个肿起的部位覆盖,才收回手,“好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柔只是幻觉,“再肿着就别跟我出门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话不好听,但王一博早已习惯他的口是心非。
他低声应道:“嗯,不会了。”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肖家的庄园。
肖家所居住的庄园名为【玫瑰庄园】,占地上百亩,而且还建在京市最富有的地段。庄园前院种满了各色的玫瑰,就算此时不到开花的季节,也依旧满园芬芳。
车子在门前稳稳停下,立刻有穿着整齐的佣人上前迎接,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庄园的管家,罗飞。
“二少爷,欢迎回家。”罗飞年过半百,总是一副笑相,看起来很和蔼,但他能坐到总管这个位置,其手段令人忌惮。
“飞叔,”肖战下了车,看向罗飞时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嚣张跋扈,而是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家里还好吗?”
罗飞微微躬身,“家里一切都好,老爷和大少爷已经收到了您的消息,正在等您。”
提到他的父亲和哥哥,肖战反而敛了笑容,多情的瑞凤眼变得深邃起来,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罗飞直起身,目光略过肖战,看向身后站得笔直的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凝滞,“王少爷的脸是......?”
王一博微微侧过头,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脸上受伤的事,只含糊不清地说:“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看到肖战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罗飞了然。
主人家的事他不会多管,既然王一博不想说,肖战也没有反应,他就识趣地不会问,只关心地说道:“需要叫方医生来看看吗?”
方医生是肖家的私人医生,有什么病痛都可以找他处理。
王一博摇了摇头,婉拒罗飞的好意,“不必,我涂过药了,很快就好。”
何况这个药是肖战给他涂的,效果比什么都强。
肖战已经没了站在门口闲聊的兴致,他率先抬脚踏进门槛。
“父亲......哥哥。”
一进门,肖战便看到两名男子坐在客厅中,不知道在商谈着什么。
坐在主座的男子眼睛锐利,鼻梁高挺,若不是鬓角的花白表明他岁数已大,不然都认为他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
而落座一旁的男子有一双桃花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看起来谦和有礼。
在他们身前,放着一瓶打开的香槟。
“阿战回来啦。”谦和的男子端起酒杯,朝向站在门口的肖战,“敬,我们的大功臣一杯。”
小狗嘴笨,不会哄主人
但没关系,主人对狗狗是无条件包容的
他会自己哄自己~
(实际上:记仇的战战回家后给小狗预约洗牙,“亲”过别人的小嘴巴必须蜕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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