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和别人搞在一起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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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水。”
池骋挥手,示意他离开。
服务员没动,笑容灿烂:“池先生,您每次光顾都只点这些,开胃菜还算不上呢,是我们这儿没有合您心意的服务吗?您再不给指示,我们这‘千金落’就要变作‘千金散’了。”
在这工作的人多少会察言观色,池骋看出了他话中深意,顺着问道:“那你想?”
“您千万别误会!我是想着来给您解闷。刚好,这儿了一样新品,叫做‘临江’,前所未有的体验,还没人说过不好。您看怎么样?”服务员殷勤地看向吴所畏,“也好带您这位朋友尝尝鲜,留下难忘的印象。”
没有具体介绍,也没有图片展示,只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漂亮的介绍。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看向池骋,就连一直垂首的陪侍也按捺不住侧目。
吴所畏也在等。
池骋舔舔尖牙,爽快道:“好啊。好像挺有意思。”
他明明在笑,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把人抽丝剥茧看个一清二楚,又虚与委蛇。
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生气了。
服务员一头雾水,但他反应极快,眨眼间就换上一个更谄媚的笑容,深深鞠躬:“稍等!我马上就去!”
他飞一样带着业绩离开,生怕被蛇咬似的。
门合上后,包厢的环境更加凝固,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地沉默,害怕、兴奋、惊讶等情绪暗流涌动,不敢流露。
此地不宜久留。
吴所畏双手交握,沉思两秒,他把手伸进口袋,取出手机。
“不好意思。刚收到任务,我必须赶过去。”他起身,无奈地摆摆手机,又指向手上的手环,“手环会继续记录您的异能波动状况,请务必注意。祝你们玩得……开心。”
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违心。
“急什么?吴监察官,你的水还没喝。”池骋叩叩桌面
吴所畏歉意假笑:“很遗憾,我身体不好,冷的一律碰不了。”
闻言,池骋提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是么?那下次,给你换热的。”
不可能有下次。
吴所畏在心中拒绝,没正面回复:“哈哈,任务在身,不得不走。”
“嗯。”池骋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顺利得不可思议。
吴所畏离开后,心中还在奇怪:这么明显的借口,鬼都不信。他没想过这么轻松离开,起码要费些口舌或脸皮,结果,还真就这么轻松?
他冲门狠狠翻了个白眼,朝走廊的右边走去。
这不是来时的路,是相反的方向。
吴所畏当然不是真的要走,他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
先前掏手机的时候,他不小心把监听器和笔遗留在沙发缝隙里。训练营的教导不是虚的,哪怕监控拍到,也无法证明他是故意监听。
吴所畏转身走进厕所,明亮的水槽上连滴水都没有,显然没人使用。他把隔间反锁后,往耳朵里塞进一个微型耳机,凝神地分辨声音。
这个时间点,最清闲的绝对是厕所,那群变态正忙着享乐,没空光顾这里。厕所的熏香气味不错,闻到这味就忍不住松懈,吴所畏咬咬舌尖,提醒自己保持清醒——香薰有问题。
“您朋友,走了?”
是那个服务员的声音。
“嗯。”这回是池骋。
过了一会儿,关门声在耳机里响起。
一阵布料的摩挲声以后,包厢陷入一片沉寂。
啧,又搞什么?真是一群哑巴?还是说那什么“临江”其实是种安眠药?
这里的香薰药性还挺大,他能维持意识,全仗着异能体质,否则他现在应该是瘫在地上。不过,强撑太久,对他自身不太好。
再等两分钟,要是仍然没声音,他就撤离。
就在他焦虑等待时,耳机里再次传来关门声。
吴所畏失去耐心,龇牙站起来。
啧,到底在干什么?
原本想等人走后回收监听器,但现在情况不好判断,等下去无益,干脆直接点,以拿笔为借口折返,顺道回收设备。
吴所畏摸摸腰后的枪,开门离开厕所。
在门口,他听到脚步声,很轻,是一个人。
他静静等着,等人走到面前。
来人正是包厢里递册子那位,他紧张道:“先生?您、您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不是哑巴。
吴所畏不经意地扫过他全身,下一秒,他痛苦地皱起眉:“我肚子……不舒服。你怎么出来了,不用在里面陪人吗?”
男生的表情古怪:“我们,散了……先生让我们,先走。”
“散了?他没给你们试新品?可惜了,我还挺好奇。”吴所畏借着灯光把人看清,男生很年轻,约莫二十左右,身高和他差不多,面部干净清秀,眼尾有一颗小痣,吴所畏不擅长记脸,却对这张脸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男生摇摇头,低声道:“没。池先生不喜欢那些的。”
池骋不喜欢那些?
吴所畏眼里的温度降了下去。
他妈的,被耍了。
今晚来这,池骋是故意吓他的。
他的严阵以待全像个笑话!
吴所畏深吸一大口气,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他轻轻拍男生的肩:“他这人就是怪脾气,放宽心。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看你面熟,以前见过吧?你是异能者?”
经过这番安抚,男生的脸更白了:“您叫我026就好。抱歉,我没见过您,也没有殊荣成为异能者。”
听到编号,吴所畏心中一惊。不过没时间给他纠结这些。
他顿时沉下脸,目光锐利:“哦,没见过?那你解释解释,在包厢里,为什么一直偷看我?我有什么特殊?”
“……我、我以为,你是新人……”
吴所畏垂眸,视线落在他死死绞着的手上。
果然还是年轻,一试探就露馅。
接下去就好办了。
“先生,别紧张,我最近在查一个案子。”吴所畏把证件上的徽标展示给他,温柔、亲切地把他往前推,“我不会问你顾客的隐私问题,不要害怕。接下来请配合我,这对这个案子至关重要。要听话,否则……
吴所畏侧身,命令:“进去。”
两人挤进一个隔间,吴所畏不知从哪摸出薄刀片,把026吓得腿软。他迅速在手臂划开一个小口子,血珠接连往外渗,在刀片上汇聚成一汪。
吴所畏把刀片递到026嘴边:“喝。”
026猛地后仰,紧紧贴住隔板:“这是什么?!”
其实把人打晕会更高效,但是监控拍到两人一起进来,为了减少后患,他最好不要这么做。
吴所畏压低声音,蛊惑道:“张嘴。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说,乖乖听话,我不会、害、你、的,懂吗?”
026欲哭无泪,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吴所畏已经掰开了他的嘴。
冰凉的刀伸到唇前,血腥味钻进鼻腔。他颤抖着舔掉刀上的血,咽了下去。
“好了。闭上眼睛,在我说结束之前都不要睁开。”吴所畏温声安抚。
026紧闭着眼睛,只觉意识一散,身体也松下来,下意识地不去反抗。
两人的神经结成一条线,这是单方面的连接。
一扇扇门立在吴所畏脑海中,这些是和池骋有关的记忆。
026看到的,他都能看到。
他率先推开最近的,也就是今晚的那扇门。
026视角:吴所畏走后一段时间,池骋让其他人离开。和供述一致。
他接着往前查看,情况和今晚大同小异,他极快地浏览一遍,接着赶往下一个片段。
越看,他反而越疑惑。
吴所畏加快速度,直接推开第一扇门,这次有些变化。
“过来。”池骋朝026挥手。
“先生……您想不想试……”
“嘘。”池骋打断,“别说话。”
026在他旁边安静坐下,低头看着手,忍不往一边瞟。
良久,池骋说道:“出去。”
026起身离开。
两人第一次的接触很短。
下一扇门。
池骋递过一张纸:“念。自然点。”
画面移动到纸上,吴所畏只需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训练营的入营规章。
026尽力按要求念,念到一半,池骋抬手,示意他安静。
之后又是死寂。
吴所畏抽离出来。
026状态不对,他的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
看来,香薰是催情方面的功效,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快。
吴所畏进来这么久,只是皮肤温度上升,手脚酸软,行事不如平时高效。等记忆探查结束,他依旧能集中精神,维持清醒。可026恐怕不行。
“喂!你中药了,你是这里的人,有办法解决吗!”吴所畏拍拍他的脸。
如果没办法,他就提前结束。这里玩弄人的手段残忍,他对026挺有好感,不希望让他落入危险。
“……有药……在休息室……”
吴所畏咬牙:“好,再忍一下!”
对不住了。
026差点哭出来:这是他想忍就能忍的吗?!
精神系的优势在于神经控制,虽然对药物的防御力低,但是强大的精神力能压制一段时间。只是强行长时间抵抗药物,并且耗费大量精力读取记忆,精神可能会因过度疲惫而崩溃。
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悦耳、满含笑意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毫无预兆,直接钻进他身体里,惊得心脏一紧:
“吴监察官。”
“我的人好玩吗?”
!
耳机里传来的!
窃听器被池骋拿走了!……老子的工资!
“出来。给你十秒。”这次,池骋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格外清楚。
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的。
十秒钟的距离,是体面与否的距离。十秒内是自动出来,十秒后是被请出去。
来不及了。
吴所畏当机立断,集中全部精力,着手修改026的记忆,把威胁的内容全涂抹,适当增加几个暧昧片段。
“三。”
时间太急了,只能增添模糊的记忆桥段。
“二。”
池骋磨磨后槽牙,极力压下火气。
“一。”
他雷厉风行地走到门前,准备一脚踹开。
“哒!”
就在这一脚要落下去时,门被猛地拉开。
吴所畏站在门口,带着被打扰的恼怒与来人对视,长直的睫毛在眼里落下羽化的阴影,脸颊有两处浅的红晕,嘴唇稍显苍白。
他平复呼吸,扯直袖子和衣领。领口扣子开了两颗,暖洋洋的灯光沿着修长的颈部线条和清晰的锁骨流淌,缓缓没入衬衫里。
被挡在身后的男生更加无法直视。
在这样一个狭小隔间里,别有用心的香薰,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池骋重新把目光投向吴所畏,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紧,指甲嵌入掌心。
“出去。”他说。
没有主语,但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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