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宵语:“今天你姥姥也不在家?”
秦泽:“是啊,她老人家回老家去了”
沈宵语:“你害怕的话,一起去我家?”
“成啊”秦泽露出大大的笑脸
周辞低下头,能看见沈宵语被月光柔和的面孔
“我到了,先走了”周辞挥了挥手
“好,明天见”沈宵语冲他眨了眨眼睛
“拜拜”
晚风把门把手吹的生冷,握上去有些刺骨
‘咔’一声轻响,门却没开,周辞冷静的把钥匙抽出来,再拧回去,门丝毫没动
心底蹦出一个答案:门被反锁了
周辞抬头看见张明玉女士房间还闪着微弱的灯光,便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
嘟嘟——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没接…睡着了?
系统生硬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周成在外地出差不在家,周末又没手机……算了
随便找家旅馆住着吧
周辞随意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转头走出了院子
正打算拿手机搜一搜附近哪家旅馆还营业时,发现有个人影朝他快步走来
来人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脸有点红
“沈同学,怎么还没回去?”
沈宵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
周辞轻笑出声,像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钥匙忘带了,进不去”
沈宵语在脑海里快速想了一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来我家住一晚”
周辞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舅舅也认识你的,还有不麻烦”沈宵语认真的补充
周辞看着面前无比认真说话的人,眼睛突然有些酸,扭过头去,抬手按了按眼睛
也不再推辞:“好,麻烦了”
“说了不麻烦,走吧走吧”沈宵语脚步轻快的跟在周辞身边
‘咕噜咕噜’
“来,都喝点姜汤,去去寒”江时漾将火开小,盛了出来
“小舅舅,我来吧,你休息去”沈宵语将桌上盛好姜汤的碗,端了出去
“好,小心烫”江时漾靠在柜台上看着沈宵语进进出出将厨房收拾干净
无奈的笑了笑,轻推着沈宵语出去了“很干净了,再不喝得凉了”
“碗…”
“等你舅舅回来,让他洗”
“跟他们玩去,记得早点睡哦,冷的话多加层被子”江时漾认真叮嘱完,打了个招呼上楼批作业去了
走时还不忘给正在出差的何云申发消息
“啧啧啧,这习惯怎么还没改”秦泽皱眉看着床边丢了几张画纸
“这些画都是他画的吗?”周辞没学过美术,但常在尹雪青那看到过:“好真实”
“那是”秦泽骄傲的仰了仰头,活像这些画是他画的似的:“之前还在他们市得过奖呢”
“很厉害啊,他之前就一直在学吗?”
“嗯,小时候就有在学”秦泽将他画过的纸叠在一起,以免坐着
周辞点了点头,没在说话,认真欣赏起墙上的画来
秦泽随手捡了张遗落在旁边的废纸,随意折了个纸飞机
‘嗖’
沈宵语刚进门就和纸飞机来了个亲密接触
“……”
“哎呦”秦泽不失礼貌的笑着
周辞伸手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喝点,伐寒的”
“江叔叔煮的?”
“是的”沈宵语递给周辞一柄勺子
周辞接过朝他眨了眨眼睛
沈宵语也学着他的样子,歪了歪头,也眨了眨眼睛
“挺好喝的,可惜我妈不会做”秦泽有些怅然的盯着碗里的姜汤
“干妈是没时间学啊,想来的时候你就来呗,我做给你喝”
周辞微微偏头看着沈宵语,对方神声淡然,像是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有客气过吗…”沈宵语眨巴眨巴的眼睛
“……别这么较真嘛,宵夜”
“明天不用上课,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仨玩扑克吧”
沈宵语自己是没问题的,转头问在静静在喝姜汤的周辞
“玩吗?”
“可以啊,我没问题”周辞爽快的答应了
“行”三人一拍即合,席地而坐,秦泽接过沈宵语递来的扑克,开始洗牌
“好,那我先来,对3”
“对5”沈宵语接在后面
“对8”周辞跟着出
‘汪汪汪’狗吠声传来,深夜的大排档门前显得格外的热闹,从里到外都坐满了人
“好香啊”女人刚要伸手拿面前桌上摆的新鲜出炉的烧烤串
手还没挨到,托盘已经被人拉出了好远
“这个不是给你吃的,这才是”说话间,男人将一碗海鲜粥推到她的面前
“何云申,你点这么多就让我喝这个!?”
坐在对面正开心撸着串的何云申,闻言看了她一眼
“姐,我是想给你吃,可是你吃不了诶”何云申贱兮兮的看着对面坐的人说
因为化疗的原因,何绣的头发几乎掉的差不多了,他姐姐之前老爱美了,这会用帽子和围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就吃一点不行吗”何绣有些嘴馋了
何云申冷漠的摇了摇头:“不能”
何绣笑眯眯的看着他:“云申,帮我倒杯热水去呗,我有点渴”
“行,在这等着”何云申想都没想起身帮她去倒水
倒水回来,看到何绣正聚精会神的喝着粥
“姐,水,放这了,小心烫”
“好”何绣将口里的东西咽下去,抬头对她笑了笑
何云申突然发现自家姐姐嘴旁边有些油,海鲜粥是清淡,想都不用想指定是偷吃
装作不知道似的,坐下继续吃串,刷着手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何云申轻轻勾起嘴角
“姐,你看”
何绣一脸疑惑的接过何云申递来的手机,在看清手机上的东西之后,慢慢坐直了身子,仔细观看着
“小语交到好朋友啦?”
“是”
“在班上没被人欺负吧?”
“有,不过老师说他以自己的方式还回去”何云申实话实话
“没受伤吧?”何绣两只手死死的搅在一起
“没”眼见自家姐姐眼晴红了,将后面的话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他聪明的很呢,跆拳道又不是白学的”
“…他没问我这个妈妈怎么还没回去吗?”
何云申并没有立即回答,慢悠悠的把手中拿的烤串吃完:“当然问了”
“……”何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便问:
“没啦?”
“嗯,你的孩子你不最知道吗?你不想告诉他,他不会问的”
“…怎么可能,他小时候最喜欢围着我东问问西问问,不告诉他的也会问”
何绣微微睁大眼睛,有什么东西划过皮肤痒痒,抬手一摸,是水…但哪来的水呢
“怎么会”何绣喃喃道
何云申平静的看着,抬手拿杯子喝水,杯子因为手抖撒出来了些水
“姐…有些是随着时间的变化会变,人也是…”何云申垂眸看着面前的烧烤
周围碗筷碰撞的声音,好友畅聊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这桌在四周的热闹氛围内显得格外的安静
“你俩过分啊,吃夜宵都不等我!”来人随意将包放在空位置上,坐在何绣身旁,拿起桌上的串往嘴里送
“那下次不叫你了”何云申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冷冷笑了一声
“姐!你看他,咳咳咳”
“阿玲,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何绣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下次我吃东西也不叫你,只带姐姐去”何玲愤愤不平的咬着肉串
“哦,我自己买”何云申不太在意的回着信息
“姐,你咋不开心啊”何玲见何绣不说话,转头看过去,发现自家姐姐的眼角泛红
“怎么哭了,何云申惹你了”
何绣的脸被何玲摸的痒痒的,抓住她的手,放手心里搓了搓:“姐没事,云申没惹,就有点触景生情了”
何玲张口刚要说什么,何云申凉嗖嗖来了一句
“不全算我惹的”
“你还好意思说啊…喔”何玲张口就要骂他,还没骂出声呢,口里多出来一块肉
“行了你俩,吃东西,消停点”何绣无奈的说
“对了,爸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何玲咽下嘴里的东西,突然想起来弟弟去老家看过父亲
何云申吃着肉串,闻言顿了顿,冷笑道:“他能对我说什么过分的话,翻来覆去还不是那几句”
“妈今晚跟我念叨,说父亲一直已来对不起阿姐”何玲低头把碗里的肉用筷子捅的稀碎
“切,早干嘛去了,他怎么不自己说”
“就是啊,他当时如果不是存心的,现在会这样”
是啊,不是存心的,现在会这样吗?
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何绣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并没说话
何继业是他们三人的父亲,准确来说是继父,亲生父亲车祸死后,何母独自带着姐弟四人
婆家人怕耽误了这么好一个媳妇,想帮她说门亲事,但何母拒绝了,但当时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经常遭人欺凌,受人白眼
何母最终下定决心,接受了自家婆婆的好意,找了个当地家境较好,同样离过婚带着个小孩的人结了婚,也好抚养孩子
何继业对何母很好,对孩子们的学习要求也很高,但就是他这个人比较强势,自己认定的事不能改变,其中也包括孩子们的未来
说起这些往事,不免牵起很久之前的记忆
“还有何仃也真是的,不声不响走了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们”何玲突然哽咽了一下
“走了也好不是,不然他还得受苦”何绣轻轻的说
何仃是他们同父同母的弟弟,母亲再婚的时候,他才3岁,总喜欢黏在何云申身后跑
高三时,何仃跟何云申商量着考美术学院,通知书发下来的那一天,何继业刚好撞见一个男生向何仃表白
二话没说当着那个男生的面扇了他两巴掌,不准他去美术学院
当天傍晚何仃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你俩不要瞎担心,阿满他过得挺好”何云申实在看不下去了,笑着打断她们
因为何仃是他们中最小的,所以小名叫阿满,母亲说两两成双,此生也圆满
“你咋知道?”何玲问道
“不告诉你”何云申继续吃着肉
“嘿,小兔崽子”何玲拿着一把签子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何绣连忙按下她,帮她顺气
“好女不跟男斗,好女不跟男斗”
“哼”
……
喵~
秦泽沉默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又看了看这两人手中只有二张牌时,将牌轻轻往地上一扔,耍赖道:
“你俩是不是作弊了”
沈宵语和周辞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
“哪有”
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玩了,不玩了,什么牌呀这是,手气真差”
“好”沈宵语没什么议异,随手将牌摊在地上
“这是你养的猫?好可爱”
沈宵语闻言看了过去,福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周辞怀里去了,正享受着他的摸摸
“是啊,他叫福团”沈宵语将一个玩具递给他
“喵~”
“福团”周辞拿着鱼型玩具逗着猫
“喵~”福团像是能听懂似的,用爪子勾玩具,尾巴翘起老高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