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写字楼的钢筋骨架,谢砚辞办公室的灯孤悬在城市天际线里,映得他眼底野心翻涌如暗潮。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演示PPT的最后一页刚敲定,“星空之境核心技术解析——谢砚辞”几个加粗字体刺得他眼仁发紧,却仍忍不住勾起唇角,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抚摸即将到手的猎物。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指腹蹭过键盘旁压着的旧照片——边缘泛着黄痕,照片里的温阮扎着低马尾,蹲在巴黎画廊的橡木地板上写生,午后阳光斜切进来,在她发梢镀上层暖金,连画板上未干的钴蓝色颜料都泛着细碎光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指尖摩挲着照片上温阮弯起的眼角,谢砚辞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母亲出轨那天也是这样的深夜,他攥着刚画完的素描本回家,撞见陌生男人从家里出来,母亲红着眼眶扯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感情都是假的,只有攥在手里的东西才靠谱。”从那天起,“真心”二字在他心里就成了可笑的谎言。追温阮时的温柔体贴,不过是觉得她干净纯粹,像块没被污染的暖玉,攥在手里能填补他心里的空洞。可沈彻的出现,让他这点可怜的掌控感碎得彻底——那个男人看向温阮的眼神,是他从未有过的笃定与珍视,那是他求而不得的安稳,也是他最恨的、抓不住的光。
“呵,等明天,‘星空之境’就是我的。”谢砚辞低声呢喃,指尖狠狠按在键盘上,PPT切换到核心算法演示页,屏幕上跳动的参数的温阮标志性的粉色标注优化建议,像在给他递胜券,“沈彻,你引以为傲的东西,终究会被我踩在脚下。”他拿起手机,想让阮星眠再找些水军预热,却发现微信对话框里满是红色感叹号——阮星眠的账号竟被封了。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谢砚辞立刻拨通她的电话,听筒里机械的提示音冰冷刺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他皱紧眉头,指尖飞快划过通讯录,找到帮阮星眠联系水军的中介,电话接通的瞬间,语气里的急切压都压不住:“阮星眠怎么回事?账号被封,电话也打不通。”
“谢总,您还不知道?”中介的声音带着怯意,尾音都在发颤,“阮小姐今晚去一家工作室偷东西,被保安抓了现行,听说还报了警,现在估计还在警局录口供呢……”
偷东西?谢砚辞的脑子嗡了一声,随即冷笑出声,眼底满是不耐。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他没再多问,直接挂断电话,指尖划过屏幕时带着嫌恶——阮星眠没了就没了,反正“星空之境”的核心技术已经到手,只要明天和启元科技谈妥,他有的是钱和资源,到时候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做事。
他点开和温阮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温阮发来的“数据已发,勿外传”,字体干净利落,像她的人。谢砚辞犹豫了几秒,指尖敲下一行字:“阮阮,数据我看了,有几个参数不太明白,你方便电话说两句吗?”发送后,他盯着屏幕,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些——他不是真的不懂,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对自己留有旧情,是不是还像当年那样,容易心软。
手机另一端,温阮正趴在沈彻怀里看监控画面,谢砚辞的消息弹出来时,她肩膀微微颤抖,笑出了声。“你看,他开始疑神疑鬼了。”她把手机举到沈彻眼前,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抓到猎物的小狐狸,“共情力告诉我,他现在心里慌得很,既怕数据有问题,又怕我突然反悔,连打字都带着犹豫。”
沈彻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时眼神温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他这是贼心不死。”他低头,在温阮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别理他,免得露了破绽。”
温阮点点头,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转而搂住沈彻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沈总,明天穿什么?总不能穿着休闲装去‘看戏’吧?”
沈彻被她的语气逗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梨涡,触感软嫩:“给你准备了衣服,早上让陆舟送来的,在副驾的羊绒收纳袋里。是你喜欢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配了条浅蓝格纹围巾,不会太扎眼,又能衬得你肤色亮。”他顿了顿,补充道,“里面搭了件米白色薄毛衣,茶室暖气足,脱了大衣也不冷。口袋里放了你爱吃的草莓软糖,是无糖款,怕你晚上吃多了腻。”
温阮眼睛一亮,从他怀里爬起来,快步跑到窗边的副驾旁翻看。米白色大衣是她偏爱的H型版型,柔软的羊绒材质摸起来像云朵,围巾上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沈彻身上的味道。她回头看向沈彻,笑盈盈地晃了晃围巾:“沈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最近想吃无糖软糖都记得。”
“记你的喜好,从来不用特意费心。”沈彻走过去,帮她把大衣穿上,指尖仔细整理着领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明天见了启元的人,不用你说话,我来应对。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当个看戏的小公主就好。”
温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孩:“知道啦,我的沈总最靠谱了。”她靠在沈彻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弯成月牙,“对了,夏栀刚才发消息,说她今晚要过来,想和我们一起等明天的结果,还带了她新做的草莓慕斯,是低糖的。”
“让她来,工作室有备用钥匙。”沈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正好让她也沾沾喜气,看看我们怎么收拾谢砚辞这个跳梁小丑。”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夏栀拎着蛋糕盒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嚷嚷:“我的小阮阮,沈总!明天就要收网了,紧张不紧张?我可是激动得睡不着觉,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低糖慕斯,一层草莓酱一层奶油,绝对不腻!”
温阮迎上去,接过蛋糕盒,鼻尖立刻萦绕着清甜的草莓香:“有沈总在,我一点都不紧张,反而觉得解气。”她打开盒子,里面的慕斯点缀着新鲜草莓,淋着自制的草莓酱,“看起来就好吃,夏栀,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闺蜜。”夏栀挑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对了,阮星眠被抓进去后,她家里人有没有动静?我听说她爸妈把她宠上天,会不会来工作室闹啊?”
“陆舟已经安排好了。”沈彻坐在温阮身边,叉了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语气笃定,“警局那边有完整备案,她偷窃商业机密的证据确凿,录音、监控都有,她家里人就算想来闹,也占不到半分便宜。而且张叔已经跟沈家那边打了招呼,阮星眠是咎由自取,沈家不会再管她的事。”
温阮张嘴接住草莓,甜汁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笑,眼底闪过一丝桀骜:“最好是这样,省得她家里人来添乱。不过就算来了也没关系,我可不怕——当年她故意把咖啡泼在我设计稿上的时候,我就该好好收拾她了,不过是让她多蹦跶了几天。”
“这才是我的疯批小阮阮!”夏栀拍了拍手,眼底满是赞同,“就该这样,谁惹你谁倒霉!”她转头看向沈彻,语气里带着点担忧,“沈总,明天启元那边真的靠谱吗?会不会看到利益就临时变卦啊?”
“放心,陆舟已经把谢砚辞挪用画廊资金的部分账单,还有他试图窃取‘星空之境’数据的录音片段,都发给了启元的法务部。”沈彻指尖摩挲着温阮的手背,语气沉稳,“王总虽然看重利益,但更怕惹上法律纠纷。明天只要谢砚辞敢演示数据,那个隐藏水印一出来,启元那边肯定会立刻翻脸,毕竟没人愿意和一个窃取商业机密的人合作。”
温阮点点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调出监控界面。谢砚辞还在办公室里忙碌,时不时翻看她留学时的旧笔记,指尖划过笔记上的粉色批注,眼神复杂。“你看他,现在还在看我们留学时的笔记。”温阮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他心里其实清楚,自己不如我,也不如你,却偏偏要争那口气,最后只能自食恶果。”
沈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屏幕里的谢砚辞戴着细框眼镜,清隽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透着偏执的光,强撑着精神检查演示方案。“他的问题,从来不是能力,而是太怕失去,又太想掌控。”沈彻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了然,“他母亲出轨的事,让他不信任何人,总觉得只有把一切抓在手里才安全,却没想到,正是这份执念,把他推向了深渊。”
温阮愣了一下,她知道谢砚辞的原生家庭有问题,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但转瞬,她眼神就变得坚定:“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他伤害别人的理由。”她指尖轻轻敲击屏幕,“他想抢我的项目,毁我的事业,甚至联合阮星眠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说得对!”夏栀立刻附和,“原生家庭不好不是借口,真正靠谱的人,只会努力摆脱阴影,而不是把自己的不幸转嫁到别人身上。”她看向温阮和沈彻,眼底满是笑意,“你们俩就不一样,一个小时候受了委屈,一个有家庭创伤,却还是活得这么好,还这么相爱,这才是真的厉害。”
温阮脸颊微红,往沈彻怀里缩了缩,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做自己,不用委屈内耗,离不开沈彻的守护,也离不开夏栀的支持。正是因为有这些爱她的人,她才敢做那个“疯批”,敢遇事直接刚,活得自在又尽兴。
另一边,谢砚辞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等到温阮的回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有只手在攥着他的心脏。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阮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生气了?数据对我真的很重要,你要是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好好谈,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发送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留学时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温阮抱着画板,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谢学长,你画的海真好看,像星空一样,有碎掉的光。”那时候的他,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的,可母亲出轨的阴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相信感情,只能用算计和掌控来武装自己。
后来沈彻出现了,那个永远把温阮护在身后的男人,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开始嫉妒,嫉妒沈彻能给温阮安全感,嫉妒温阮对沈彻的依赖和信任,嫉妒他们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他想证明自己比沈彻强,想把温阮抢回来,却没想到,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步,只能靠窃取数据来孤注一掷。
“温阮,你只能是我的。”谢砚辞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等我拿到启元的投资,把‘星空之境’变成自己的东西,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你未来的人。”他转身回到电脑前,重新检查演示方案,每一个参数,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他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差错,这是他唯一能赢过沈彻的机会。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启元科技的王总发来的消息:“谢总,明天的见面,我们法务部的李律师也会到场,希望你能带来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希望数据来源合法合规。”
谢砚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指尖飞快回复:“王总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数据来源绝对合法。”他关掉聊天框,信心满满地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样品,却没注意到,王总消息里的“希望”二字,已经透着明显的疏离和警惕。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工作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阮从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沈彻的西装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温暖又安心。沈彻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像是在为明天的事操心。
温阮轻轻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沈彻睡得很轻,感觉到她的触碰,立刻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醒了?有没有着凉?”
“没有,盖着你的外套,很暖和。”温阮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怎么不回车上睡?在这里坐着多不舒服。”
“想陪着你。”沈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她觉得很安心,“时间不早了,我们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就出发去云顶茶室。”
温阮点点头,和沈彻一起到工作室的休息室洗漱完毕。刚出来,就看到夏栀拎着早餐走进来,手里提着豆浆、油条,还有温阮爱吃的豆沙包,热气腾腾的:“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就出发!争取早点到,占个好位置,好好看戏!”
三人匆匆吃完早餐,沈彻开车,温阮坐在副驾,夏栀坐在后座。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南的云顶茶室,一路上,温阮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满满的期待。她转头看向沈彻,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冷硬流畅,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下颌线,眼神专注而坚定。
“沈总,你说谢砚辞看到我们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温阮笑着问,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大概会很惊讶吧。”沈彻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满是宠溺,“惊讶你居然和我一起,惊讶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我们的算计里,惊讶他引以为傲的‘胜利’,不过是我们递给他的诱饵。”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管他是什么反应,都改变不了结局。”
车子很快到达云顶茶室,陆舟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候,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三个蓝牙耳机。“沈总,温小姐,夏小姐。”陆舟迎上来,把蓝牙耳机递过去,“包厢里的监控和音频已经调试好了,戴上这个,可以清晰听到里面的动静。启元的人已经到了,在二楼的‘观云’包厢。”
沈彻接过蓝牙耳机,先帮温阮戴上,调整好音量,才递给夏栀:“戴上吧,我们在隔壁的‘听松’包厢等着。等谢砚辞开始演示核心模块,水印出现的时候,我们再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温阮试了试音质,清晰得能听到远处茶水沸腾的声音,她点点头:“好,听你的。”
四人走进茶室,茶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木质香,环境清幽雅致。启元科技的人在二楼“观云”包厢,沈彻他们则在隔壁的“听松”包厢坐下,点了一壶明前龙井,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耳机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是包厢门被推开的声音。谢砚辞到了,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意气风发,带着志在必得的气场。“王总,久等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有些飘飘然,“我已经把‘星空之境’的核心数据带来了,现在就可以给你们演示,保证让你们满意。”
“谢总,请坐。”王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没有丝毫热情,“我们法务部的李律师也在,希望谢总带来的数据,是真正合法合规的。”
谢砚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法务部的人会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镇定,捏了捏掌心强装从容:“李律师放心,这些数据都是温阮亲自发给我的,她怕项目出问题,求着我帮忙修复漏洞,绝对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问题。”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演示,手指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隔壁包厢里,温阮靠在沈彻肩上,听着耳机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还真以为自己稳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讥诮,“共情力告诉我,他现在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怕演示出问题,又盼着能一举成功,连呼吸都比平时快。”
“很快,他的所有期待,都会变成泡影。”沈彻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动作温柔,眼神却冷冽,“再等等,等他演示到核心模块,水印弹出来的时候,就是他身败名裂的开始。”
夏栀喝了一口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好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谢砚辞那张错愕又崩溃的脸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茶室里的茶香袅袅,氤氲着安静的氛围。隔壁包厢的演示已经开始,谢砚辞的声音慷慨激昂,正在向启元的人夸大其词地介绍“星空之境”的核心优势,描绘着虚假的合作蓝图。而“听松”包厢里,温阮和沈彻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默契与锐利。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即将迎来最高潮。谢砚辞还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悦里,丝毫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早已在他头顶悄然收紧,而他心心念念的核心数据,不仅带不来他想要的财富和地位,还会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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