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的风卷着细碎的槐花香,掠过老槐树的枝桠,碎金似的阳光斑斑驳驳落在星阮工作室的玻璃门上,映得烫金的“星阮”标识晃出温柔的光。温阮将叠得方方正正的非遗星空纹样原稿抱在怀里,指尖轻轻蹭过稿纸边缘的毛边,圆眸里凝着从容的坚定,没有半分被前日风波扰了的慌乱。
沈彻立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早已攥住车钥匙,指腹因用力微微泛白——方才得知阮星眠雇人闯工坊时,他周身的冷意还未散,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可见她将设计稿小心塞进米色帆布包,他自然地接过包背在自己肩上,又弯腰从桌角拿起那罐印着草莓图案的玻璃罐,指尖捏起两颗软糖塞进她的口袋,低声叮嘱,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路上饿了就吃,蜂蜜水在车载冰箱里,调的三分甜,不刺激胃。”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温阮仰头看他,梨涡浅浅漾开,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拧起的褶皱:“沈彻,我不用你事事护着的。这点小事,我凭真心就能解决,你陪着我就够了。”
她从不是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有沈彻做后盾是幸运,可她更想靠自己的诚意,守住与张氏工坊的约定,守住星阮“传非遗”的初心,守住老匠人的心血。这份独立又坚韧的性子,正是沈彻最偏爱她的地方。
沈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眼底的纵容漫出来,将所有戾气都揉碎:“好,都听你的。我不插手,只做你身边的靠山。”
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唐糖背上鼓囊囊的双肩包,怀里抱着物料清单和舆情记录本,丸子头松松垮垮晃着,脸上的愤懑还没消,却多了几分赴约的坚定:“温姐!我全弄好了!今天非得让那些造谣的人看看,咱们星阮是真的想做非遗,不是装样子!”
夏栀坐在工位上,指尖还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利落的短发贴在耳后,眼神干练得很。她抬头扫过三人,声音清脆又笃定:“我留在工作室盯舆情,谢砚辞的线索已经归档,水军IP全锁死了。工坊这边一澄清,我立刻发声明,半小时内把舆论反转过来。”
几乎是同时,沈彻的手机震了震,陆舟的消息跳出来,文字简洁却带着紧迫:【沈总,温小姐,阮星眠仍在云栖民宿,十分钟前联系了陌生男子,通话提了“工坊后院”“锦缎库存”,疑似要动存量锦缎。我已派两人暗中跟梢,随时汇报。】
温阮指尖划过屏幕,圆眸里瞬间闪过冷冽的锋芒。情绪共情力悄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穿透老城区的街巷,精准捕捉到民宿方向飘来的恶意——那不是单纯的怨毒,而是带着“毁尽后路”的偏执,阮星眠根本没打算收手,毁合作、黑口碑只是前奏,她想彻底断了星阮的非遗供应链。
好一个赶尽杀绝。
温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甜软的嗓音里没半分惧意,反而透着股疯批的韧劲:“知道了,陆舟,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她想玩,我奉陪到底。”
她从不主动挑事,可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踩她的底线,她绝不会忍气吞声,遇恶必刚,绝不内耗。
沈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走,先去工坊。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三人走出工作室,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门口,司机早已躬身等候。沈彻亲自为温阮拉开副驾车门,待她坐好后,俯身细心地为她系安全带,指尖擦过她纤细的脖颈,惹得温阮轻轻一颤,圆眸瞪了他一眼,眼尾却弯出甜意。
车子缓缓驶离东郊,扎进老城区的窄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老槐树遮天蔽日,蝉鸣聒噪,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裹着浓浓的烟火气。张氏工坊就藏在巷子深处,是座带小院的二层青瓦小楼,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质牌匾,“张氏织锦”四个古字刻得苍劲,是传承三代的非遗老工坊。
还未走到工坊门口,远远就见门口围了一圈人,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地议论,声音里满是质疑与惋惜。
“听说那个星阮的设计师,根本不把非遗当回事,就是拿老匠人当噱头圈钱!”
“可不是嘛,今早那姑娘闹得凶,说要把老纹样改成网红款,太不尊重手艺了!”
“张师傅做了一辈子织锦,可不能被这年轻人骗了啊,老手艺经不起折腾!”
议论声钻进耳朵,唐糖气得小脸通红,攥着清单的指节都泛了白,抬脚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温阮轻轻拉住手腕。
温阮摇了摇头,圆眸平静无波,声音甜软却清晰:“别急,清者自清。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她的情绪共情力瞬间铺开,穿透人群,精准捕捉到工坊内匠人的情绪——有气愤,有失望,有对非遗被践踏的心疼,唯独没有真正的厌恶。这些老匠人守了一辈子织锦,最懂真心,只要拿出诚意,他们定会明白。
沈彻上前一步,紧紧护在温阮身侧,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围观的人群,动作绅士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街坊们见状,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看着这个气质矜贵的男人和软萌的姑娘,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张师傅听见动静,立刻从工坊里走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沾着几缕银灰色的织锦丝线,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看到温阮,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温小姐,你来了。”
温阮没有立刻辩解,而是对着张师傅,对着工坊门口围站的所有匠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鼻尖,态度诚恳得让人心头一暖。
直起身时,她圆眸里满是真诚,声音甜软却掷地有声:“张师傅,各位师傅,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工坊被人骚扰,让各位师傅受了委屈,是我的错,我给大家赔罪。”
这一鞠躬,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满脸疑虑的匠人师傅们,瞬间收了质疑的神色,议论的街坊也闭了嘴,纷纷看向这个看起来软萌无害的姑娘。
沈彻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用挺拔的身影默默撑着她,像一座坚实的山,给她足够的底气。
温阮抬手从沈彻的帆布包里拿出非遗星空纹样原稿,轻轻展开,铺在工坊门口的青石板桌上。
原稿是用特种宣纸绘制的,星空的淡蓝与缠枝莲的墨绿相融,金线勾勒的星子熠熠生辉,每一笔都藏着对传统手艺的敬畏。与闹事者口中“俗气的商业图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各位师傅,我从小就跟着外婆学织锦,留学时也一直在研究传统纹样与现代设计的融合。”温阮指尖轻轻拂过纹样,眼神里满是热忱,“星阮的初心,就是让老手艺被更多人看见,不是当成噱头。我从未想过更改星空纹样,更不会辜负各位的匠心。”
她的情绪共情力清晰地感知到,匠人们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动容。老匠人一辈子守着织锦,最能看懂真心,温阮眼底的赤诚,骗不了人。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出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举着手机对着温阮猛拍,嘴里故意大声嚷嚷,声音尖锐刺耳:“别信她装样子!今早闹事的就是她派去的,欲擒故纵罢了!想骗大家信任!”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搅乱,围观的街坊再次交头接耳,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犹豫。
唐糖立刻冲上前,攥着拳头瞪着男人:“你胡说!你是谁家的人?故意来造谣的!”
温阮抬眼看向男人,鼻尖轻动,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氛,情绪共情力瞬间铺开,清晰感知到他内心的慌乱与刻意——这分明是阮星眠雇来的托,想在这里继续挑事,搅黄澄清。
软萌的圆眸里瞬间翻涌出冷冽的锋芒,她径直走到男人面前,甜软的嗓音里裹着不容置疑的犀利:“你是阮星眠雇来的吧?”
男人脸色骤白,眼神慌乱地躲闪,嘴里依旧嘴硬:“我不懂你说什么!我就是路过的街坊!”
“路过的街坊?”温阮轻笑一声,步步紧逼,“你的手机相册里全是今早工坊闹事的照片,聊天记录还在跟人汇报‘现场情况’,你当我看不见?你身上的白茶香氛,跟今早冒充我工作室助理的人,一模一样。”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要害,情绪共情力捕捉到男人越来越慌乱的心跳,他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青石板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痕。他转身就想跑,却被沈彻伸手拦住。
沈彻的手臂轻轻一伸,掌心抵在男人的肩膀,冷意瞬间迸发。眉峰拧紧,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沉得压人:“跑什么?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谁让你来造谣的?”
男人被沈彻的气势震慑,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的街坊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围住男人,指着他指责:“原来是故意来闹事的!太缺德了!”
“差点就被骗了!人家小姑娘明明是真心的!”
“快说!是谁让你来搞破坏的!”
男人被围在中间,无处可逃,最终耷拉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一个叫阮星眠的女人,给了我五百块,让我来这里造谣,还让我拍视频发到网上……”
真相大白。
张师傅和匠人师傅们满脸愧疚,纷纷上前拉住温阮的手,连连道歉:“温小姐,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
“我们不该听信外人的话,怀疑你的真心!”
“你放心,咱们的合作照旧,我们一定把最好的锦缎给你!”
温阮笑着摇了摇头,圆眸里的冷意褪去,恢复了软萌的模样:“张师傅,各位师傅,不怪大家。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咱们都是为了非遗手艺,心是一样的。以后一起努力,把老手艺传下去。”
匠人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场的紧张氛围瞬间消散,只剩融洽的暖意。
就在这时,沈彻的手机再次震动,陆舟的消息带着急促的红色感叹号:【沈总,温小姐!阮星眠派的人已经到工坊后院围墙外,正想翻墙进去毁锦缎!安保人员已经拦在院外,正在对峙!】
温阮的眼神瞬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果然,阮星眠贼心不死,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然真的对存量锦缎下手了。
沈彻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沉稳:“别慌,安保已经到位,他们进不来。”
温阮点了点头,圆眸里满是坚定,转头对着张师傅,声音清晰有力:“张师傅,麻烦立刻安排匠人守住锦缎库房,锁好门。我倒要看看,阮星眠还能耍多少花样。”
她的声音甜软,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软萌的外表下,是坚韧不屈的灵魂,遇恶不怯,逢难不退。
张师傅立刻应声,转身招呼匠人:“大家快!守住库房,别让外人进来!”
街坊们也主动上前,围在工坊后院,帮着匠人守住入口,不让陌生人员靠近。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落在温阮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站在张氏工坊的门口,身边是沈彻坚实的守护,身后是匠人师傅们的信任,眼前是自己坚守的非遗初心。
星阮的事业刚刚启幕,暗处的恶意依旧窥伺,阮星眠的终极作妖才刚刚拉开序幕。但温阮没有半分退缩,圆眸里的坚定,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她知道,这场关乎匠心、口碑与尊严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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