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锦缎护守 恶念难熄
老城区的夕阳斜坠在青瓦檐角,将张氏工坊后院的土坯院墙染成暖熔熔的橘色。风卷着残落的槐花香掠过墙头,却吹不散院门外剑拔弩张的对峙感——两名穿灰布褂的男子被沈彻安排的安保按在石阶下,一人指节泛白地攥着未拆封的红油漆瓶,另一人背在身后的手死死藏着一把尖头剪刀,刃口在暮色里闪着冷戾的光,目标直指库房里封存的非遗老锦缎。
温阮快步穿过前院簇拥的街坊,沈彻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虚揽在她腰侧,力道轻得恰到好处,既隔开了拥挤的人群,又半分不逾矩。唐糖攥着皱巴巴的舆情记录本跟在身后,圆脸蛋气鼓鼓的,声音脆生生带着怒意:“太过分了!这些锦缎是张师傅一辈辈传下来的心血,他们居然真敢下狠手!”
张师傅攥着库房的铜锁,指节捏得发白,两个壮年匠人守在两侧,看着阶下的不速之客,苍老的嗓音气得发颤:“你们是哪来的泼皮?敢在我张氏工坊撒野!”
被按住的两人眼神乱瞟,色厉内荏地狡辩:“我们……就是路过瞅瞅!凭什么拦人?”
“就是!谁要碰你们的破锦缎,少往人身上泼脏水!”
温阮站在青石台阶下,抬眸看向两人,圆眸里无半分慌乱,只余沉静。眉心微蹙间,情绪共情力如无形细网悄然铺开,瞬间捕捉到两人心底翻涌的慌乱、贪利的龌龊,还有被抓包的畏罪——唯独没有半分“路过”的坦然。
她往前轻踏一步,甜软的声线穿透嘈杂的争执,清凌凌带着一针见血的犀利:“路过?”
温阮的指尖先指向那人手里油漆瓶的新塑封痕,再落在对方鞋缝嵌着的青泥上,语气笃定:“这青泥是云栖民宿后院独有的黏土,老城区别处都寻不见。你们从民宿绕了大半个城,偏偏‘路过’工坊后院,还揣着油漆和剪刀,你觉得这话有人信?”
两人脸色唰地惨白,眼神疯了似的躲闪,依旧嘴硬:“你胡扯!我们根本没去过什么民宿!”
“没去过?”温阮轻笑一声,步步紧逼,情绪共情力精准锁死他们心底的溃势,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阮星眠给你转的五千块,转账记录还在你手机聊天框里没删吧?你口袋里露出来的烟盒,是她常抽的白茶薄荷味,错不了。”
话音落,领头的男人手一抖,红油漆溅出几滴,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刺目的血点。
周围的街坊和匠人瞬间炸了锅,愤怒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那个叫阮星眠的女人搞的鬼!心也太黑了!”
“人家小姑娘诚心做非遗,她三番五次使绊子,简直歹毒!”
“快报警!绝不能放过这种破坏老手艺的坏蛋!”
沈彻上前一步,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冷戾的气场骤然迸发。他掏出手机按下报警键,声线沉冷如冰:“蓄意损毁非遗文物、意图破坏私人财物,作案工具、人证俱在,警察很快就到。”
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腿一软瘫跪在地上,油漆瓶“哐当”滚落,停在温阮脚边。
“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被钱迷了心窍!”他哭丧着脸磕头求饶,“是阮星眠找的我们,说毁了锦缎就能搞垮星阮工作室,给我们五千块酬劳……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放过我们!”
真相彻底水落石出。
张师傅快步上前,粗糙的掌心紧紧握住温阮的手,老眼泛红,声音哽咽:“温小姐,是老张糊涂!先前错怪你,还让你受这么多委屈,我对不住你啊!”
“张师傅,千万别这么说。”温阮弯眼浅笑,圆眸里满是温和,“咱们都是为了守着非遗老手艺,误会解开就好。这些锦缎是老祖宗的宝贝,咱们一起守着,比什么都强。”
匠人街坊们纷纷点头,看向温阮的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敬重。这个看着软萌无害的小姑娘,有诚意,更有风骨,是真心实意要传承手艺的。
不多时,警车驶进老城区的窄巷,民警现场固定证据后,将两名作案人带走。沈彻示意陆舟同步移交阮星眠买通造谣者的录音、转账凭证,所有线索都直指幕后主使。
暮色彻底沉下,老城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裹着烟火气,铺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张师傅执意留饭,温阮婉言谢绝——工坊需收拾残局,星阮的舆情收尾也刻不容缓。
坐进宾利车的瞬间,沈彻的手机弹出陆舟的消息:【沈总,阮星眠得知人被抓后,在云栖民宿砸了满屋东西,正疯狂删除聊天记录。技术部已启动数据恢复,所有证据均可锁定她。】
温阮凑过去扫了一眼,圆眸底掠过一丝冷冽。
雇人闹事、造谣抹黑、蓄意毁缎,阮星眠的恶意早已超出偏执,成了彻头彻尾的歹毒,桩桩件件都要将她和星阮赶尽杀绝。
她指尖轻叩膝头,甜软的声线裹着毫无惧意的冷意:“销毁证据不过是自欺欺人,做过的事,从来都藏不住。”
沈彻侧身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揉着她微蹙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能化开水,声线却藏着护短的决绝:“别为这种人耗心神。证据我都留着,她敢动你分毫,我让她百倍偿还。”
清冽的雪松味裹着他掌心的温度,温阮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她从不是孤军奋战,有沈彻的守护,夏栀和唐糖的相助,还有匠人们的信任,她从无畏惧。
回到星阮工作室时,夏栀猛地从工位上起身,利落的短发衬得眼神愈发干练,举着电脑屏幕笑意张扬:“阮阮,舆情彻底反转了!证据一放,水军全被扒皮,#星阮守护非遗#冲上前三,网友全在力挺咱们!”
温阮看向屏幕,热搜词条下的评论干净利落:
【温阮小姐姐软萌又有风骨,明明是被陷害的!】
【阮星眠歹毒至极,坐等法律制裁!】
【支持星阮做非遗,太吃这种有初心的设计师了!】
唐糖蹦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温姐!合作保住了,口碑也打出来了,我们赢啦!”
温阮梨涡浅漾,走到工位前拿起那张星空纹样原稿。宣纸上的金线经灯光一照,碎光流转,缠枝莲纹绕着星子蜿蜒,藏着非遗织锦的千年韵致,也藏着她从未动摇的设计初心。
沈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线低沉温柔:“累不累?保温壶里温着蜂蜜水,还是你爱喝的三分甜。”
温阮靠在他怀里,轻轻颔首:“有点累,但很值得。”
“值得就好。”他的指尖拂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又坚定,“你的梦想,我永远托底。谁想拦路,我就替你扫清。”
温阮转过身,仰头看他,圆眸里闪着星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我不要你替我扫清所有路,沈彻。我要和你并肩走。星阮是我的事业,我能守住它,你陪着我就好。”
她从不是需要庇护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的同行者。有设计天赋,有共情之力,有遇恶必刚的底气,她足够配得上这份并肩。
沈彻眼底的爱意翻涌,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嗓音沙哑缱绻:“好。并肩走,一辈子。”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夏栀和唐糖识趣地转回身,捂着嘴偷笑,不敢打破这温馨的氛围。
就在这时,温阮的情绪共情力骤然悸动——一股扭曲到极致的恨意与不甘,从云栖民宿的方向疯狂涌来,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眉心微疼。
是阮星眠。
毁缎计划失败,舆情反向助推星阮,她心底的执念彻底疯长,怨毒里裹着更极端的恶念,早已盘算着更阴狠的手段。
温阮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冷冽的锋芒。
沈彻察觉到她的僵硬,立刻收紧手臂,声线染上紧张:“怎么了?阮星眠那边有异动?”
温阮颔首,甜软的声线淬着冰:“她没停手。她的恶,比我们想的更疯。”
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阮星眠的终极作妖,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可温阮半分不退。
她抬手握住沈彻的手,掌心相贴,将彼此的力量紧紧攥住。圆眸里的坚定,比稿纸上的金线更耀眼。
“来吧。”她轻启唇瓣,嘴角勾起一抹清凌凌的笑,软萌的外表下,藏着遇强则强的韧劲,“她想玩,我奉陪到底。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留任何余地。”
窗外夜色渐深,东郊的风掠过玻璃门,带起一丝微凉。
可室内灯暖,身边有挚爱,身后有挚友,脚下是坚守的匠心与梦想。
温阮清楚,前路只会更难,阮星眠的阴谋只会更毒。
但她无所畏惧。
以软萌为壳,以坚韧为骨,以初心为刃。
这场关乎尊严、梦想与底线的博弈,她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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