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仓皇逃离的脚步声消失在浓雾里时,王一博将U盘塞进肖战掌心,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收好,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肖战攥着冰凉的U盘,抬头看向窗外。白屿岛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别墅裹在一片混沌里。空气里的雪松香与寒梅香还在交织,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异样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时空的夹缝里悄然苏醒。
“林蔓拿到日记,会怎么做?”肖战的话音刚落,后颈就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烫感。
这一次的灼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下燃烧。肖战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书房的落地窗、散落的文件碎片、王一博担忧的脸,都在瞬间化作模糊的光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进了时空的夹缝里。
等他再次站稳脚跟时,周围的浓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盏昏黄的路灯,以及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是1998年的夏夜。
肖战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依旧是透明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缕抓不住的魂。这是时空残影——比穿梭更被动的时空投影,连自主停留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像个真正的旁观者,看着眼前的一切上演。
不远处的楼梯口,站着两个身影。
是年轻的林蔓,和一个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正是沈屿照片里的林菀也就是王一博的母亲。
林菀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里攥着半块梅花玉佩,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死死盯着林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你不能这么做!我是阿松的妻子,我是你姐姐!”
“姐姐?”林蔓冷笑一声,伸手狠狠攥住林菀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她凭什么拥有阿松的爱?凭什么戴着那半块玉佩?姐,你忘了吗?阿松原本喜欢的人是我!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早就嫁给阿松了!”
肖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想起日记本里的细节——那娟秀字迹里提到的“蔓蔓”,总是带着怯生生的语气,会送亲手绣的梅花手帕,会在梅园里和王一博的父亲并肩散步。那些温柔的片段,和眼前林蔓的狠厉截然不同。
原来,母亲日记里那个亲近的“蔓蔓”,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她的样子。
林蔓是在王一博母亲面前假装的温柔乖巧,模仿着王一博母亲的喜好,一步步骗取了王一博母亲的信任,也一步步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菀用力甩开她的手,眼底满是失望,“阿松和我是真心相爱的,他是你姐夫,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林蔓,你收手吧,打拉紧楼梯扶手……”
“姐夫?”林蔓的眼神变得狠厉,“发现了又怎么样?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自己不小心的!我还有证人,哈哈哈!”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刺进林菀的心脏。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蔓:“你疯了!我是你姐姐!”
“姐姐?”林蔓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这个懦弱的逃兵,有什么资格当我姐姐?哪点儿比得上我,当年要不是你,现在站在阿松身边的人就是我!!!
肖战站在阴影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王一博母亲的懦弱,林蔓的疯狂,还有这场持续了数年的身份冒用,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了死亡的陷阱里。
他想冲上去,想喊醒执迷不悟的林蔓,想拉住不知所措的林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做不到。
时空残影的桎梏,比穿梭时更残忍。他连发出一声警告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的齿轮,一步步朝着既定的方向转动。
林菀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半块梅花玉佩,指尖剧烈地颤抖着——这是她和阿松的少年信物,如今却成了林蔓要挟她的筹码。
就在这时,肖战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知道,时空残影的时间到了。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林蔓的脸、林菀的旗袍、昏黄的路灯,都在瞬间化作光斑。
他最后看到的,是林菀攥着梅花玉佩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下一秒,灼烫感褪去。
肖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别墅的书房里。王一博正扶着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担忧:“肖战,你怎么样?刚才你突然就愣住了,叫你都没反应。”
肖战的眼眶泛红,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我看见了。”肖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见林蔓和你母亲……,看见她怎么推你母亲下楼。”
王一博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想起母亲生前的话——“蔓蔓最近好像变了个人”,想起小时候偶然见过的那个怯生生的陌生女人,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海风卷着浓雾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绝望的气息。肖战看着王一博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跨越时空的博弈,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而他这个旁观者,注定要在时空的夹缝里,承受着无尽的无力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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