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那句“日记里的蔓蔓是林菀”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王一博心头积压二十年的迷雾。他扶着肖战肩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震惊很快被刺骨的寒意取代。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母亲生前那句“蔓蔓最近好像变了个人”、小时候见过的怯生生陌生女人、林蔓对玉佩近乎病态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织成一张阴毒的网。
“身份冒用,栽赃嫁祸,斩草除根。”王一博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林蔓这盘棋,下得真够毒的。”
肖战靠在他怀里,后颈的灼意还未完全褪去,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林菀是被胁迫的,她的懦弱是林蔓最锋利的刀。现在林蔓拿到了日记,肯定会销毁对自己不利的部分,甚至篡改内容,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林菀身上。”
“她会的。”王一博冷笑一声,扶着肖战坐到沙发上,转身走到书桌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锐利如鹰,“但她不会想到,日记里的内容,我早就烂熟于心。更不会想到,那本被她偷走的日记,从一开始就是我布下的饵。”
肖战一愣,抬眼看向他。
王一博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器,又将之前那个U盘放在掌心,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光芒:“我早就在书房装了针孔摄像头,佣人偷日记的全过程,还有她和林蔓的通话,都录下来了。U盘里不仅有日记的完整备份,还有这些年我查到的林蔓挪用公款、买凶伤人的证据——包括2010年雨夜,她派人抢玉佩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肖战的眼睛亮了起来。
“引蛇出洞。”王一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声音冷冽,“林蔓拿到日记,肯定以为我们没了底牌,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要么彻底除掉我们,要么拿着篡改后的日记去警局诬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们就顺着她的意,让她以为胜券在握。”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肖战,眼底的锋芒里多了一丝温柔:“第一步,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日记失窃,气急攻心,和你起了争执,你一气之下离开了白屿岛。林蔓多疑,肯定会派人盯着你,这正好给我们机会,把她的人引出来。”
“第二步,联系沈屿。”王一博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沈屿手里有林菀的失踪案底,我把录音和U盘里的证据给他,让他从林菀的下落入手。林蔓当年肯定没让林菀活着离开白屿岛,找到林菀的踪迹,就能捏住她的七寸。”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王一博的目光落在实验室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启动时空共振仪。林蔓以为我们只能做旁观者,但她不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已经完美共鸣,临界点就在眼前。我们要回到1998年的夏夜,不是为了阻止悲剧——现在还不是时候——而是为了拿到林蔓和林菀交易的直接证据,拿到她亲手打磨楼梯扶手的铁证。”
肖战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布局,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眼前的王一博,褪去了易感期的脆弱,褪去了面对真相的茫然,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是时空规则……”肖战还是有些担忧,“我们真的能带走证据吗?”
“能。”王一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信息素共鸣达到阈值时,时空屏障会出现缝隙。我们带不走人,但能带走一样东西——比如,林蔓当时落在现场的那枚刻着‘蔓’字的珍珠纽扣。”
肖战想起那枚从暗红色旗袍上掉落的纽扣,想起它内侧那个小小的“蔓”字,眼睛瞬间亮了。那枚纽扣,是林蔓无法抵赖的罪证。
“还有林菀。”肖战补充道,“她是唯一的证人,只要能找到她,或者让她开口,林蔓就无处遁形。”
“她会开口的。”王一博的语气笃定,“林蔓用她的性命威胁了她二十年,这种恐惧早晚会压垮她。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反抗的勇气。”
海风卷着浓雾撞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书房里,两人的目光交汇,雪松香与寒梅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坚固的铠甲。
王一博将微型录音器塞进肖战的口袋,又把U盘递给他:“这个你带着,小心点。林蔓的人很快就会盯上你。”
肖战攥紧U盘,点了点头。他看着王一博眼底的光芒,忽然觉得,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博弈,终于要迎来决战的时刻。
窗外的雾,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天光。
一张反击的大网,正在白屿岛的浓雾里,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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