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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书名:博君一肖:纸飞机 作者:年年悦 本章字数:2915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肖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冰冷别墅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没有外套遮蔽的身体,但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麻木了,只剩下心脏的位置,空荡荡地漏着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空洞,带来一阵钝过一阵的闷疼。

他沿着盘山公路跌跌撞撞地往下走,步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泪水早已被风吹干,在脸上留下紧绷的痕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王一博最后那句干涩的“你……先回去”,以及自己那句耗尽所有力气说出的“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十年了,他终于把那句堵在喉咙里、浸透了血泪的质问吼了出来。可预期的解脱并未到来,只有更深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边无际的荒凉。真相撕开了,然后呢?王一博会信吗?信了又如何?能换回他父母的命吗?能抹去他这十年吃的苦吗?

都不能。

他们之间,早已隔着尸山血海,隔着无法跨越的时光深渊。那一句“两清”,在十年前或许只是少年负气的决绝,在十年后的今夜,却成了残酷的、无法更改的现实。

他走到山下,用身上最后一点零钱,打了一辆最便宜的出租车,报出孵化楼那个阴冷地下室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脸色太差,衣着单薄,与那个高档别墅区的环境格格不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猜度。

肖战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车窗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回到B-107,反锁上门。狭小、阴冷、熟悉的空间,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扭曲的安全感。至少这里,没有人会再用那种冰冷审视、或震惊痛悔的眼神看他。他脱力般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铁皮柜,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眼泪了。只是累,累到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父母温暖的笑脸,王一博少年时明亮的眼睛,车祸瞬间刺目的白光,医院惨白的墙壁,王老爷子锐利的审视,还有今夜书房里,王一博那张碎裂了冰冷面具后、写满震惊与混乱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天快亮了。

肖战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扶着柜子慢慢站起来。腿脚发麻,眼前一阵发黑。他走到那个简陋的水池边,用冷水狠狠扑了扑脸。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的自己。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管王一博信不信,不管真相最终如何,生活还要继续。他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个地下室(至少在找到新住处前),需要活下去。

他换下那身皱巴巴、带着宴会厅气息的衬衫,穿上平常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工装裤。强迫自己吃了一片干面包,喝了几口凉水。然后,像往常一样,收拾好工具包,走向通往地面的楼梯。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腿上绑着铅块。但他必须走出去。

“艺境”中心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加诡异。关于昨晚拍卖预展的议论还未完全平息,又似乎掺杂了一些别的、更隐秘的流言。肖战走进公共工作区时,明显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复杂——有好奇,有探究,有之前惯常的轻视,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忌惮?

赵师傅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肖战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自己那个偏僻的角落。他发现,自己工作台上昨天离开时未收好的一叠资料,被人整齐地整理过了。旁边还多了一瓶未开封的品牌矿泉水。

他蹙了蹙眉,没碰那瓶水,只是沉默地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一整天,风平浪静。没有刁难,没有额外的任务,连平时常见的指使都少了。午餐时,甚至有人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虽然笑容尴尬。这种反常的“平静”,比之前的明枪暗箭更让肖战不安。他知道,这一定与昨夜有关,与王一博有关。

下午,内线电话响了。是赵师傅,声音依旧不自然,但语气客气了许多:“肖战,你来一下。”

肖战走进办公室。赵师傅示意他坐,然后搓着手,似乎很为难地开口:“那个……肖战啊,昨晚……王总那边,没说什么吧?”

肖战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赵师傅想听王总说什么?”

赵师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个……是这样的,王总办公室的林特助早上联系我,说考虑到你最近……呃,工作比较辛苦,贡献也大,特意给你批了一周的带薪假,让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手头的工作,会暂时分给别人。”

带薪假?一周?

肖战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体恤,这是隔离,是另一种形式的“处理”。王一博在听到那些真相后,选择的不是澄清,不是追究,而是……让他暂时消失?

“这是王总的意思?”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林特助转达的,当然是王总的意思。”赵师傅连忙说,“你最近也确实太拼了,脸色都不好,休息一下是好事。假期从明天开始,工资照发,你放心。”

肖战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好,谢谢赵师傅,谢谢王总。”

走出办公室,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感觉更加强烈。王一博在用他的方式,试图掌控局面,掌控他。给他假期,是示好?是补偿?还是……不想让他再出现在人前,尤其是王老爷子可能再次关注的时候?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默默收拾个人物品。那瓶矿泉水依然放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下班时间到了,他随着人流走出大楼。秋日的夕阳带着最后一点暖意,洒在身上,他却只觉得冰冷。

他没有直接回地下室,而是在附近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看着华灯初上。直到寒意再次侵入骨髓,他才慢慢起身,往回走。

回到B-107门口,他正准备掏钥匙,动作却猛地顿住。

门缝下方,透出了一线微弱的、不属于他房间的光。

有人进去过。

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警惕地贴在门边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深吸一口气,用钥匙轻轻打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工作台上那盏他常用的旧台灯亮着,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晕。灯光下,原本杂乱堆放的书籍资料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边,空出的桌面上,放着一个深色的、质感很好的保温食盒。食盒旁边,还有一个崭新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便携式恒温加湿器——对于他这个阴冷干燥的地下室来说,算是“对症下药”。

没有纸条,没有留言。

但食盒上印着一个极其低调的银色徽记,肖战认得,是本市一家以私密和昂贵著称的私人餐厅的标识。而那加湿器的品牌,也绝非他消费得起。

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肖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盏温暖的台灯,看着桌上那两样与这简陋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心里没有任何暖意,只有一片更深的冰寒和荒谬。

王一博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他所谓的“愧疚”?还是觉得,用一点物质,就能抹平过去的伤害,就能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走到桌边,没有碰那个食盒,也没有打开加湿器。他只是伸手,关掉了那盏被人擅自打开的、属于他的台灯。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透进来,勾勒出食盒和加湿器冰冷的轮廓。

他不需要这种施舍般的“关照”。他不需要王一博以这种方式介入他的生活。

他宁愿要之前那种明刀明枪的针对,至少那是清晰的、可以应对的敌意。而不是现在这种,带着探究、补偿、掌控欲,却又隔着深深鸿沟的、令人窒息的“关注”。

黑暗里,他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恐怕连这个阴冷的“堡垒”,也快要守不住了。王一博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并且开始用他的方式“入侵”。那一周的假期,或许就是某种缓冲或铺垫。

暗室虽小,却曾是他唯一的遮蔽。如今,连这最后的遮蔽,似乎也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光透了进来,却也带来了更凛冽的风,和无所遁形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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