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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以舞为炬,向光而行

书名:“博君一肖”我养你长大 作者:忧郁的小麻雀 本章字数:5607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裹着冷意弥漫,监护仪的“滴滴”声单调循环,像在切割王一博与过往的牵连。顾青云攥着那张边缘发皱的休学通知,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纸里,颧骨上干干净净——此刻距离他和卢卡斯的冲突,还有整整一年的时光,他的生活重心还围着舞蹈系的课程和王一博的康复打转。他在病房里踱了无数趟,皮鞋底蹭着光滑的地板,发出细碎却扰人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棉絮上,沉得落不下去,直到窗外夕阳把走廊的影子拉得绵长,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指尖刚碰到床沿,又下意识地缩了缩。

“一博,”他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反复斟酌了无数遍才敢开口,“系里刚送过来的,你……看看吧。”

王一博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那张泛着冷光的白纸上。窗外梧桐枝桠被风推着晃动,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像极了刚出国时,练功房窗外那片晨光里的绿荫。那时他能迎着朝阳完成三个连贯的后空翻,膝盖旧伤虽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却从不妨碍他在舞台上旋转跳跃,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地板上洇开小水渍,每一次落地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与笃定。可此刻,这张薄纸像一块骤然坠落的冰,瞬间浇灭了他眼底仅存的微光,目光空洞得像盛着无尽深渊,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却没察觉半分痛感。

他没立刻去接,只是静静看着。那些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磨破鞋底的舞鞋、刻在骨血里的节拍感,顺着纸边一点点漫进脑海。这一路,旧伤反复时咬着牙继续训练的隐忍、思乡难眠的夜晚对着视频里父母强装的笑颜、应对卢卡斯明枪暗箭时的步步为营,他从未有过片刻动摇。舞蹈是他对抗平庸的武器,是跨越山海的底气,是从少年时就扎根心底的信仰,早已融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可卢卡斯那记带着恶意的绊倒,不仅摔碎了他的膝关节,更摔碎了十几年的坚持。这张休学通知,像一道无形的墙,彻底隔断了他与舞台上那个发光的自己。

顾青云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口堵得发慌。他想起王一博受伤那天,练功房里散落的舞鞋和蜷缩在地的身影,额角的冷汗混着泪水,嘴唇咬得发白,却还在喃喃说着“我能站起来”;想起手术室外红灯亮起的三小时,自己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上反复刷新着“膝关节损伤恢复概率”的搜索结果,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想起医生说出“可能永远无法再站上舞台”时,王一博眼底瞬间熄灭的光,和自己心脏骤停般的窒息感。这些事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却只能死死憋在喉咙里,半句不敢提。

他犹豫半晌,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专业申请表,指尖在纸边摩挲了两下,指腹蹭过被反复折叠的折痕,才轻轻推到王一博面前:“我去教务处问了,你情况特殊,学校说可以酌情考虑衔接课程,换专业也不是不行。”

王一博的目光终于有了波动,指尖落在申请表上,粗糙的纸张质感像砂纸磨着神经。密密麻麻的专业列表里,文学、理学、工学、法学、经济学……每一个专业名称都陌生而遥远。

从舞蹈到陌生领域,隔着十几年的执念、无数个汗水浸透的日夜,还有一个破碎的梦想。他指尖微颤,心里两个声音激烈拉扯:一个说没有舞蹈,人生便没了意义,不如就此沉沦;另一个却在呐喊——父母鬓角的白发、远在南城的牵挂、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实现的约定,都不允许他倒下。他不能因一次意外就放弃所有,不能让那些期待变成失望。

顾青云安静坐在一旁,不敢打扰。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难到要耗尽所有勇气,推翻过往所有坚持。他能做的,只有默默陪伴,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悄悄往里面加了点温水,试了试温度才放在王一博触手可及的地方,杯壁上凝起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床头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和监护仪的滴答声。夕阳渐渐西沉,橘红光芒褪去,夜色顺着窗户缝隙漫进病房。顾青云起身开灯,柔和的白光照亮王一博眼底的挣扎与迷茫,连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泪光都清晰可见,像落了层细雪。

不知过了多久,王一博缓缓拿起床头柜上的笔。手还在抖,是长时间未活动的僵硬,也是心绪翻涌的失控,笔尖落在纸上顿了好几下,墨水晕开小小的黑点,才在专业列表里找到“法学专业”,一笔一划填了上去。

“沙沙”的笔尖划过声,在寂静病房里格外清晰。每一笔都像是与过去郑重告别,又像是为未来艰难奠基。他想起被卢卡斯绊倒时,那种叫天不应的委屈;想起受伤后,面对质疑和惋惜时,连辩解都显得苍白的无助;想起那些追梦路上遭遇不公,却只能默默承受的人。舞蹈路走不通了,他就换一条——这一次,要选一条能为自己发声,也能为同遭不公者撑腰的路。他要学法,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保护那些热爱梦想却被现实无情打击的人。

写完最后一笔,王一博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胸腔里积压的沉重似乎消散了些许,又像是扛起了新的责任。眼底虽仍有迷茫,却多了一丝坚定的期许,指尖轻轻摩挲着“法学专业”四个字,像是在触摸一个全新的未来。

顾青云看着那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支持与雀跃:“法学?这专业好啊!以后你当了大律师,看谁还敢欺负你!”他一拍大腿,笑得眉眼弯弯,“等你好起来,咱去吃校门口那家麻辣火锅,我请客,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王一博抬眼看向他,看着他脸上毫无保留的笑容,心里那片灰蒙蒙的地方像是透进了一缕光。他跟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这是受伤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微弱却带着重生的希望,像暗夜里悄悄萌发的嫩芽。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明媚,清新空气裹挟着花草芬芳扑面而来。顾青云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石子,陪他走出医院大门。王一博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暖意,心里的阴霾散了些,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按医生建议,王一博办理了一年休学,租住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寓,顾青云当天就收拾了行李搬来同住,理由是“宿舍太吵,不如一起住方便照应”。

这一年,顾青云活得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白天,他要去舞蹈系上课,练基本功、排舞剧,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都要掐着点跑回公寓,带王一博去公园做复健。康复师教的动作看似简单,对王一博却异常艰难,每一次拉伸、每一次负重,都牵扯着膝盖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冷汗、脸色苍白,指节攥得发白,连牙根都在打颤。顾青云就蹲在旁边,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垫在他膝盖下方护着,嘴里不停念叨着“慢一点”“别着急”,额角的汗比王一博流得还多。

有一次,王一博尝试扶着栏杆站起,刚迈出一步,膝盖就传来钻心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顾青云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扶住他,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声音里满是心疼:“别急,慢慢来,医生说了康复是个漫长过程,不用逼自己太紧。”

王一博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不听使唤的腿,眼底闪过一丝沮丧,却还是咬着牙,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一定要站起来,一定要恢复好。”这份坚定,不仅是为了正常行走,更是为了早日走进课堂,不辜负身边人的支持,也为了追上那个早已在心里生根发芽的方向。

夜晚,顾青云就守在公寓的书桌前,一边帮王一博整理法学专业的备考资料,一边赶着自己舞蹈系的作业。王一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借着台灯的光啃着厚厚的教材,偶尔抬头,能看到顾青云对着舞蹈视频反复琢磨动作,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异国的日子里,身边总不乏成双成对的身影,同性情侣牵手散步、并肩同行也不算稀罕。王一博有时看着顾青云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顾青云对他好得太过周到,替他打理生活琐事,陪他熬过最痛苦的康复期,甚至把法学资料整理得比他自己还细致。可他又记得,顾青云偶尔会捧着手机傻笑,说放假回家要去见心仪的女生,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雀跃与期待。这种矛盾的感觉,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却被他刻意压着,没去深究。

夜深人静时,当公寓里只剩下台灯的微光,王一博更常想起的,是南城旧时光书店的模样,想起梧桐树下透过叶隙的阳光,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安稳而温暖的时光。他想念那片熟悉的土地,想念到心慌,想念到会在梦里回到那条老街,醒来时枕边一片微凉。

写字楼玻璃幕墙映着暮色,肖战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经济学报表。成人大学学制短,加上成绩稳居第一,他被老师推荐进这家金融公司实习。

实习前,他攥着拟好的辞职说明,犹豫了好久才走进旧时光书店。老板接过那张纸,没看两行就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知道你小子能耐,这小书店困不住你。”老板不仅没为难他,还主动帮他物色接手的人,最后敲定了做事稳当的同校学弟。

交接那天,两人把账本、钥匙、会员卡登记册一一清点清楚,老板塞给他一袋刚煮好的茶叶蛋,叹着气说:“以后常回来看看,这店永远有你的位置。要是工作忙不过来,随时开口,学弟要是顶不住,你得回来搭把手。”肖战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往后的日子里,他和老板没断过联系,周末不加班的时候,还是会绕路去书店,帮着整理书架、盘点库存,听老板念叨街坊邻里的琐事。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小单间,月租占了实习工资的一半,每天清晨六点起床赶地铁,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泡一碗泡面当晚餐,书桌前的台灯常常亮到后半夜。他知道自己底子薄,别人下班就走,他却主动留下加班,整理数据、核对报表、学习行业案例,笔记本上记满密密麻麻的批注,连吃饭都捧着平板看行业分析。

三个月实习期结束,部门会议上,经理当众宣布:“肖战表现优异,破格留任,升任项目助理,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同事们纷纷道贺,他只腼腆笑笑,转头继续核对报表。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璀璨,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两人断了所有联系,像两条平行线,在不同城市里,各自咬牙向前走。

一年时光在疼痛与坚持中悄然流逝。休学期满前一个月,王一博已经能丢下拐杖稳稳行走,虽步伐仍有几分滞涩,阴雨天膝盖仍会隐隐作痛,但距离重返校园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

那天下午,顾青云去学校帮王一博领法学系的报到单,走出教务处大门时,却在拐角处撞见了一个不该见的人——卢卡斯。

对方刚从校外晃进来,手里拎着咖啡,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和身边的朋友勾肩搭背,语气里满是得意的轻佻:“哼,不就是被开除吗?我爸直接给学校捐了栋实验楼,还不是照样能回来旁听?那个王一博,废了条腿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顾青云积压了一年的怒火。他想起王一博这一年来的煎熬,想起那些疼到蜷缩的夜晚,想起他看着舞蹈视频时眼里的落寞,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没等卢卡斯把话说完,顾青云已经攥紧拳头冲了上去,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卢卡斯被打得踉跄后退,手里的咖啡泼了一身,反应过来后立刻红了眼还手,两人扭打在一处。周围很快围了人,有人拉架,有人拍照,直到校警赶来,才把他们分开。顾青云的颧骨被划了一道口子,渗出血珠,卢卡斯的嘴角也破了,狼狈不堪。

这件事闹到了系里,顾青云本就因为缺课太多被舞蹈系老师约谈过,如今又当众打架,直接被记了留校查看处分。消息传到家里,父母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他们本就极力反对他学舞蹈,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如今出了这种事,更是强硬地撂下狠话:“要么立刻退学回家继承家业,要么换个正经专业,否则就断了你的生活费!”

顾青云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咆哮,抬头看向公寓的方向——王一博正在家里等着他拿报到单回去。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换专业。”

挂了电话,他去教务处填了转专业申请表,在“意向专业”那一栏,毫不犹豫地写下了“法学”。他没告诉王一博这件事,甚至没提撞见卢卡斯的插曲,只是把报到单递给他时,笑得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搞定了,开学直接去报到就行。”

王一博接过报到单,指尖微微发颤,满心都是即将重返校园的喜悦,丝毫没察觉到顾青云眼底藏着的疲惫与无奈。

开学第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王一博攥着法学系的报到单,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边缘被捏出几道折痕。走进阶梯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忐忑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放下书包,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熟稔:“哟,这么巧,王同学,以后咱就是同班同学了!”

王一博猛地回头,看见顾青云背着双肩包,咧着嘴冲他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依稀还能看到颧骨上淡淡的疤痕。他愣住了,手里的报到单差点掉在地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在练舞吗?”

顾青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神有些闪躲,含糊其辞道:“嗨,舞蹈系没意思,我……我换专业了。”

“换专业?”王一博皱起眉,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你不是说舞蹈是你的命吗?怎么说换就换?”

他盯着顾青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顾青云,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顾青云被他看得无处遁形,肩膀垮了下来,终于松了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处分通知书,又把撞见卢卡斯、打架、父母逼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他挠了挠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法学也挺好的,咱俩作伴,总比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强。”

王一博听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他看着顾青云脸上的疤痕,想起这一年来对方的陪伴与付出,想起他为了自己,放弃了坚持多年的舞蹈梦想,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眼眶。

他抬手一拳捶在顾青云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感激:“你这个傻子。”

顾青云揉着肩膀,咧着嘴笑:“说谁傻子呢?咱哥俩谁跟谁。”

王一博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眼底却闪着泪光。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兄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要是顾青云没交往过女朋友,他几乎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喜欢自己了。

两人正说着话,上课铃响了起来。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桌面上,斑驳的光影跳跃着,像撒了一地的星星。不远处的讲台上,老师已经拿着课本走了进来,新的课程表贴在黑板旁边,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藏着两个少年崭新的未来。

作者说

不喜勿喷
别上升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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