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渝因为学习进度快,明天要去二年级报道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学习。梓渝高兴的跟在田栩宁后面念叨,“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学了。”田栩宁揉了揉梓渝有些长的头发问:“朋朋,今天要不要去剪头发呀?”听到要剪头,梓渝连忙倒腾两条小短腿跑进房间,半掩上门:“不要,哥哥,我不要剪头发。”
梓渝趴在床上,两条腿晃晃悠悠的在床上看漫画,时不时往嘴里塞点小零食。田栩宁过来叫梓渝吃晚饭,趴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床上还残留着饼干的碎屑。嘴巴微张,平稳的呼吸着。田栩宁帮他擦掉嘴巴上的残渣,拍了拍上的碎屑,把梓渝放进被窝里。
早上还在睡梦中的田栩宁,遭受到物理攻击,睁开眼睛胸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在乱蹭。感受到人醒了,梓渝抬起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心的看着田栩宁:“哥哥,快起床。”
田栩宁坐起来捏了捏梓渝白胖胖的小脸蛋,“嗯,还挺软。”拎起梓渝放在地上,田栩宁走进卫生间。
梓渝第一天去学校,对一切都很新奇。梓渝坐在老师安排的凳子上,望着周围的一切。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子靠近梓渝的桌子边,递出一盒巧克力。很大声的说:“我叫张明,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梓渝刚想说愿意。一个黑受的男孩子跑到张明耳边说了什么。张明指着梓渝:“你……….你是男孩子为什么留长头发。”
梓渝不解,他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哥哥没有说过男孩子不可以留长头发。”
张明一脸愤怒:“男孩子留长发就是变态,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张明的声音很大,周围几个孩子都转过头来,好奇地打量着梓渝。梓渝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头一次觉得是自己不对,可是自己的头发很敏感,他不想剪头发,那样很不舒服。
“我不是变态,”梓渝小声辩解,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错。”
“男孩子留长发就是奇怪!”张明不依不饶,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
梓渝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起哥哥说今天放学后会来接他,可现在离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咬紧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上午的课程对梓渝来说格外漫长。每当老师转身写板书时,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课间休息时,张明和几个男孩围住了他的座位。
“喂,长发怪,你怎么不去女厕所?”张明推了推梓渝的肩膀。
梓渝猛地站起来,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我不是女生!我有名字,我叫梓渝!”
“梓渝?听起来就像女孩的名字!”另一个男孩嘲笑道。
人群中不知谁伸出手,扯了一下梓渝的头发。疼痛让梓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握着小拳头。
“别碰我头发!”梓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就碰就碰!”张明说着又要伸手。
就在那一刻,一直默默忍耐的梓渝突然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猛地扑向张明。两个孩子瞬间扭打在一起,周围的小朋友尖叫着散开,又很快围成一圈看热闹。
梓渝从没打过架,他只是本能地挥舞着小拳头,而张明比他高大壮实得多,很快就把梓渝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梓渝挣扎着,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水。
“道歉!说你以后不留长发了!”张明骑在梓渝身上,得意洋洋。
“不要!哥哥说我可以留!”
“那你哥哥也是怪——”
张明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住手!”
围观的小朋友迅速让开一条道,是二年级三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她快步走过来,将两个孩子分开。梓渝的校服扣子被扯掉了两颗,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张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左脸颊红了一块。
“怎么回事?”李老师严厉地问。
“他先打我的!”张明指着梓渝抢先说。
“是他先说我变态,还扯我头发!”梓渝抽泣着反驳。
李老师看着梓渝的长发,皱了皱眉:“梓渝同学,学校规定男生不能留长发,你明天去剪了吧,这样就不会有矛盾了。”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刺进梓渝心里。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师,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田栩宁正在上美术课,画着一朵莲花——这是梓渝最喜欢的花。突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班主任王老师领着哭得眼睛红肿的梓渝走了进来。
“田栩宁同学,你弟弟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田栩宁立刻放下画笔,快步走到梓渝面前蹲下,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怎么了,朋朋?谁欺负你了?”
听到哥哥的声音,梓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扑进田栩宁怀里:“他们...他们说我是变态...因为我的头发...老师也说要我剪掉...”
田栩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轻轻拍着梓渝的背,抬头对王老师说:“老师,我需要带弟弟去处理这件事,可以请假吗?”
王老师点点头:“当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老师。”田栩宁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坚定。
他牵起梓渝的手,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先带着弟弟去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湿纸巾仔细擦干净梓渝脸上的泪痕和灰尘,又帮他整理好衣服和头发。
“哥哥,我真的要剪头发吗?”梓渝小声问,手指绞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田栩宁看着镜子里的弟弟,认真地说:“不,朋朋,你可以留长发。这是你的自由,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改变自己。”
“可是老师说...”
“老师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田栩宁望着梓渝胆怯的眼睛说:“朋朋,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独特的,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事情,如果一件事让你很不舒服,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好了,现在,我们去解决这件事。”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李老师和张明以及他的家长已经在了。张明的父亲看到田栩宁牵着梓渝进来,不满地说:“就是这个长头发的孩子打了我儿子?”
田栩宁将梓渝护在身后,直视着张明的父亲:“请问您的儿子是否先侮辱了我弟弟,还动手扯他的头发?”
张明心虚地低下头。李老师插话道:“无论如何,打架是不对的。而且梓渝同学,学校确实有规定,男生不能留长发——”
“规定可以修订。”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管家陈伯走了进来,他向校长微微点头:“校长,田先生已经了解了情况。他认为,学校的规章制度应当尊重学生的个性发展,只要不影响学习,学生的发型选择应当得到尊重。”
校长显然认出了陈伯——田氏集团董事长的管家。他清了清嗓子:“这个...确实,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些规定。”
“关于校园霸凌,”陈伯继续平静地说,“田先生希望学校能严肃处理。任何因外貌、性别表达或其他个人特征而歧视、欺负同学的行为,都不应被容忍。”
李老师的脸红了:“我不是要歧视,只是觉得如果剪了头发,就能避免这些麻烦...”
“那么您是在建议受害者改变自己,而不是教育施害者学会尊重?”田栩宁突然开口,语气礼貌却犀利,“如果我弟弟因为是男孩留长发而被欺负,那么问题在于欺负他的人,而不是他的头发长度。”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十一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让在场的大人都感到惊讶。
最终,校长做出了决定:张明需要向梓渝正式道歉,并参加学校组织的“尊重差异”主题班会;学校将重新讨论发型规定的合理性;李老师也需要反思自己的处理方式。
走出校长办公室时,张明不情愿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梓渝抓紧哥哥的手,勇敢地回应:“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请你以后不要随便说别人是变态。”
田栩宁低头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回家的车上,梓渝依偎在哥哥身边,小手指绕着田栩宁的衣角。
“哥哥,你今天好厉害。”梓渝仰起脸,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你都不害怕校长和老师。”
田栩宁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是为了保护朋朋,哥哥什么都不怕。”
“我长大了也要像哥哥一样厉害。”
“朋朋不用像我一样,”田栩宁温柔地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长发短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
梓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说:“哥哥,我今天看到你画的那朵莲花,好漂亮。”
“那是给你画的。”田栩宁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画,花瓣层层叠叠,温柔地绽放着,“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就像朋朋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要保持做自己”
梓渝小心地接过画,像捧着珍宝:“我会好好保存的,哥哥”
那天晚上,梓渝洗完澡后,田栩宁耐心地帮他吹干长发。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流淌,带着儿童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哥哥,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梓渝小声问,眼神里藏着不安。
“当然。”田栩宁毫不犹豫地回答。
熄灯后,梓渝钻进哥哥的被窝,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田栩宁身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
“哥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黑暗里,梓渝的声音轻轻的。
田栩宁侧过身,面对弟弟:“只要哥哥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朋朋。”
“那如果哥哥不在了呢?”
这个问题让田栩宁心中一颤。
“不会的,哥哥会一直在的,”田栩宁坚定地说,“我保证。”
梓渝似乎安心了,呼吸渐渐平稳。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哥哥,今天那个张明说,他哥哥会帮他打架。我说我哥哥不会打架,但会讲道理,比他哥哥厉害多了。”
田栩宁轻笑:“打架是最笨的解决办法。真正的强者,是用智慧和勇气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就像哥哥今天做的那样?”
“嗯。”
梓渝终于完全放松下来,沉沉地睡去。田栩宁却没有立刻入睡,他借着月光看着弟弟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他知道,从今以后,梓渝会对他更加依赖,而他也必须变得更强大,才能成为弟弟坚实的依靠。
第二天早上,梓渝醒来时发现哥哥已经起床了。他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看见田栩宁正在与陈伯说话。
看到梓渝,田栩宁走过来,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校服和书包:“今天哥哥送你去教室。”
在学校门口,他们遇到了张明和他的父亲。张父尴尬地点头致意,而张明则小声对梓渝说:“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样说你的头发。”
梓渝看了看哥哥,然后对张明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走进教室时,有些孩子好奇地看着梓渝的长发,但没有人再说什么。李老师上课前,特意在班上强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和喜好,我们要学会尊重彼此的不同。”
课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走到梓渝桌边,递给他一颗糖:“你的头发其实很好看,像童话里的小王子。”
梓渝愣住了,然后腼腆地笑了:“谢谢。”
那天放学,田栩宁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梓渝像只小鸟一样扑进哥哥怀里,兴奋地讲述一天的见闻:“今天有个女生说我的头发好看!我还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她叫小雅,她喜欢画画,就像哥哥一样!”
田栩宁听着,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社会对“不同”的接受总是缓慢的。但只要他在,就会为弟弟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
晚上,梓渝主动拿出课本:“哥哥,教我这道数学题好吗?”
两人坐在书桌前,头靠着头,一起研究题目。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墙上投下一大一小两个亲密的影子。
“哥哥真聪明,什么都会。”梓渝解题成功后,崇拜地看着田栩宁。
田栩宁只是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朋朋也很聪明,学得很快。”
临睡前,梓渝站在镜子前,梳头发。田栩宁走过来,拿起梳子帮他理顺发梢。
“哥哥,我能一直留长发,直到我不再害怕剪掉的那天,可以吗?。”
“好,都听朋朋的。”
那晚,梓渝再次钻进了哥哥的被窝。这一次,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依偎在田栩宁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在俩人身上。田栩宁轻轻搂住弟弟,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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