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衍垂眸睨着清音光裸的脚踝，雪粒沾在白皙脚面泛着薄红，指尖轻弹扫落碎雪，语气懒怠漫不经心：“又露着脚在外头，回头鸦鸦那小丫头又碎碎念，说你总不爱护着自己的老寒脚。”话音刚落，黑木林外便涌来急促灵力波动，六七位宗门长老踏雪而至。清音立在原地，月白暗纹轻绡广袖裙随寒风猎猎扬起，衣袂泛着冷冽银辉，仙气里裹着蚀骨的疯戾，清艳眉眼间全是对人命的漠然，像看一群待宰蝼蚁。“夜姬！你屠戮我宗门弟子，今日六人结伏魔阵，定取你狗命慰亡魂！”为首长老目眦欲裂，厉声嘶吼。余光扫过裴夜衍时，竟被他周身淡冰蓝灵韵慑得心头一寒——那灵气冷得刺骨，裹着毁天灭地的漠然，比夜姬更可怖。这话瞬间勾得清音眼底疯意暴涨，舌尖轻舔唇角淡红血痕，往前半步，墨紫银辉灵气已缠上指尖，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嗜杀的兴奋：“六打一，倒省得我挨个找，正好玩玩新鲜的。”她刚要动，裴夜衍已轻扯她手腕拉到身后，掌心覆着她微凉的腕间，冰蓝灵韵悄然漾开，戏谑里无半分温度：“别急，这群货色我来打发，省得脏了你的手。”“结阵！”长老们怒不可遏，为首者一声低喝，六人瞬间各占方位，金光灵力骤然迸发，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阵网，铺天盖地砸来，阵纹上的制邪符文泛着冷光，声势骇人。清音被护在身后半点不安分，微微歪头，眼尾挑着肆意疯戾，墨紫银辉灵气在指间绕圈，像把玩将熄的烛火。看着漫天金光，她唇角勾着凉薄嗜血的笑，眼皮都未抬，眼底全是猎物上门的兴奋，已然沉浸在这场死亡盛宴里。裴夜衍侧头瞥她一眼，低笑一声全无暖意，身形陡然一晃，原地只留一道淡影。他未用半分全力，抬手随意朝阵眼一点，一缕淡冰蓝灵力便轻飘飘落在金光核心。“咔嚓——”脆响刺耳，伏魔阵从阵眼处寸寸碎裂，金光四散成星芒。两位离阵眼最近的长老，瞬间被反震力狠狠掀飞，重重撞在树干上，骨骼碎裂的声响混着喷溅的鲜血，当场没了气息，兵器插进雪地的嗡鸣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余下四位长老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骤缩，这才惊觉眼前两人是地狱爬出的邪魔！可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祭出本命兵器，灵力催至极致，嘶吼着扑来。裴夜衍脚步未挪分毫，抬手挥出一道冰蓝气浪。“哐当”几声脆响，四人的本命兵器尽数震折，手腕被气浪扫中，鲜血喷涌而出，滴在雪地上迅速晕开大片红梅。他连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拂了拂衣袖，仿佛只是挥走几只碍眼的飞虫，眼底毫无波澜。数息之间，六位长老或瘫地抽搐，或靠树苟延，灵力紊乱、兵器尽毁，先前“六人联手必胜”的自信被碾成齑粉，只剩彻骨的恐惧——他们的性命，不过是二人消遣的玩物。清音靠在老松上，广袖轻垂不染半分尘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幕，指尖时不时弹动，一缕墨紫银辉灵气便缠上某位长老的脖颈，看着对方在窒息中挣扎，她眼底疯意更浓，呼吸都带着雀跃的轻扬，把人命当儿戏般戏耍。为首长老看着身后煞白的沈玥几人，攥紧血拳，拼尽最后力气撑着断剑欲自爆，想换小辈生路。裴夜衍先抬眼扫过他，目光又落回清音微凉的脚踝，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如闲聊：“既然送上门，不如用他们本命灵力凝双玉履，暖着脚也省得冻着，全了当废物利用。”“麻烦。”清音瞥都没瞥那团灵力，语气不耐又漠然，指尖灵气一收，被缠颈的长老瞬间瘫倒没了声息，“我不喜欢穿鞋，裹着碍眼闷得慌。”裴夜衍挑眉，指尖冰蓝灵韵微微流转，似觉得有趣，随口改了主意：“那便凝对脚环，暖着踝骨不冻脚，也不裹着碍你事，省得那小丫头总碎碎念你，天天惦记着你的老寒脚。”话音落，他抬手对着为首长老虚虚一握，淡冰蓝灵力瞬间缠上老者，对方刚引动的自爆灵力被死死扼住，动弹不得。裴夜衍指尖轻捻，六位长老紊乱的本命灵力便被强行牵引，汇聚掌心——赤红本命精元、金黄宗门灵力、雪间莹白灵气，三色交织缠绕，再被冰蓝灵韵轻裹，渐渐凝出一对纤巧脚环：环身通透泛暖润金光，赤红纹路如流云缠踝，嵌着细碎羊脂玉粒，边缘缀三两颗银辉小珠，贴合踝骨却无半分束缚，暖意在灵力流转中缓缓散出，刚好裹着踝骨、漫过脚面，驱散老寒脚的寒意。为首长老眼睁睁看着灵力被抽离，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推沈玥几人：“快逃！留得青山在……”话音未落，灵力散尽，软倒雪地没了声息，余下几位长老也尽数气绝。沈玥几人红了眼，悲恸翻涌却不敢半分迟疑，认清实力云泥之别后，沈玥咬碎牙拽着师弟师妹朝林外狂奔，慌不择路间连滚带爬，雪地的冰冷都压不住心头的恐惧。看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清音刚套上脚环的脚踝轻轻一转，银铃与脚环的叮咚声混着她凉薄的笑，眼底疯意翻涌，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狠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来赴宴，岂会让你们空手而归。”话音未落，她指尖漫不经心一弹，数缕墨紫银辉灵气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上沈玥几人的脚踝，狠狠一扯！“啊——！”惨叫声划破林间，几人瞬间被拽倒在雪地，灵气勒得脚踝钻心疼，任他们怎么催动灵力挣扎，都挣不脱半分。灵气拖着几人倒滑回来，重重摔在清音与裴夜衍面前，雪沫飞溅，几人瘫在地上，浑身发颤。沈玥撑着胳膊想爬起，却被一缕灵气死死按在雪地里，他红着眼嘶吼，恨意与恐惧交织：“夜姬！你这邪魔！有种便杀了我们！”“杀了你们？”清音弯腰，指尖轻点脚环上的银辉小珠，墨紫灵气顺着指尖漫出，她俯身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几人，唇角勾出嗜血的弧度，“那也太便宜你们了。既然来赴这死亡之宴，总得带份永久的礼物回去。”她说着，指尖灵气分别探向几人的眉心，轻描淡写一按，便将黑木林的血腥场景——长老碎裂的骨骼、喷溅的鲜血、窒息的挣扎，尽数凝练成心魔，种入他们的识海。“唔……！”几人瞬间捂着头蜷缩在地，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恐，识海里反复回放着长老惨死的画面，那刺骨的血腥与绝望，像潮水般将他们淹没。他们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逃，却逃不出识海的幻境，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精神被反复凌迟。“这，便是我送你们的礼物。”清音的声音轻缓，却裹着蚀骨的寒意，“让你们日日夜夜，闭眼便是今日的黑木林，记着这些长老的死状，记着谁给你们的这份‘恩赐’。”裴夜衍立在一旁，指尖冰蓝灵韵轻晃，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见清音的发丝沾了雪沫，便抬手替她拂去，顺带轻碰脚环确认暖意不散，低声附和：“倒比杀了他们有趣，留着一群带着心魔的活口，倒能让青云宗更‘热闹’些。”雪地上，几人在心魔的折磨下浑身抽搐，眼神渐渐涣散，嘴里溢出无意识的呜咽，最终扛不住识海的剧痛与精神的崩溃，双眼一翻，接连昏死过去，身子软在雪地里，只剩微弱的呼吸。清音直起身，收回灵气，轻轻转动脚踝，脚环的暖光漫过赤足，踩在雪地上半点不冷。她看着地上昏死的几人，眼底疯意未散，只淡淡道：“倒还算听话，这心魔，该够他们记一辈子了。”裴夜衍挑眉，目光扫过地上的几人，语气懒怠：“不够纯粹的货色，也配让你费心思种心魔。下次遇着修为深些的，再给你凝副更合心意的脚环。”“少废话。”清音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没推开他扶着自己肩头的手，墨紫银辉灵气轻轻扫过周身，拂去最后一点雪痕，“走了，这地方的戏，看够了。”她说着，抬脚朝黑木林深处走去，赤足踩在雪地上，脚环的金红光纹与银辉光晕随步伐漾开，仙气裹着妖异的恐怖美感。裴夜衍快步跟上，周身淡冰蓝灵韵扫过雪地的血迹与长老遗体，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浓雾。雪地里，昏死的沈玥几人静静躺着，眉心隐有墨紫灵气一闪而逝——那心魔的烙印，已深深刻入识海，待他们醒来，便是无尽的精神折磨，而这，便是清音送给他们，送给青云宗的，最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