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只觉得脑袋空白一片后,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在他脑海里面重复的播放,有的是小时候被打,遍体鳞伤就吊着一口气,有的是和父母玩得开开心心的,但更多的是痛苦的,这不现在最清晰的是,坐在后座的座位上,看着眼前一点都没减速的大卡车直向他冲了过来。
卡车的远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耳朵,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抛起,又重重砸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他闻到了汽油味。
不对。
他不是应该在那架失控的飞机上吗?坠入了无尽黑暗里吗?
“不——!”王一博猛地嘶吼出声,冷汗浸透了后背,这些记忆太真实了,可这些分明都不是他的人生啊。
挣开眼睛,王一博立刻被房顶上的白制灯光刺的眼睛睁不开,条件反射的用手挡住,适应了一下后发现挡着眼前的手,好小巧的一只,抬起手五指分开转着看了看,噢No,这踏马不是他的手啊。
王一博猛地坐起身,全身都传来被碾压的疼痛,白色的一张布从肩头滑落,露出赤裸的身体,看着下面某处和小了几号的双腿。
“卧靠...”他低骂一声,声音出口却愣住了——那声音清亮得发飘,带着点没脱的稚气,完全不是他惯有的嗓音。
来不及惊叹现在是什么情况,因为他看清楚了这里是哪里,这踏马的停尸房啊。
停尸房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皮肤,王一博咬着牙忍住全身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每一步都透着诡异的寒意,福尔马林的气味,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该死……”他低咒一声,声音依旧是那把陌生的清亮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突兀,他快步溜到门口,透过观察窗往外看,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空无一人。
摸到更衣室时,门虚掩着,他随手抓过一件男士衬衫套上,这才发现右手臂肿的老高了,还有点动弹不得,骨折了?不管了先走一步得好,衣摆长过膝盖,松松垮垮地晃荡着,布料摩擦着伤口,疼得他倒抽冷气。
多年的警觉让王一博下意识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走廊尽头挪,精巧的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
楼梯间里弥漫着灰尘味,他一步三阶往下跑,衬衫下摆扫过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跑到一楼时,他从窗户翻出去,结果脚一打滑,重重落在医院后花园的灌木丛里,哎妈呀,这身体什么素质啊,翻个窗户都差点要了命。
王一博也来不及多想多惆怅,凭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找到了身体主人的家,面前这栋别墅夸张又奢侈,因为徒步而来,现在已经凌晨了,来这里主要是来拿点钱,现在的他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肚子也饿瘪了,等着吃饱了还要去打听他在何处了,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别墅的铁艺大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雕花栏杆繁复得有些张扬,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的样子,王一博神不知鬼不觉顺利进了屋,来到房间看到里面的布置,他真心疼这身体主人100秒,好歹也是小少爷吧,怎么跟佣人住的差不多。
打开衣柜,“我去,这衣柜是摆设吧,衣服都没几件”,王一博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换上衣服就往别墅楼上的保险柜方向摸去,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少爷肯定没钱的。
……………………………………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王一博将鼓鼓囊囊的钱袋往柜台上一放,露出里面一沓沓红色钞票的边角。
前台小姐抬头时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样付钱的客人——一个八九岁模样的孩子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眼神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劲,和这一身行头格格不入。
“一间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王一博的声音还是那把清亮稚嫩的童音,却透着熟稔的气场,他扯了扯卫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随手抽出两沓钱推过去,钞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不用找了。”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钱,有钱不赚是白痴 麻利地办好入住手续,递过房卡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花钱却如此阔绰,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更是让人不敢多问。
王一博进了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他在别墅顺手拿走的,电脑居然没有设置密码,一开机进入了主页,伤到的那只手还是肿的厉害,但能动了,只见他瘦小的手指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打个不停。
屏幕的光映在王一博脸上,查了一下近期有无飞机失事事件,没有……,怎么会没有了,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日期,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他盯着那串数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喉结滚动了两下,才低低地吐出一句:“艹……居然已经过去一年了”。
一年了啊,自己居然噶了一年了,又快速搜了一下上一年的新闻,还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看样子致他死地的人,不简单啊,飞机坠机那么重大的事情都没上新闻,必须得找出来这个人,问他是不是刨他家祖坟了,不许下血本搞亖我。
王一博的小手啪啪啪的又打个不停,现在自己在C国,又是C国,出任务也是C国,说到出任务,他就是被算计出任务的出事的,那那个人一定是在公司里面,他必须回去A国……
一年了了,也不知道陆沉和叶宇过得怎么样了,他们知道自己亖后,有没有伤心难过,还有哈尼它现在又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王一博就尝试着登录自己的微信,过了那么久是否还能不能登录,或者被注销了,那想一下密码一输就登录上去了,好家伙,这是不是说明有人一直在登录着他的微信,不然自己怎么不需要验证就登进去了。
是陆沉还是叶宇?不,不会是他们两人,他们不知道密码,视线落在聊天页面,只有一个置顶聊天窗口,头像是一个流氓兔,而自己头像的哈尼换成了一个小狮子,流氓兔这个他有影响的,这个人不知道是谁,坚持每天都给自己发来好友验证,他一直没同意。
那现在是几个意思,不仅通过了好友,还有聊天记录,王一博刚要点进去查看,页面就提示你的账号被另一台设备登录,你被强制下线,卧靠,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噶了,万一登录他账号的人是哪个搞死他的人,那他这不是会被发现,又再一次自投罗网了。
账号密码只要轻轻一查,谁都可以知道,王一博立刻把笔记本电脑上的一切都清理干净,登录痕迹也抹的干干净净。
推开浴室门,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宽敞空间的轮廓,王一博走到洗手池前,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台沿,抬眼看向镜子时,愣了好一会儿。
镜中的原主瘦得像根细竹,脖颈细细长长,锁骨清晰得像要凸出来,宽松的卫衣套在身上,晃荡得像挂在衣架上,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细瘦的手腕,他皱着眉比划了一下身高,头顶刚过洗手池一半,心里嘀咕:“这怕连一米三都没有?悬。”
营养跟不上是肯定的,脸颊都没什么肉,下巴尖尖的,唯独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黑葡萄似的,衬得那张脸秀气又白净,尤其是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透着点不健康的苍白,却偏偏让五官显得格外分明,组合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啧,”王一博对着镜子撇撇嘴,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和他原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试图摆出那种冷硬的表情,可镜子里的小孩瞪着大眼睛,顶多像只炸毛的小猫,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滑稽。
王一博对着镜子,指尖轻轻拂过额角那道浅浅的伤,原主就是这场意外里没了性命,才让他占了这具身体。
“居然用了你的身体,让我得到了重生,”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有庆幸,也有对这具身体原主的愧疚,“放心,我会给你报仇,让欺负你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腿,无奈地撇撇嘴:“不过要等我有实力再报吧,现在你这身体太弱了,弱爆了,”别说对付那些心狠手辣的角色,怕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啧,人生啊……”王一博躺床上叹了口气,声音奶声奶气的,配上那副九岁的小身板,说不出的滑稽又透着点可怜,怎么那么命苦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
另一边
房间漆黑没开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一手夹着烟搭在弯曲的膝盖上,一手搂着一条狗,“呵…刚那一瞬,我真的以为是你爸爸,一年了,我始终不相信他...但也一年了也找不到...”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手机屏幕还在强制下线的页面,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的光映亮男人下颌线的冷硬轮廓,他怀里的狗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回应。
……………………………………
王一博是被冷醒的,窗户大开着,十月的冷风呼呼的灌进来,阿秋...打了个喷嚏,手脚麻利地把电脑塞进背包,出了酒店,又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扔在了垃圾箱里面,在路边拦了辆车,一拉开车门就把几摞钱拍在副驾上,“去A国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司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看到钱眼睛都直了,掂量着那厚度,二话不说挂挡踩油门,车子“嗖”地冲了出去,差点把没坐稳的王一博甩到后座。
司机熬了一整夜没合眼,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车窗大开着,风把他的胡茬吹得乱晃,第二天的晚上,当车子“吱呀”一声停在A国,轮胎都在冒烟。
王一博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他稳住身形,从背包里又抽出一摞钱扔给司机,动作干脆利落,“谢了,”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九岁的小身板背着个大背包,却走出了虎虎生风的架势,头抬得老高,步子迈得又大又稳,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倒像是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将军。
王一博不知道的是,C国纪家都乱翻了天,纪小少爷尸体不翼而飞了,连家里的保险柜都被洗劫一空,就像热锅上的……但更多的是惊悚。
艾玛……现在发现发错章节了
第七章是这个内容,我说怎么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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