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梦洲回到家,天色已晚,他随便收拾一下,又到宴会现场。
积奇已经发信息告诉他,卓莹莹十分生气,觉得很没面子,无奈方氏集团千金在,只好忍气离开。同时,积奇也温馨提醒岑梦洲,晚宴的时候,小心卓莹莹的攻势。
岑梦洲苦笑,不过他现在倒没有很顾忌卓莹莹了。
为何?
很简单的道理,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的时候,只能依附,手里有实权,勇气就多了起来。
最看不清岑家现状的人,偏偏是卓莹莹。
岑梦洲一边屈服在母亲的强压下,一边又另辟蹊径地叛逆、逃离。他何尝不知道,依附谁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毫无疑问,这个人是岑山海。
但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他并不想抛弃母亲。
情感上,多有内疚,故而面对卓莹莹总是心软。
迟到的人,备受瞩目。
岑梦洲出现在宴会场上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不止因为他被岑山海力捧到集团中心,更因为他日渐耀眼的光彩和出色的气度。
剪裁合身的西装三件套,把岑梦洲衬得窄腰腿长,眼神不再像以前收敛锋芒,而是更加锐利,可他长得清秀、略有稚气的五官又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在场众多名媛千金,都不禁怪责自己当初瞎眼,怎么没发现这样一颗宝石。
岑梦洲无视了灼灼的眼光,只在人群里寻找安静的角落。
卓莹莹先一步看见儿子,瞬间出现在岑梦洲跟前,手臂轻轻地搭在他臂弯里,侧头笑着说,“别躲,别躲,今晚大家都盼着你来。”
岑梦洲心里暗暗叫苦,他小声抗议,“你就不能让我吃口东西?”
“吃?你还想着吃?”卓莹莹语气带嫌弃,“岑雪和陈杰离婚了,你知道她找了什么人吗?”
岑梦洲还真不知道,他眨眨眼,表示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你呀!”卓莹莹拿着手指头戳儿子的脸,“她真是好命,和船王的孙子好上了!不日就要结婚,船王家族啊,你要拿什么和别人争!”
岑雪和张扬跋扈的岑月不同,她总是不出声,可以说根本不屑于跟卓莹莹两母子说话。
岑梦洲以为这位二家姐无意争家产,原来后招在这呢。
“妈,你清醒点好吗,就算二家姐嫁进船王家族,不见得就多些家产,同样,我结不结婚、和谁结婚都一样。”岑梦洲的语气带点不耐烦。
“你真是傻。如果真的没用,豪门之间为何要联姻,我知道你在哪里认识Peggy Lee,你以为圈子里没人知道她什么秉性?哪怕是她,也清楚自己的位置,该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结了婚,不影响玩。”
“我不想结婚,也不想这样过日子。”
母子两人边走边细声交谈,来到了偏厅。
岑梦洲与卓莹莹面对面地站着,他望着母亲的脸,他幻想着年轻时的卓莹莹,曾几何时也憧憬平凡、恩爱的婚姻。
“我不想像你这样。”岑梦洲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声量很低。
“啪”的一声,卓莹莹打了他一巴掌。
“你别以为自己找到真爱,真爱值几个钱?”卓莹莹厉声低喝,恨得心都碎了,脖子上几条青筋浮现。
岑梦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卓莹莹轻蔑一笑,“我知道,你偷偷藏了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岑梦洲垂下眼帘,眼里的神情晦暗不明。
“方庭月?贱命一条。怎么?你果真是岑山海的儿子,热衷做救世主?”卓莹莹狠狠地说,仿佛把对岑山海的恨意也捎带上。
岑梦洲抬眸,俯视着卓莹莹,仿佛她是个陌生人,神情冷漠。
“你想怎样呢?母亲。”
卓莹莹心里微微吃惊,意识到儿子要脱离她的掌控了,她强装镇定,笑得僵硬,“一个男人,既然不知羞耻就别想着有好下场,你放心,我总不会叫他走投无路去死。”
“不知羞耻的人是我,那母亲是不是要我去死?”岑梦洲不在乎地笑笑。
“你姓岑,自然不一样,这世界就是不公平。”
岑梦洲冰冷地说,“那詹管家一个男人,既然不知羞耻,也不要想着有好下场了,但他可能会走投无路去死的,不过母亲放心,你是岑太,自然不一样。”
卓莹莹瞳孔颤抖着,震惊地看着岑梦洲,仿佛第一天认识儿子,那个她十月怀胎生下、忍着屈辱养大、从小乖巧的儿子,变得如此陌生。
果然是来寻仇的冤家。
“你!”卓莹莹举起手,再次狠狠地落在岑梦洲的脸上。
“好啊,原来你把心思都放在对付我上面。哈哈哈哈,我真是帮岑家养了个好儿子,你们的血是冷的!”
岑梦洲如梦初醒般,愧疚又冲上心头。
“对不起,妈妈。”他俯身搂住卓莹莹,头埋在母亲的颈边,在她耳边细语,“别逼我,别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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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