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起身,随意贴近一个世界泡泡后便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微弱共鸣,拥有相似特质的灵魂会互相吸引,何况源头是同一灵魂的碎片。
你还有所顾虑,创世神突然出现在身后悠闲地悬在空中,仿佛他正舒服地躺在看不见的沙发上,“你大可不必担心,缺少主角的世界残卷是无法运转的,他们会等你回去完成未尽的命运。话剧可以多一个观众,不能少一位主演。”
你瞬间扭头朝向声音的来源,真是防不胜防,你嗯了声。
创世神接着说道,“只要你不过多干涉世界内的进程,到底到什么程度我说的不算,是那里的掌管者——我可爱的孩子们来决定的。”
在那人注视地目光下,你的手掌贴在柔软的世界泡泡上,手心感到一股斥力。
“去吧,只要你不使用不符合那个世界的力量,学着他们的方式生活,是不会发现你是个外来者的,呵呵。”,创世神邪恶的咧起嘴角。
你继续向前推进,灵魂成功进入。
再次穿过高纬隧道,你的灵魂落进一具躯体中,原本属于躯体主人的记忆像是被飓风卷起的书页暴风式钻进你的脑海……
“啧,一个Bate狂什么狂!”
还没来得及翻看就被极具愤怒与不甘的声音打断。
你顿觉左脸冰凉,脸贴在带缝隙的地板上,水渍滋养出的霉味在鼻腔翻涌,滴答声不断,它们蒸发进本就潮湿的空气中,头顶的照明的灯泡闪烁,这间旧校舍窄小的男Alpha公侧真是完美的霸凌温床。
眼皮上的鼓包挤压着本就狭窄的视野,手脚多了淤青尚有知觉,被压住无法动弹,很快你的头发连头皮被扯起,疼得你咬紧牙关。
什么情况?被围殴了对方人数众多,带头的是哪位?求救吗?现在在哪?
侵占整个视野的大嘴开合了。
“大好的名额给你纯属浪费资源,Beta你懂么?你的上限就在那,被你的性别锁死了。”他周围的小弟附和着咒骂侮辱。
名额二字让你脑袋一激灵,浮现出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她昼夜不停地奋笔疾书,奖状喜悦父母,拿到仅有两个的凹凸高校名额后被围堵到厕所,地板天花板他们狰狞交替的脸。
透过记忆,你隐约理解到这个世界的规则,Alpha至上,Beta平庸,而Omega处处有“优待”。
此时身体虚弱无力,与其被围困在这个不如把他们提到的名额让出,自己又不是原主,这个名额对你而言可有可无。
“名额,给…” 你冒着冷汗,将字符挤出牙缝,刚开口就被门口报信人慌乱的喊声打断。
“来人了,好像是教导主任!朝…朝这边来了!”
“切,离毕业还有几天,我知道你家地址,你最好乖乖来学校。”
揪着你头发那人说完便将你的头甩到一边,走之前不忘补两脚,把你刚抬起的脑袋踹回地面。
你用指甲狠狠划着地面,脸色阴沉在心里记下这一笔。
脚步声渐远,你听到墙外教导老师的训斥,接着就被赶来的教导老师台去医务室,简单包扎后你翻看花名册将带头的几人指认出后举报,老师面露难色地答应下来。
你躺了一会摸了摸头上缠的纱布,不过是破点皮并无大碍。
当务之急是适应这边的社会,然后寻找帕洛斯,寻找收集碎片的方法。
记忆中原主的双亲还在世,不得不回去,万一被报失踪,想直接除掉谁你现在还没和警察周旋的资本,而元力在这个世界也存在,不过这身体没有元力种子。
灵魂碎片的共鸣在你被老师台去医务室时便渐行渐远,在路过拐角处时,你察觉到若有若无的目光也消失不见,回头捋一遍原主的记忆,在某个日常不经意的边角发现模糊又熟悉的面孔——帕洛斯,他们俩多次擦肩。
你的眼中鲜少露出光亮,能再次看到鲜活的他,仅仅如此,便冲刷了身心的疲惫。
路面被夕阳染红,半城市化的小镇还没建起高楼,发呆的功夫,你在脑海里整理了从原主那继承的记忆。
原主名叫柏兰苏,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在Beta阶层中处于上流,父亲是结构工程师,母亲是网络架构师。原主从小品学兼优,励志成为药剂研发科学家,一项“Alpha”才有资格做的工作,她要和Alpha们竞争,她如此努力,最后还是……
对Beta来说踩在Alpha头上是一件极其危险的行为,这会被Alpha视为挑衅和越界,它们不会相信如此卓越的自己竟会败于平庸。
巴士路过减速带时颠簸,四肢传来的疼痛在提醒你不要继续触犯社会的潜规则。
自你坐上车以来碎片间的共鸣加速减弱,碎片的方位感反而清晰了,像永远指向帕洛斯方向的罗盘,你敏锐地察觉到碎片的感应强度和距离成正比关系,越近越强,越远越弱。
下车后,背后也传来谁跟着下车的动静,记忆中只有她在这站下车,你转身瞅了一眼,那人在整理胸前金属徽章,你耸耸肩没有在意。
原主平时的下车地点在家后一条街,走后院小门进屋,你下车后,朝整齐排列的别墅间寻到的熟悉房屋轮廓走去。
刹那间,你脚下的地面轰隆的颤抖,你一直盯着的房屋轮廓里升腾出一层尘埃,还没等你仔细瞧,先是一闪而过的火光,接着撕裂般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你愕然,火药味铺面而来,刺激你紧绷的神经,你拉紧书包的肩带极速朝自家方向奔去。
素朴典雅的别墅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瓦片缝隙中冒出地狱解脱的灰色鬼魂,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冲天的火光替代了落下的夕阳,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城市中别样的夺目。
所有邻居都惊声尖叫冲出房门,焦急拨打消防电话,他们的房屋也被波及,暂时还不严重,只是外墙焦黑轻微变形,爆炸方位的玻璃被尽数震碎。
这幅地狱绘卷的主笔——油罐车,已经四分五裂,金属碎片的不规则裂口闪着利光,你眼中这些全是对你的预警亦是威胁,你不自觉吞咽口水告诫自己冷静,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报警。
你逆着人群慢慢走近废墟——焦黑的不可名状物,燥热的空气裹挟你每一寸肌肤。
“白琪小姐,您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冷不丁的清冷女声从耳后传来,你转身,很眼熟,是跟着你下车的那人,对面高你几寸使你仰头,这个女人贴身的黑色执事服显得干练,裤子和外套上的额外金属设计为整体添了几分神秘。
女人见你没先开口的准备,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立马向你解释道。
“很抱歉在这样的情形下打扰您,我名为莱娜,来自鬼天盟,您或许没听说过,我们是个友好的Beta互助组织,这是我们的名片还请您收下。”
你翻看她递过来的卡片,卡上的图案有点眼熟,鬼天盟在这个世界也存在?
“为什么找上我?。”
“您有这个价值,组织看中你的潜质。”莱纳戴着亲近的笑脸,语气柔和。
“潜质吗?就不怕我翻脸不认人?”,你没有放松警惕。
“您当然可以那么做,但这之后的代价也请您自行承担。”莱娜语气严肃道,随后话锋一转。
“当然,为了建立您对组织的信任,我们愿意在任何事情上‘先’为您提供帮助。我们有自信,您在感受过组织的力量后会主动来寻求庇护的。”
你没多说什么,即便对鬼天盟心存芥蒂还是默默点了头。
“看到那边的废墟没,我现在没钱,没住所。”
莱娜微笑,取下了胸前佩戴的金属徽章,三个方形按大小依次围成的形状。
“请带上这枚徽章,去这周围的酒店或者其他地方的都可以。”
“好一个雪中送炭,我会试试的。现在,如你所见我还有别的急事,慢走不送。”,
“那好,祝您及您的家人有一个愉快的夜晚,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三方警铃急促地驶来,莱娜之后的场面话被掩盖,她干脆鞠躬转身离去。
你作为事故的中心人物没办法走得干脆,被迫听完了现场刺耳的车鸣交响乐,刺耳又无可奈何,待警方调查期间你就被带到警局里问话,屁股被椅子隔得生疼,几个小时后你收到了噩耗,柏兰苏的双亲离世,尸体已成焦炭。
可惜你没办法替原主伤心,只在心里悼念了几句,面对接连发生的变故闹心不已,你的困惑已经堆积成山。
意外还是人为?若是人为,那去凹凸高校的名额还真是烫手。你思绪万千,他们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亲人,连话都没说上,你还要演出很痛心疾首的模样给周围的人看。
“充实的一天。”
你仰天自嘲一句,没想到进到小世界不到一天就经历了霸凌和父母双亡,情况变得极为棘手,给你增添了不少麻烦。
警察留了你的电话,放你回家时,他们没感情的几句安慰和看可怜虫的表情实在无法打动人。
夜里的寒气从地底钻出,街上只有你一个移动的黑影,无奈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也不想去那些福利机构,未成年说不定要被分配新的监护人,你从口袋掏出徽章带在胸前,借借徽章的力你得以免费暂住街边的旅馆,不必在街上熬过寒夜。
学校还有几天没主课,你趁着她双亲遇害消息还没有传开的空档期,还无需想办法应对校方的慰问,多多打听帕洛斯的下落。
次日,你进校门时看到了那张霸凌者的面孔,明明你去举报过了,当你目光移向马路侧看到红色跑车上的司机招呼他慢走后,你不爽地磨了磨牙齿。
早自习,上课,午间铃声过后,你顺着记忆去帕洛斯所在的班级瞧瞧,路上总是被奇怪的目光盯着,每当你看过去他们都会假装做自己的事,见你不予理睬,他们便无所顾虑的围观。
你讨厌走到哪都会被盯着,当你想上前一步问话时他们总会假装眼瞎或耳聋快步离开,没办法原主在学校里沉迷学习罔顾社交,是一个熟人和朋友都没有。
你郁闷的穿梭在教学楼的走廊,拦路虎不出意外的出现了——之前在厕所霸凌原主和你,那位领头人带小弟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那张碍眼的脸再次挡住视线。
“卡里有二十万,对一个Beta来说绰绰有余,识相点,你也不想继续你的厕所之旅吧…”,他俯在你耳旁邪地笑道。
你考虑现在的处境,需要钱的地方很多,监控、跟踪、请侦探等等,如果能快速来一笔启动资金的话……“成交。”
“哟,你还有点良心,放学后,黑洞咖啡。”他哼着小曲走开,身后跟着一只众小弟,他走过拐角,一把搂上他初中玩在一起的好兄弟——银发花瞳男Alpha,他勉强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帕洛斯,我就说Beta目光短浅,只要给点好处就上钩。就那种人也配上凹凸高校。”
帕洛斯看向冲自己傻笑的家伙,附和道“是啊,这种家伙也配?”说完撇过头,嘴角下垂轻叹一口,有种一脚踩空的感觉,还期待她能有点骨气,亏得自己今天还观察了一早上,虽然是为了给勒礼报告她的位置。
“也不知道那天是谁把教导主任给叫过来了,区区Beta也敢来管闲事,给我打听打听是哪个不长眼的打的报告。”
“没问题,勒大哥你放心,不过~我今天约了人……”
“你就惦记你那桌游,先做我这边,钱管够。”
帕洛斯鼻翼抽动,他察觉到对面Alpha放出信息素的威胁信号,立马陪着笑脸应下。
勒礼招呼小弟们去打牌,帕洛斯鄙夷的撇了眼围在勒礼周围的小弟,原来那个叫白琪也是一路货色……
勒礼心情不错,已经下楼到一半没有等帕洛斯的意思,帕洛斯正准备跟上,身后拐角另一侧的走廊上传来叫喊声,他脚步一顿,上眼睑微微抬起,回过身猛地向被拐角遮挡的走廊望去。
“你放开我!松手!”是勒礼身边眼熟的一个Beta,他正被一个瘦弱的女Beta制伏在地上。
你制伏了继续上前挑衅的小跟班,同为Beta何苦为难Beta。
你感受到胸前的灵魂碎片的共鸣陡然间增强,你歪着脑袋,疑惑抬眼,在视野很小的区域出现了那双你朝思暮想的眼睛——帕洛斯的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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