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

苏婉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盒饺子。

“今天小年，大家都辛苦了。”

肖战接过饺子，看了一眼。韭菜鸡蛋馅的，不是他最爱吃的，但热乎乎的，冒着白气。

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王一博。

“今天小年，吃饺子了吗？”

秒回：“还没。”

“那这盒给你。”

“你在上班？”

“嗯。”

“等我。”

二十分钟后，王一博出现在酒吧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鼻子冻得通红。

肖战把饺子递给他。

“趁热吃。”

王一博接过盒子，打开，韭菜鸡蛋的，已经有点凉了，但他还是吃了。

“好吃吗？”肖战问。

王一博点点头。“好吃。”

肖战看着他。他蹲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捧着一次性饭盒，吃得狼吞虎咽。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王一博抬起头，嘴角沾着韭菜。

“战哥，你也吃。”

他把最后一个饺子递到肖战嘴边。肖战愣了一下，张嘴吃了。

韭菜的，有点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好吃。”他说。

王一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还是红的。

腊月二十八，肖战休息。他和王一博去超市买菜。

超市里人山人海，到处是抢年货的。王一博推着购物车，肖战走在他旁边。

“买什么？”肖战问。

“饺子皮，猪肉，白菜，韭菜。”王一博掰着手指头数，“还有虾，你不是喜欢吃虾吗？”

肖战愣了一下。“你记得？”

“废话。”王一博推着车往前走，“你的事我都记得。”

肖战没说话。他跟在后面，看着王一博的背影。他穿了一件新外套，是刘阳送的，说是“新年礼物”。深蓝色的，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战哥，你看这个虾新不新鲜？”

王一博回头叫他。

肖战走过去，看了看冰柜里的虾。“还行。”

“那就买两盒。”

“太多了。”

“不多，过年呢。”

肖战没再说话。王一博把虾放进购物车，又去拿饮料。可乐、雪碧、橙汁，一样拿了一大瓶。

“喝得了这么多吗？”

“喝不了留着。”王一博说，“反正你天天在。”

肖战的耳根热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货架上的调料。

结账的时候，购物车堆得满满的。王一博抢着付了钱，肖战想拦都拦不住。

“说了我请。”王一博把卡收好，“过年呢。”

肖战看着他。“你哪来的钱？”

“创业赚的。”王一博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你男朋友厉害吧？”

肖战没理他，拎起两个袋子往外走。

“战哥，你等等我！”王一博拎着剩下的袋子追上来。

两个人走在街上，大包小包的，像赶集回来的两口子。肖战走在前头，王一博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回去先把肉腌上，白菜也得泡上，韭菜明天再买，不然不新鲜……”

肖战听着，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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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那天，肖战醒得很早。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身坐起来，去洗漱。

王一博是上午来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里面是昨天买的菜。

“战哥，开工了！”

肖战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吃早饭了吗？”

“没，等着吃你做的。”

肖战瞪他一眼，还是去厨房煮了两碗面。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吸溜吸溜地吃着面。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电视机开着，放的是春节特别节目，热热闹闹的。

吃完面，开始包饺子。

王一博擀皮，肖战包馅。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你什么时候学的擀皮？”肖战问。

“我妈教的。”王一博低着头，手底下的动作很利落，“以前过年都是她擀皮，我包。后来她说我包得太丑，就让我擀皮了。”

肖战看着他。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手上的动作很熟练，一张一张，又快又圆。

“那你妈今年怎么过年？”肖战问。

王一博的动作顿了一下。

“值班。”他说，“超市过年不放假。”

肖战没再问了。

饺子包好了。猪肉白菜馅的，韭菜鸡蛋馅的，还有虾仁馅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这么多？”肖战看着那些饺子。

“吃不完冻着。”王一博说，“以后慢慢吃。”

他们煮了一锅，两个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饺子，一碟醋。

“新年快乐。”王一博举起饮料杯。

肖战也举起来。

“新年快乐。”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密。电视机里，春晚开始了，主持人笑着拜年。饺子热气腾腾的，熏得人眼睛有点湿。

肖战低头吃饺子，咬了一口，是虾仁的。

“好吃吗？”王一博问。

“好吃。”

王一博笑了。

“那以后每年都给你包。”

肖战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醋。

“好。”他说。

窗外烟花炸开了，红的绿的紫的，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

王一博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肖战也跟着走过去。

窗外烟花满天，把夜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战哥。”王一博叫他。

“嗯？”

“新年快乐。”

肖战看着他。

“新年快乐。”

王一博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热，比烟花还热。

“明年，”他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肖战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被烟花照亮的眼睛。

“好。”他说。

他们站在窗边，手握着，看着满天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开在天上，也开在两个人心里。

那天晚上，王一博没走。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看到后来，肖战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王一博没动。他把外套盖在肖战身上，把电视声音调小。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但已经很远了，只剩下闷闷的声响。他低头看着肖战的脸。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他轻轻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新年快乐，战哥。”他说。

你们想看车嘛？感觉这本车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