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接过王一博手里的夜宵,轻轻放在腿边。
“二院这么偏,你大晚上跑来,一定是真的关心战哥。我就直说了,王总,你别再来找他了”
这话像一根刺直接扎进了胸口,王一博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他这几天还好吗?”
小雯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慢慢开了口:“科里……有些不太好的传言。”她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人传,他勾搭你。”
王一博愣住了。他仿佛没听懂似的睁大了眼,猛地转过头来:“什么?”
“前两天有人跑来问我,”小雯的声音发紧,“问我当初有没有看出来你们的事。”
怒火一下子冲了上来。他眉头狠狠拧起,手掌狠狠拍在方向盘上“谁传的?”声音冷了下来,“胡说八道!”
“他勾引我?”男人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声音更沉了,“他明明是躲着我。要不是我想方设法找借口,连见他几次都难。”
小雯摇摇头,没有接话:“抱歉王总,我不能说是谁。”
夜色沉沉,车窗上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连说话前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小雯埋头盯着自己的手,一张纸巾在手里捏了又捏,“前些日子他真的很不好。每天一个人来,一个人走,除了和患者沟通,几乎不和同事说话。”
王一博强压着怒火,双手攥紧了拳头。
“这两天好一点了。”小雯吸了吸鼻子,“主任的新项目开题了,他才和组里的人多说了几句。他今天夜班,我刚才走的时候,还和他打了招呼。”
“我要去找他。”王一博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侧身拉住把手,推门就要下车。
“不行!”
小雯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王总对不起,可是,可是……”她抬手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你不能去。”
她一边摇头一边哭,却努力把话说清楚:“他是个好人。话不多,但一直很照顾我。医闹那天,只有他站出来挡在我前面。”
这话一出,王一博像是被压垮了。是啊,那时的肖战勇敢、鲜活。这才几天,怎么就完全变了样。
小雯抹了把脸,“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让你去找他。你越维护他,只会让那些话传得更难听。”
“王总,你要是真的想帮他,”她深吸一口气,殷切而诚恳地劝道,“那就离他远一点。时间长了,流言散了,他才能慢慢走出来。”
王一博坐在那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铺天盖地的心疼翻涌而来,把人淹得无法呼吸。
小雯又低声补了一句:“你信我。”
“我会帮你盯着他。有事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雯擦干眼泪,转身下车,钻进了夜色。
王一博呆坐在车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恢复了理智的他不得不承认,小雯说得对。现在的他越用力维护肖战,只能将他送入更深的漩涡。
自责、心疼、愤怒、懊悔,无数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找不到一个出口,几乎要爆炸开来。
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驶出了医院。
周五的夜晚,酒吧里人声鼎沸,吧台前挤满了人,空气里都是躁动的热度。
陆超正忙着招呼各路牛鬼蛇神,王一博懒得往前凑,一头钻进了上次肖战来过的包厢。
屋内的陈列、桌面摆设都没变,唯独沙发上少了那个笑意盈盈、面色微醺的人。
服务生很快跟进来,为他开台、点单。王一博随手把钥匙扔在桌上,语气透着几分不耐:“拿一瓶麦卡伦二十五年。”
服务生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这款酒……您确定要的话我需要查一下库存。”
王一博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很:“不用查,”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你们陆总办公室拿。他那儿至少还有两瓶。”
那句话一出,饶是服务生训练有素,面色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连连点头,几乎是退着出了包厢,脚步明显加快,直奔领班的工作区。
来了个有钱客户,还很不好惹。
没过多久,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陆超亲自拎着酒走进来,眼神示意身后的服务生将冰桶、小食、果盘一一摆好。
“一个人来,二话不说点了瓶三万的酒,还指明要我屋里的,我一猜就是你!”陆超见他情绪低落,故意把声调抬得老高,语气夸张得滑稽。
他笑眯眯地凑近,坐在王一博身旁:“咱们意气风发的王总,终于想起来我这破根据地了啊?”
王一博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陆超讪讪地坐在一旁,陪也不是,不陪也不是。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晃了一瞬,王一博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落下,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玻璃杯被重重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动作毫不停顿,拿起酒瓶倒满。
端到嘴边,再次一口灌了下去。
他擦擦嘴角的酒渍,第三次把酒斟满。
“够了王一博。”陆超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声音抬高了几分,“你这是作给谁看?”
说完自己一仰脖,把酒干了,将杯子稳稳地扣在桌上,“我劝不了你,我陪你。”
说罢直接抱起酒瓶,作势又要往嘴里灌。
酒还没碰到唇角,王一博终于抬眼看了看他。
“行了超子,”他伸手按住酒瓶,“别发疯了。”
陆超没松手,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你在发疯啊?”他晃晃酒瓶,语气带着似真非假的心疼:“这么贵的酒我陪着你一口闷,我心都滴血了。”
说到这儿,他终于把酒瓶放下,语气更认真了:“上一次你这样喝酒,还是十九岁那年跟沈女士吵架。之后你就把酒吧交给我,去了英国。”
“这回又遇上什么事了?你不会又要走了吧?”陆超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带着掩不住的焦躁和担心。
王一博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颈线绷直,眼神迷蒙。灯光落在他脸上,冷白的皮肤被酒意晕开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他微微发颤的声音,泄露出内心翻涌的失序:“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陆超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往后一靠,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笑着调侃,“说吧,这次又是哪家的清纯小白花?”
王一博缓慢地摇了下头:“不一样。”
他双眼微阖,眉心轻轻拧起:“我从没这样想拥有过一个人。”
“就好像这个人,天生就该属于我。”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就好像我曾经真的拥有过他。”
陆超听得一愣,皱起眉:“那是好事啊。”他语气理所当然,“爱上就去追。你这家世,这长相,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一博仍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浅笑,带着明显的自嘲。
“你不懂。”
他睁开眼,目光却没有焦点,只是空空地落在天花板上,“我以为进了公司有了能力,就能护住他。”
他坐直了身体,抓过桌上的酒瓶,猛地仰头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浸进衣服里,带着灼人的凉意。
“结果呢?”他低声笑了一下,笑得发苦,眼神里只有掩不住的痛楚,“只把他伤得更深。”
陆超眼里的轻松被担忧一点点取代,他看着王一博一口一口地给自己灌酒,想拦又不忍心。
王一博很快又靠回去,像是撑不住。他一拳一拳锤着自己的胸口,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想他现在在干什么,想他是不是一个人扛着,想他夜里会不会躲起来流眼泪。”
“我想把他牢牢拴在身边,谁都别想伤害他。”
“可我不能。”
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他仍旧执拗地说着,声音哑得厉害。
“我只能离他远远的。超子,他因为我在受苦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他妈凭什么说爱他,我……”情绪彻底失控,声音被梗在喉间,只剩下破碎的抽气声。
陆超哪见过他如此难过的模样,在一旁急得慌了手脚。王一博平时对什么都冷冷的不屑一顾,可一旦认定了的事,就钻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出来。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伸手拍了拍好友的肩,力道很轻,满是心疼。
“超子,我不走。”
王一博俯下身,手肘撑在膝上,脸深深埋进臂弯:“我不走,我怎么舍得走。”
“我就是太难受了。”
“这里,”他手指一下下戳着胸口,“太疼了……”
酒劲上头,他动作逐渐迟缓,眼神失了焦,“我想着如果喝醉了,是不是能有一会儿不想他。”
直到支撑不住,整个人栽倒在沙发上,心痛得蜷成一团,嘴里还在呢喃着,
“可是没有用,我想得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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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