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足足泡了两个时辰之久。
痛苦宛若退去潮水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是万物勃发般的生机活力。
沉重身躯也变得轻盈自如,妙不可言。
王一博微微收拢手掌,感受那丹田之中原本被毒药压制的微弱内力起伏,竟隐隐开始顺畅运转。
等候时间太长,肖战拉了椅已在缸边沉沉睡去,呼吸绵长。
而他的手还被王一博紧紧攥着。
王一博看不见,抓着便他的指头已经有些僵硬麻木。
他怕吵醒熟睡的人,静悄悄地将抓着他的手松开。
他摸了一缕那人柔软的长发,触感柔滑。
王一博双眸幽幽,他从未想过他真能帮自己。
这身无双医术后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
王一博好奇极了,救他的人究竟长何模样,因为看不见,所以对他的样貌便更加好奇。
好奇到有些抓心挠肝,他从未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人的长相是如何。
从前身边随侍相貌不俗者如过眼烟云,大多不过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却从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可他不一样,面前的大夫心中藏着一方温柔宽阔天地,医者仁心,似水温柔。
他嘴角平展,藏着悸动,顺着发丝往上,一寸寸拂过那人眉眼。
鼻挺唇薄,眉眼起伏都是流畅弧度,像是一副缱绻温柔的画卷。
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惊醒了那熟睡的人。
肖战眉微微一蹙,已从梦中醒来。
王一博在他醒来之前便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垂眸敛神,仿佛刚才那放肆的行为从未发生过一样。
肖战揉了揉眼,嗓音如活泉:“你醒了?先起身吧。”
“外头来了人,我去看看,衣裳就放在你左手边,记得用帕子擦干再穿,别着凉了。”
肖战交代完便起身推开门,走向院外,被外头寒风将残存睡意都吹得一干二净。
发须皆白的老里正杵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腰背佝偻,却是精神矍铄。
见他打开门,老里正脸上满是惊喜,嘴上埋怨道:“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肖战含笑恭敬地将人引入门内,“去山里草药,遇大雪实在回不去就临时决定回来,还未来得及跟您老人家说。”
老里正摆摆手表示理解,心中欣慰,“从前见你颠沛流离,便收留了你,如今你在县里开了医馆。”
“但我心里却始终有一事放心不下,你既回来,我也要告诉你计较。”
老里正走进去之后,又朝着身后招招手,“这孩子怎得如此怕生,快快出来见一面才是。”
肖战愣了一下,却见院墙外头似乎还站着个矮小身影。
她藏在院墙后头,刚才只遥遥地看着他们说话,如今被老里正一喊,如今才犹豫地走了出来。
竟是个面黄肌瘦的姑娘,生得矮小普通,怯懦地抬眼看了眼他,便窘迫地藏着里正身后,脸却红了。
“这是阿稻,家那边患了雪灾,压死了好些人,她家里人也都不在了,逃难到我们这边,我瞧着她人生得也齐整勤快。”
阿稻悄悄地去看那白衣青年,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就像是天上神仙一般。
“又想到你如今还未成家,便觉得正是合适,就叫她跟在你身边,等差不多了,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老里正佛口苦心地游说着面前的人,说得口干舌燥才终于停了下来,“你意下如何啊?”
肖战看着那姑娘着实头疼,诚实地道:“我从未想过成婚的事情,这姑娘,我不能留下。”
老里正当即沉了脸色,“人我都带过来了,万万没有喊她回去的道理。”
老里正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当即杵着拐便潇洒离开。
烫手山芋留下,他老人家只留下一句话,逼他就范。
“这人,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若是还有些孝心,那就开春寻个好日子,喊我来喝喜酒。”
肖战也知老里正就是个刀子嘴,其实心里是真为他好,想要叫他寻个姑娘,过个安稳日子,可惜他并没有这个打算。
肖战望着踌躇不安的人,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你随我先回云佑县,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阿稻看他模样,不禁自卑,眼含热泪,“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肖战哭笑不得,“你怎会如此想,我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只是还不想成婚。”
阿稻见他不是因为嫌弃自己而不愿成婚,低头羞怯,“没关系,只要你不赶我走,叫我等多久都可以。”
肖战手足无措,身后却响起一声阴恻恻的声音。
“哥哥。”
肖战立身回眸,却见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后头,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王一博面如冷霜地站在门口,已换上干净衣裳,失明双目虚焦望向一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你要娶她?”
他静静地等待着肖战的回答。
肖战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不知何为这样的他总有些令人胆寒。
仿佛只要他回答一个是字,他就能将身后那个阿稻血肉撕尽般。
哥哥…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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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