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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心跳失控,是唯一的叛徒

书名:翔霖:重逢在江南旧故里 作者:卿卿月落 本章字数:3724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茶馆那场荒唐的“研讨会”第二天,贺峻霖以为生活会回归正轨。

  他错了。

  那群打了鸡血的“特别行动小组”成员,行动力堪比战时突击队。

  上午九点,栖镇文化保护站。

  马嘉祺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函件走进来,表情严肃得恰到好处。

  “贺儿,市里刚下的通知,要求对‘栖镇古建群落’核心区的几处重点老宅,进行一次精细化数据测绘,三天内要出第一版报告。”

  “时间很紧。”

  贺峻霖正在整理拓片,闻言头也没抬。

  “知道了,马哥。我下午就带人过去。”

  他手下有两个实习生,这种常规测绘,应付得来。

  马嘉祺轻咳一声,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落款处一个名字上。

  “这次是市里和严氏集团的联合勘察,对方要求他们的项目总负责人全程参与。”

  马嘉祺的语气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严设计师需要一位最了解这些老宅结构的本地专家陪同,确保数据精准。贺顾问,你是唯一的人选。”

  贺峻霖擦拭拓片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马嘉祺,这位他一向敬重的大哥。

  马嘉祺坦然回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切为了工作”。

  贺峻霖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

  好一个“一切为了工作”。

  丁程鑫那个总策划的剧本,执行得真快。

  “我一个人可以。”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严设计师日理万机,基础测绘而已,不必劳烦他亲临。”

  拒绝得干脆利落。

  办公室的门,却恰在此时被推开。

  严浩翔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简便的工装,熨烫得笔挺,褪去商界精英的锐利,多了几分设计师的专业感。他手里拿着一个画筒,目光精准地落在贺峻霖身上。

  “贺顾问似乎对我的专业能力,有什么误解。”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基础数据,是所有设计的根基。根基不稳,建出来的就是空中楼阁。”

  严浩翔走到办公桌前,将画筒“咚”地一声放在桌上。

  “我习惯,自己打地基。”

  贺峻霖的视线与他在空中交汇。

  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沉静如潭。

  马嘉祺立刻站出来,扮演最终决策者:“好了,就这么定了。联合项目,双方必须在场。峻霖,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说完,他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递过去一个“哥也是为了你好”的眼神,转身便走,深藏功与名。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贺峻霖感觉太阳穴的神经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开始沉默地收拾测绘工具。

  激光测距仪、经纬仪支架、相机、记录本……

  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周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专业气息。

  严浩翔就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插手,只是安静地看着。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实质的压力,将贺峻霖整个人都笼罩。

  贺峻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扫过他清瘦的肩膀,扫过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最后,落在他低垂的、纤长的睫毛上。

  他强迫自己无视。

  “需要帮忙吗?”严浩翔终于开口。

  “不用,谢谢。”

  贺峻霖头也不抬,将最后一个工具塞进帆布包,拉上拉链。

  “刺啦”一声脆响,割裂了沉闷的空气。

  他背上包,拿起桌上的安全帽,率先朝门外走去,整个过程,没再给严浩翔一个正眼。

  他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工作对象。

  无关紧要。

  第一处测绘点,是老街尽头的“陈氏宗祠”。

  这是栖镇现存最完整的明代风格建筑,风雨剥蚀的木料上,每一道裂纹都是岁月的语言。

  雨后的空气混着湿冷的草木味,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的水洼。

  贺峻霖一到现场,就彻底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架好仪器,一连串精准的数据从他口中报出,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主梁跨度,九点七二米。”

  “檐柱高度,四点五米。”

  “斗拱形制,为五铺作单抄单下昂。”

  他一边说,一边在速写本上飞快勾勒结构草图,线条利落,精准如电脑制图。

  严浩翔没有打扰他,而是拿出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建筑细节。

  他关注的点,与贺峻霖截然不同。

  贺峻霖关注历史与规制,严浩翔的镜头则对准光影、材质和空间感。

  “这里的雀替雕花,风化很严重。”严浩翔忽然开口,打破了只有数据流动的沉默。

  他指着梁枋与立柱相交的构件,“用现代技术修复,可以形似,但神韵难还。如果作为核心展示区,我建议用全息投影,复原它鼎盛时的样子。”

  贺峻霖记录的手一顿。

  他抬眼看向严浩翔,眼神里带着审视。

  “全息投影?”他眉心微蹙,“这是古建筑,不是科技馆。你所谓的‘复原’,只会破坏它原有的历史沉淀感,让它变成不伦不类的赝品。”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专业碰撞。

  “我不同意。”严浩翔放下相机,走到他身边,“贺顾问,保护不等于固步自封。让躺在故纸堆里的历史‘活’过来,被更多年轻人看到、理解,才是更有意义的传承。”

  “‘活’过来的代价,就是让它失去真实性?”贺峻霖反问,语气变得有些锋利,“那不叫传承,叫消费。”

  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贺峻霖能闻到严浩翔身上淡淡的、雪松混合着墨水的气息。

  那味道,和他记忆中少年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截然不同。

  七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气味,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严浩翔看着他,目光深邃:“真实性,和体验感,并非不可调和。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平衡点。”

  贺峻霖抿紧了唇,没有再争辩。

  他知道,这是两种理念的根本对立,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转过身,继续自己的测绘工作。

  道不同,不相为谋。

  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一个下午,他们辗转了三处老宅。

  贺峻霖全程高效,讲解、记录、测绘,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严浩翔则像个极有耐心的观察者,听得认真,偶尔提出的问题,都精准切在建筑结构或历史沿革的关键点上。

  贺峻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不像在对峙,更像在用各自的方式,与这些沉默了数百年的老建筑进行一场深度对话。

  而他与严浩翔,是这场对话中,唯一能听懂对方语言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阵烦躁。

  最后一处测绘点,是座荒废已久的私家园林,“枕溪园”。

  园子不大,但布局精巧,一条溪水穿园而过。年久失修,到处是疯长的野草和湿滑的青苔。

  通往后院假山的路,是一段被苔藓覆盖的青石台阶。

  贺峻霖需要测量假山最高点到地面的垂直距离。他仰头观察着假山结构,拿着测距仪,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想找个最佳测量角度。

  就是这一步。

  他的脚后跟,踩在了一块格外湿滑的、边缘翘起的青石上。

  身体瞬间失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

  一声低喝在耳边炸响。

  视野天旋地转间,一只手臂闪电般伸出,不是去扶,而是极其精准地一把攥住了他持着测距仪的手腕,猛地向回一拽!

  巨大的力量传来,贺峻霖被硬生生拽了回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

  鼻尖萦绕的,是愈发清晰的雪松与墨水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呼吸。

  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蛮横的撞击,不仅敲在他的背上,更敲乱了他自己的心率。

  他整个人,都被严浩翔圈在了怀里。

  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时间停滞了三秒。

  贺峻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他猛地挣扎,几乎是从那个怀抱里弹开,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惊惶。

  “我没事。”

  他站稳身体,立刻甩开严浩翔还抓着他手腕的手,动作幅度大得有些过激。

  他不敢看严浩翔的眼睛,低着头,视线胡乱落在地上。

  可耳朵,却诚实地出卖了他。

  一层薄薄的、滚烫的红晕,从耳廓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那点绯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是失守的城池,是溃败的防线。

  严浩翔没有说话。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腕纤细的触感和惊慌的体温。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贺峻霖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上。

  他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有什么坚冰在悄然融化。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刻意压制后的沙哑。

  “不客气,贺顾问。”

  称呼,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小心点。”

  语气,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微妙。

  贺峻霖攥紧了手里的测距仪,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需要这种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可刚才的撞击,那个心跳,那阵气息……像无形的烙印,烫在他失控的感官上。

  身体的反应,永远快于理智。

  心跳,背叛了他所有冷淡的伪装。

  他没再说话,狼狈地转过身,快步走向假山,试图用工作来掩盖自己的失态。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严浩翔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又志在必得的弧度。

  天色渐晚,测绘工作终于结束。

  两人收拾好器材,一前一后地往园外走。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对抗,而是一种充满了张力的、暧昧的安静。

  走到园门口,严浩翔停下脚步。

  “今天的数据,辛苦了。”他看着贺峻霖,像在做一个平常的工作总结。

  “分内之事。”贺峻霖的回答依旧简短。

  严浩翔点点头,目光扫过园内纠缠的藤蔓和老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只说给贺峻霖听。

  “有些结构,看起来分开了,其实内部的榫卯还咬合着。”

  贺峻霖正准备迈出去的脚,猛地顿住。

  他僵在原地,背对着严浩翔。

  严浩翔的声音继续传来,不疾不徐,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入他刚刚被搅乱的心湖。

  “强行拆开,只会两败俱伤。”

  “只有找到当初的工匠,用原来的方法,才能让它严丝合缝。”

  “完好如初。”

  贺峻霖猛地攥紧了背包的肩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

  榫卯。

  一凹一凸,一阴一阳。互为骨血,彼此成就。

  七年前,是谁强行拆开了那对本该严丝合缝的榫卯?

  现在,这个当年的“工匠”,是回来修复,还是想用一套全新的图纸,将它彻底改造成另一副模样?

  贺峻霖站在原地,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他一言不发,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干又涩。

  他没有回头,只是迈开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暮色渐浓的栖镇老街里。

您看的是关于HE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HE,天作之合,命中注定,1v1,翔霖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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