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微起，湖心被吹起一丝涟漪，梧桐叶铺满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枯叶与微凉水汽混合的味道，很淡。许知言轻靠在长椅上，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看着远方，好像在期待着些什么，又好像不是，他也不知道。

“阿言，你还真在这啊？”说话的是迟衍，他扶着膝盖轻喘，看得出来找许知言挺久了他熟稔地挨着许知言坐下。“怎么又在这发呆，这湖你都看多少次了，不腻吗？走，吃饭去？”“嗯，好看。我不饿，你去吧。”许知言这才把头转向迟衍这边，迟衍看不出来许知言在想什么，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那双眼睛很空。迟衍其实刚吃过，他只是觉得许知言这样独自待着，看着让人心里发沉。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路勉、周行你们等我一下啊！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啊！”一道清亮又略带抱怨的声音横插进来，贺沛洄的声音回荡在校道上，引来三两路过同学的目光。“吵。”路勉摘下耳机，脚步依旧没停和周行并列走在前面，留下贺沛洄在旁边骂骂咧咧。走过长椅旁时，许知言很巧对上路勉的眼神，只一下，很快就挪开了，但就那一下，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许知言没想过今天会在这碰见路勉，很幸运。

许知言盯了一会儿远去的背影，低下眼眸，似乎刚才的偶遇从未发生过。没坐多久，许知言就离开了，今天是去看赵敏的日子。

院内的爬山虎不知何时出了墙，攀附在墙外，紧紧缠绕着，就像他跟赵敏一样，相依为命。墙角开始长青苔，却无人在意，疗养院内传出爽朗的笑声，许知言拎着水果进了院门，恰好碰上医护方蕙。

“小言，又来看阿姨啊？”方蕙先他一步打招呼。

“嗯，她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事急不得。”

“那我先去忙了。”

“好。”

方蕙顺着楼梯的方向拐进保健室。许知言来的时候，赵敏刚好吃完午饭，正坐在木椅上织毛衣，丝毫没注意到他。

“妈妈。”许知言轻唤了她一声。听到声音，她将视线缓缓移到许知言脸上，眼前人很熟悉，可她没有印象。“叫我吗？”赵敏指了一下自己，接着嘀咕道“小朋友不要乱叫别人妈妈哦，阿姨是有自己的小朋友的，他叫小言。“你看，这件毛衣好不好看？这是织给我家小言的。”

许知言知道她又忘了，没关系。“妈妈，我是小言。”她的手被许知言握住。“又瘦了。”他低声说，此时赵敏的视线已经转回到毛线团上，并没有听见。

不知多久，日光便弱下来，手机时不时在口袋里振动一下，是江嘉如发来的，问他今晚需不需要给他安排比赛，报酬还不错，至少顶他两场比赛赚的。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指动了动，“去。”许知言快速回完消息将手机塞回口袋，简单叮嘱赵敏后，准备起身离开。

刚走出房门，赵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言，你还会来看我吗？是不是不要妈妈了？”许知言脚步一顿，回头对她笑了，“妈妈，我没有不要你，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大院里笑声没有断过，反而越来越大声，只剩许知言一人走出院内，回到那个小小的世界，安静且空荡。

破镜重圆，暗恋酸涩，狗血，你想要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