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阳台的栏杆上晾着刚洗好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马嘉祺抱着苏新皓站在窗边，小家伙趴在栏杆上，伸出小胖手去够飘飞的衣角，咯咯地笑。

“慢点，别往外探。”马嘉祺轻声叮嘱，手臂收紧了些，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他今天下午就有些头晕，想着吹吹风能舒服点，却没料到那阵眩晕来得又快又猛——

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手里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马嘉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咚”地一声撞在阳台的地板上。

“爹爹！”

苏新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小小的身子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几步，半个身子探出了栏杆外，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眼看就要掉下去——

“小年糕！”

刚从厨房出来的丁程鑫目睹了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在苏新皓掉下去的前一秒，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猛地将人拽了回来。

苏新皓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浑身都在发抖。

丁程鑫顾不上安抚儿子，转身扑到马嘉祺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嘉祺！嘉祺你醒醒！”

马嘉祺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撞出了一块红印，呼吸微弱。丁程鑫的手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将马嘉祺抱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语无伦次地报着地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爸爸……爹爹……”苏新皓哭着爬过来，小手抓住丁程鑫的衣角，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丁程鑫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嘶哑：“站在这里别动！不许过来！”他怕儿子再靠近阳台，更怕自己分神照顾不过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丁程鑫抱着马嘉祺，看着医护人员匆忙地将人抬上担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回头看了眼缩在角落、哭得满脸通红的苏新皓，咬了咬牙，冲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起来，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里，仪器的滴答声格外刺耳。丁程鑫紧紧握着马嘉祺冰凉的手，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喊：“嘉祺，醒醒，看着我……”苏新皓被他抱在怀里，似乎感受到了爸爸的恐慌，渐渐止住了哭，只是抽噎着，小手紧紧攥着丁程鑫的衣服。

到了医院，马嘉祺被推进了急诊室。丁程鑫抱着苏新皓守在外面，走廊的灯光惨白，映得他脸色也格外难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眼神怯怯的儿子，声音哑得厉害：“刚才吓到了吧？”

苏新皓点点头，又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爹爹……疼……”

“爹爹会没事的。”丁程鑫抱紧了他，像是在安慰儿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要失去马嘉祺了，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让他到现在还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没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加上有点贫血，体力不支晕倒了，撞到了头，缝了两针，好好休养就行。”

丁程鑫这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苏新皓，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苏新皓伸出小胖手，笨拙地替他擦眼泪：“爸爸不哭……”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把儿子搂得更紧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马嘉祺一个人抱孩子站在阳台，再也不会让他累着。

马嘉祺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丁程鑫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苏新皓蜷缩在丁程鑫怀里，小脑袋靠在爸爸胸口，睡得很安稳。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马嘉祺动了动手指，丁程鑫立刻醒了，眼里瞬间亮起光：“嘉祺，你醒了？”

“嗯。”马嘉祺的声音还有点虚弱，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丁程鑫握住他的手，凑过去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不许再逞强了，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苏新皓也醒了，看到马嘉祺，立刻从丁程鑫怀里爬下来，扑到床边：“爹爹！”

马嘉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年糕乖。”

丁程鑫看着他们，心里百感交集。这场虚惊让他更清楚地知道，马嘉祺和苏新皓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要拼尽全力守护好他们，再也不让这样的危险发生。

阳光正好，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