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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空巨锅·血肉盛宴

锅铲敲地三声,铛、铛、铛,像在报数,也像在清点还能喘气的家伙。岑晚晚往前迈了一步,影子还被门缝那股热风扯着往里拽,但她没停。右眼尾的胎记烫得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皮上,她抬手蹭了下,指尖沾了点油光,不是血,也不是汗,是那种炖久了的汤浮在表面的金膜。

她没管。

锅还在响,不是锅,是头顶那个悬在百米高空的东西——一口巨锅,圆得离谱,边沿插着七把骨刀,刀身刻满看不懂的条纹,像是谁用指甲抠出来的。锅底朝下,离地三十米,底下没火,却泛着光,金灿灿的肉汤晃得人眼晕,一股味儿直冲脑门:甜、油、烂熟,还有点说不清的腥。

这味儿不认生。

她鼻子一抽,胃里猛地一缩。不是饿,是恶心。这味道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真的。真东西总有破绽,比如她炸臭豆腐时总会多撒半勺盐,比如下雨天锅底会进水,可这锅里的味儿,从第一缕飘到鼻尖开始,就没断过,也没变过,像被谁掐着秒表调出来的。

她仰头看,视线顺着锅壁往上爬,焦糖色的沉积层一圈圈堆着,像是熬了十年的老汤底。然后她看见了。

锅底正中央,有一枚指印。

拇指,偏左,压痕深,边缘带点拖尾——跟她妈煮红烧肉时,总爱用手掌根顶锅盖的动作一模一样。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自己听得清楚。

这锅认识她妈。

或者说,这锅就是用她妈的手印开的。

她没动,站了两秒,耳朵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脑子突然空了。前一秒还在想怎么甩掉江映雪留下的辣椒味,后一秒就看见亲娘的指纹刻在一口悬空巨锅底下。这事儿没法消化,像拿勺子舀空气,舀得到动作,舀不到实货。

她摸了摸厨师服口袋,怀表还在。刚才合上的时候,里面那段童谣就停了。现在她不想再听一遍。她怕听见的不是妈,而是这锅的回音。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底踩到一块翘起的石板,硌得雨靴吱呀响了一声。巨锅没反应,汤面连涟漪都没多一个。她停下,盯着锅链看。

三根合金锁链,从大殿穹顶垂下来,拴住锅耳,每根都有大腿粗,表面光滑得反光。她眯眼看了会儿,突然抬脚踹了下最近那根。

哐!

声音比预想的大,震得头顶灰尘簌簌往下掉。锅体晃了晃,汤面荡开一圈波纹,几滴金汤飞溅而出,砸在地上,“滋”地冒起白烟,水泥地面立刻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她往后跳了半步,拍了下胸口。“好家伙,这汤连地都吃。”

她没再犹豫,握紧锅铲,双手举过头顶,铆足力气往上一跃,冲着中间那根锁链就是一记猛劈。

“给老子——断!”

锅铲砸上去的瞬间,火星炸了一脸。她闭眼都感觉那光刺得慌。撞击声像铁匠铺打废铁,哐当哐当连响三下,她借力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撑住了。

抬头看。

锁链没断,但表面裂了。细密的纹路从撞击点往外爬,像玻璃被锤子点了中心,还没碎,但快了。锅体又晃了晃,这次幅度更大,汤水泼出来更多,落地白烟成片,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她喘着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行吧,至少不是铁板一块。”

她低头看自己鞋尖,一滴金汤正顺着雨靴边缘往下淌,滋滋作响。她赶紧脱了右靴,倒过来抖了抖,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呸,谁稀罕你这点破汤油。”

她刚把靴子套回去,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是膝盖砸地的声音。

她回头。

燕九卿跪着。

不是踉跄摔倒,也不是撑不住蹲下,是正儿八经双膝着地,额头朝下磕了三下,动作标准得像排练过。然后他抬起头,嘴唇发白,左眉骨那道疤渗着血,是从前一章留下的,一直没止住。他看着巨锅,眼神不对,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是一种……认主似的平静。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是背一段早就刻进骨头里的词。调子古怪,一句三顿,尾音拖长,听着像某种祭文。他念一句,大殿四壁的符文就亮一分,巨锅底下的光也跟着脉动一次。

岑晚晚听着听着,耳朵竖了起来。

这调子……

她猛地从口袋掏出怀表,“啪”地掀开盖子。

芯片旋转,童谣响起。

《小狐狸尾巴翘》。

她妈哼的那段。

而燕九卿嘴里念的,词不一样,可旋律——分毫不差。每一个转折,每一个换气点,连那点细微的颤音都重合。就像同一段音乐,换了歌词重新唱。

她手指僵在表壳上,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

她盯着燕九卿的背影。他还跪着,西装后摆沾了灰,运动鞋鞋带散了也没管,整个人像被钉在那儿。他继续念,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熟,仿佛这不是第一次。

她忽然想起江映雪临走前提了一嘴:“你爹藏了二十年,连你妈最后一段声音都刻在表里当私藏品,现在倒怕我动他?”

原来不是私藏。

是钥匙。

她妈的声音,是开这锅的钥匙。

而燕九卿,早就知道。

她一步步往前走,鞋底踩过被腐蚀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嘶”声。走到离他五米处停下,没喊他名字,也没质问,只是把锅铲往地上一顿,铲面朝上,像在等什么。

燕九卿没停。

他念到第三遍时,节奏变了点,尾音拉得更长,像是在召唤。巨锅的汤面开始缓缓旋转,中心凹下去一个小漩涡,七把骨刀微微震动,发出极细的嗡鸣。

岑晚晚突然笑了。

“呵。”

一声,短促,没情绪。

她抬手摸了摸右眼尾的胎记,还在烫。她没管,只是把怀表塞回口袋,顺手拧紧了腰间“咸”字瓶的盖子。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祭文的节奏,直愣愣砸过去:

“你跪的是锅,还是我娘?”

燕九卿念诵戛然而止。

他没回头。

但他肩膀抖了一下。

大殿安静下来,只有汤面还在转,骨刀还在震,锁链裂缝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红雾,像血丝化在水里。

岑晚晚站着,锅铲指着前方,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她没再说话,也不需要回答。

她已经知道了。

有些背叛,不用说出口,光听那调子,就够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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