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严没理他的叫嚣，手腕一使劲甩开他的手，另一只拳头直接砸了过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严炎脸颊上。严炎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破了点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邵冤已经站起身，抡着拳头冲了过来。

　　邵冤下手又快又狠，一拳砸在严炎的眉骨上，力道比江浩严还重。严炎闷哼一声，捂着眉骨后退，指缝间很快渗出血迹，差点站不稳。

　　小馆里的客人吓得纷纷避让，角落里刚好坐着两个临海一中的同学，本来在低头吃饭，这会儿吓得停下了筷子，偷偷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又赶紧收回手机——他们认得江浩严和邵冤，也知道严炎是校外出了名的混混，没敢上前劝，只想着赶紧回去告诉老师。

　　严炎的两个跟班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江浩严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动——那眼神带着股狠劲，和高一那年揍他时一模一样。

　　“他是我同桌，没惹你吧？”江浩严往前站了半步，和邵冤并肩站着，拳头还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戾气，没有半分刻意的“护着”，更像单纯看不惯有人找茬。

　　严炎捂着流血的眉骨，又惊又怒，却深知自己打不过江浩严，再加上刚才邵冤那一下的狠劲，真打起来只会更惨。他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带着跟班狼狈地挤出门去。

　　店里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那两个同学也悄悄结了账，快步离开了小馆，直奔学校办公楼，素主任是负责纪律的，这种校外打架的事，必须赶紧举报。

　　江浩严转头看邵冤“你没事吧？”

　　邵冤摇摇头，收回拳头，指节上沾了点血渍，不知是严炎的，还是自己的。他低头看了眼桌上凉掉的面条，又抬眼看向江浩严，没说话，只是伸手擦掉了他嘴角沾到的一点血沫。

　　动作很轻，也很突然。江浩严愣了一下，脸颊莫名有点热，刚想说什么，就见邵冤已经拿起书包“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小馆，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刚才打架的戾气渐渐散去，只剩两人之间莫名的沉默，和指尖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他们都没察觉，学校里，素主任已经接到了举报，正翻看着那两张模糊的打架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办公楼三楼的纪律办公室里，空气透着股沉闷的严肃。素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两张模糊的照片，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无奈。

　　“江浩严，邵冤，你们俩真是……让我怎么说才好。”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两人，一个嘴角还沾着点未擦干净的血渍，另一个指节泛着红，显然刚打过架。可偏偏，这两人是临海一中的“脸面”，江浩严常年稳坐年级第一，邵冤紧随其后稳居第二，成绩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可现在，却闹出了校外打架的事。

　　举报的同学说得清楚，照片也拍得隐约能辨清人，素主任想偏袒都找不到由头，只剩满心的无可奈何。

　　“素主任，是对方先找事。”江浩严率先开口，语气坦然，没有半分认错的局促，他打架的次数不少，大多是为了护着被欺负的同学，高一那次也不例外。

　　素主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江浩严身上：“我知道你性子直，重情义，可打架解决不了问题。”他顿了顿，话里带着点提醒，“还记得严炎吗？高一那会他还在咱们学校，就是因为违纪太多、打架成性，才被劝退转去了临海三中，你怎么还跟着他凑这个热闹？”

　　江浩严没应声。高一那年，严炎堵着隔壁班那个懦弱的男生抢作业，还动手推搡，他恰好撞见，没多想就冲了上去，把严炎揍得服服帖帖。也是从那时候起，严炎就恨上了他，却又因为打不过而不敢轻易招惹，没想到这次，竟把主意打到了邵冤头上。

　　素主任的目光又转向邵冤，语气软了些“邵冤，你向来稳重，从不参与这些事，这次怎么也动手了？”

　　邵冤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上的血痕，声音淡淡的“他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