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没散,湿冷的水汽凝在木门的铜环上。
肖战的指尖,落在了那个发白的蓝布帕上。清浅的菩提木香,伴着一丝极淡的昙花霜,涌进脑海,是少年反复摩挲珠串的温度,是水影儿用砂纸一点点打磨菩提珠的认真。是她把珠串递给少年时,唇角的温柔,还有少年笑着说“等我攒够钱,就带你离开”的轻语。
肖战将少年的模样,记在心底:十七岁的Alpha,眉眼干净,笑起来有一颗虎牙,手腕上戴着这串菩提珠。
“这件,我收了。”肖战抬眼,望向老人:“人,我帮您找。”
老头枯瘦的手连连作揖,千恩万谢地走了。肖战将菩提珠绕在自己手腕上。
王一博捏了捏菩提珠:“水影儿送的?”
“是。”肖战指尖蹭过珠上的细纹,碎片的画面里,清晰映着水影儿的模样。
“这少年叫阿远,水影儿对他不同。他的失踪,定和水影儿有关。”
他抬眼看向角落的药柜:“先弄你的信息素,得像Beta,别露馅儿。”
木盒里是藿香,佩兰混着其他中药调的古方膏,敷在腺体上两个时辰洗净,能压制Alpha信息素,只留一丝淡草木香。
肖战走到王一博身后,指尖轻轻撩开他颈后的碎发“忍一下…”他温柔又仔细地把药膏敷满王一博的腺体,“敷够时间就去洗,别留痕迹,你继续做好服务生,别硬来。”
王一博感受着那微凉的麻意:“张经理那老狐狸眼里只有利,别落单,见机行事。”
肖战抬手将自己的袖口挽至小臂,菩提珠完整露在腕间,“我心里有数,你盯好你的,别让我担心。”
天色擦黑,两人分两路往彼岸走。
王一博换了件灰布短衫,活脱脱一个服务生。他熟门熟路的端盘子,目光时不时扫过全场,暗道铁门今日又加了个守卫,手始终揣在腰间。
肖战穿着月白衬衫,腕间的菩提珠泛着温润的光,下午六点才慢悠悠的走进彼岸。夜场还没开始,爵士乐调子轻缓,水影儿正靠在吧台边上。
张经理脸上堆着油腻的笑,目光在她和肖战脸上来回扫:“你可算来了,有位独来的贵客,高阶Alpha,就看你们谁能把人引上楼了,事成,薪水翻倍。”
没等张经理再多说,水影儿突然走过来,怯怯的邀请:“休息室有新泡的茶,想请肖老师品尝。”
肖战淡声应下,跟着水影儿往后台走,休息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水影儿转过身,靠在梳妆台前,没有看肖战,先开了口:“肖老师看着,不像会屈身于此的人。”
肖战反手抵在门上,冷淡接话:“为了吃饭罢了。倒是小姐你,暖阳之家,送你到这儿风光处谋生计,也算不负栽培。”
水影儿目光里的警惕浓了几分:“肖老师倒是见闻广博。”
“道听途说而已。”肖战动作刻意,指尖拂过腕间的菩提珠:“听闻暖阳之家出来的人,都甘愿为东家赴汤蹈火,只求挣份前程,报答养育。”
“知恩图报,分内事。”水影儿的声音硬了几分,眼神却闪躲:“既来讨生活,便守好彼岸的规矩,不该看的别看,才能安稳。”
肖战轻笑一声,“只是这样的安稳,怕是要拿别的东西换。比如,再也没从二楼下来的人。”
水影儿的脸色白了几分,又忍不住瞥向那串菩提珠:“说笑了,不过是客人寻欢后自行离开,哪来的没下来?”
“是吗?”肖战指尖捏起一颗菩提珠:“那这串珠子的主人,也是自行离开的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经理的催促声:“都出来备场了!”
水影儿恢复了怯生生的模样:“这珠子,不该戴在你手上。”
肖战拉开门时,水影儿的声音又轻轻飘过来:“张经理的话,别信。”
夜场的彼岸,灯光闪烁,爵士乐的调子变得热烈。
肖战站在舞台上,玉露茶的信息素轻轻散开,台下的目光齐刷刷黏在他身上,满是贪婪的目光。
王一博混在服务生里,端着盘子穿梭在卡座间,低着头看似老实本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肖战,同时紧盯着现场的动静。他和肖战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肖战微微颔首示意正常,王一博却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比了两个字:小心。
一曲唱完,台下掌声雷动,张经理立刻冲上台,把肖战往那个高阶Alpha面前引,脸上的笑油腻又谄媚:“老板,这是我们这儿新人,难得唱的好。”
黑西装Alpha刚要伸手,肖战侧身躲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笑:“楼上清静,不如喝点东西慢慢聊。”
他顺着张经理的意,引着Alpha往楼梯口走,嘴里是暗语:“楼上请。”
楼梯口的两个守卫,立刻让开了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肖战引着人往上走,余光瞥见王一博端着盘子往后厨走,路过暗道门口时,被那个守暗道的守卫拦了下来。
守卫狠狠推了他一把,王一博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眼瞎的东西!连个盘子都端不稳!”守卫骂骂咧咧,抬手就要往王一博脸上扇。
他只能装作懦弱的样子:“对不起,我这就赔。”
守卫却不依不饶,抬脚狠狠往王一博的腰侧踹去,力道极重。
他闷哼一声,蜷着身子躺在地上,腰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嘴角渗了一丝血丝,灰布短衫被踹得皱起,还沾了地上的瓷片碎屑,隐隐能看到,腰间渗出来的血印。
而此刻的二楼楼梯口,肖战刚把Alpha引到走廊,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添点水。”
这是彼岸的规矩,他引客上楼,服务生接手后续,他便可抽身离开。就在服务生上前引客的瞬间,尖锐的痛感,猛地从肖战的腰侧炸开。
是同核共痛。
肖战的那股痛感,和王一博此刻承受的分毫不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一博在硬扛。
心疼压过了痛感。肖战顾不上张经理就在身后,转身就往楼下跑,脚步踉跄,玉露茶的信息素都乱了章法。
楼下的暗道门口,王一博还蜷缩在地上,腰侧的血印从薄衫下透出来。他低着头,生怕泄露出Alpha的戾气。
肖战冲过去,挡在王一博身前:“他不懂规矩,得罪了各位,我替他道歉。”
他看向守卫:“东西我赔,双倍也行。”
张经理紧跟着下来,一脸不耐烦:“一个小Beta,连盘子都端不稳!”
肖战看向他:“张经理,我带他去处理一下,不耽误楼上的客人。”
张经理琢磨了一下,不耐烦地挥手:“快点弄完回来,别磨磨蹭蹭的!”
肖战应了一声,蹲下身扶起王一博,往后台休息室走。
推开门反锁,休息室里还留着淡淡的茶香。肖战扶着王一博靠在沙发上,急着去查看他的伤口,伸手便撩开了王一博腰侧的灰布短衫,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淤青,旁边擦破了皮,渗着血丝。
“别动,我帮你。”肖战的声音发颤,他没时间找药,转移伤口的唯一媒介,就是咬腺体,哪怕两人都是Alpha无法完成标记,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肖战抬手,撩开王一博颈后的碎发:“忍着点,很快就好。”
王一博视线有些模糊:“你想干什么?别……”
话没说完,肖战已经覆上他的腺体,牙齿刺破皮肤。
王一博闷哼一声,把脸埋在肖战的颈窝,忍着那股腺体被刺破的痛感。以腺体的咬痕为媒介,肖战将他的伤口,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腰侧的淤青迅速变淡,而肖战的腰侧,逐渐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下意识地弓起身子,手撑在自己的腰侧,和王一博一模一样的淤青,正透过薄衫显现。
他咬着王一博的腺体,直到那腰侧的伤口完全褪去,才缓缓抬起头。
肖战靠在他身侧,手还抵在腰间,痛感阵阵,扯出一抹笑:“你看,不疼了吧。”
王一博看着肖战抵在腰上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把肖战抱在怀里:“傻不傻,你怎么这么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水影儿敲了两声没人应,便试着推了门,没想到门直接被推开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门把,瞬间僵住。她看到肖战抵在腰的手,以及透过布料,显现的淤青轮廓。
那道淤青的位置形状,和刚才王一博在地上时,腰侧露出的,血印一模一样。
更让她震惊的是,王一博的短衫还撩着,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只剩淡印。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满是震惊。
水影儿死死盯着肖战,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就是……彼岸让我一直找的,特殊体质的Alpha。”
肖战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猛地推开王一博,反手将他护在身后,玉露茶的信息素瞬间变得尖锐,带着浓烈的防备。
王一博抬手把肖战往自己身后拉,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冷锐的戾气。
水影儿站在门口,盯着肖战,像看到了苦苦找寻的猎物。
威亚出事之后,警方很快就来剧组调查。
剧组的工作人员,被挨个问话,看现场情况,是负责安全扣的人粗心漏了一个,看着像普通失误。
可警察调了监控一查,事情立刻不对劲儿了。
画面里清楚拍到,开拍前有个穿剧组工装,戴着工牌的人,在高台专门检查威亚扣子,动作很熟练。
但警察拿着这个人的截图,在剧组里从头问到尾。
结果让人后背发凉:
全剧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从那以后,监控里再也没出现过他的身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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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